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林悦说她想辞职。
“广告公司太累了，天天加班。”
我说行，你休息一段时间，我养你。
我月薪一万二，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养她没问题。
她辞职之后，经常来我家。
我住的是公司的宿舍，条件一般。
她说住我家舒服，有人做饭，有人陪她聊天。
我妈很欢迎她。
“正好，家里也有个人陪我说话。”
我爸也没反对。
“让她住吧，反正客房空着。”
我以为这是缘分。
我女朋友和我父母相处得这么好，是我的福气。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住得舒服”，是有人陪她睡觉。
那个人，是我爸。
两个月后，林悦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懵了。
“怎么可能？我们……上个月才第一次啊。”
她低下头，脸红红的。
“可能是……那一次中了？”
我算了一下时间。
上个月15号。
到现在，刚好五周。
可她拿给我看的B超单上，写的是“孕8周”。
“医院写错了吧？”她说，“这种事经常出错的。”
我信了。
我太想当爸爸了。
我还打电话给我妈，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当了！”
我爸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恭喜你，儿子。”
“做爸爸了，要有担当。”
我回了一个“谢谢爸”。
我以为他是在祝福我。
我不知道，他祝福的是他自己。
因为那个孩子，是他的。
2.
林悦怀孕之后，我妈比我还紧张。
“来来来，住家里，我照顾你。”
林悦搬进了我家。
名正言顺。
我还是住公司宿舍，周末才回去。
每次回去，林悦都在。
我妈给她做各种好吃的，说孕妇要补。
我爸也变得比以前热情。
“悦悦想吃什么？爸给你买。”
他管她叫悦悦。
我当时觉得，我爸是真把她当女儿看了。
有一次，我周五晚上临时回家拿东西。
推开门，客厅没人。
我听到楼上有笑声。
是林悦的声音。
还有我爸的。
我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我爸坐在椅子上，林悦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在看一本相册。
“看，这是小洋小时候。”
“哇，好可爱。”
我松了口气。
看相册而已。
“回来了？”我爸抬起头，表情很自然，“你妈出去买菜了，悦悦无聊，我陪她看看老照片。”
“对啊，叔叔给我讲你小时候的糗事。”林悦笑着说。
叔叔。
她管我爸叫叔叔。
不是“爸”。
那时候我还没觉得不对。
但现在想想，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叫过我爸“爸”。
每次都是“叔叔”。
为什么？
因为在我不在的时候，她叫的是别的。
后来她自己说的。
那天晚上，我住在家里。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
路过我爸妈的房间，门关着。
路过客房，门开着一条缝。
我往里看了一眼。
床上只有林悦一个人。
她睡着了，被子盖着，看起来很安静。
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