我听到厨房有声音。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
厨房的灯开着。
我妈不在。
只有我爸和林悦。
我爸站在灶台前炒菜,林悦站在他旁边,帮他递调料。
两个人离得很近。
我爸转身的时候,手臂蹭到了林悦的腰。
林悦没躲。
我爸也没道歉。
像是习惯了。
“盐。”我爸说。
林悦递给他。
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
有那么一两秒,谁都没松开。
然后林悦抬起头,看到了我。
“老公,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正常。
但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我爸也转过身:“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
“那正好,马上就好。”
一切都很正常。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递调料。
只是手碰了一下。
没什么的。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客房的动静。
林悦在客房睡。
我爸妈在主卧。
我竖起耳朵,想听到什么,又怕听到什么。
凌晨两点,我听到脚步声。
很轻。
从主卧方向传来。
我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客房门口。
我听到门开的声音。
很轻。
然后是门关的声音。
也很轻。
我的心狂跳。
我想冲出去看个究竟。
但我没动。
我怕。
怕我想的是对的。
怕我的世界崩塌。
我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十分钟后,我听到门又开了。
脚步声往主卧方向走。
然后是主卧门关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八分。
十八分钟。
我爸在客房待了十八分钟。
做什么?
去拿东西?
去看看林悦睡了没有?
还是……
我不知道。
我不敢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起得很早。
我去客房看林悦。
她还在睡。
床单很整齐。
没有任何异常。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脸。
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
我想问她,昨晚我爸来过吗?
但我没问。
因为我怕她说没有。
也怕她说有。
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验DNA。
不是我的DNA和孩子的。
是我爸的DNA和孩子的。
我偷了我爸的牙刷。
趁林悦不注意,我也取了她的口腔细胞样本。
我跟她说是给孩子做基因检测,看有没有遗传病。
她没怀疑。
样本送出去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我在心里祈祷: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那是我爸啊。
他怎么可能呢?
我等了三天。
三天里,我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和林悦说话。
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但每到晚上,我都睡不着。
我反复想那些细节。
那些眼神。
那些动作。
那个“孕十周”。
那十八分钟。
第三天晚上,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公司的停车场里,打开手机。
邮件里有一份PDF文件。
我点开。
页面加载了三秒钟。
我看到了那行字。
生物学父亲:与送检样本2高度匹配。匹配度9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