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这场交易结束,或者等她腻了,把我踢开。
4
江哲回国后的第一场圈内聚会,苏晚晴特意带上了我。
她今晚很美,一袭红裙像团火,挽着我的手臂却格外用力。
“李墨恒,今晚机灵点。”
她在进场前帮我整理领结,眼神却飘向宴会厅的主座。
“我要让他知道,离了他,我有的是人疼。”
席间,她几乎是在表演“恩爱”。
平时连水都要我倒的她,今天破天荒地给我夹菜。
甚至当着江哲的面,用纸巾温柔地帮我擦嘴角。
“阿默,你最爱的蟹肉,尝尝。”
她声音甜腻,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江哲。
我配合着她,面带微笑,张嘴接住。
心里却在盘算,这顿饭的“出场费”能不能抵扣一点医药费。
然而,江哲只是淡淡地抿着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
苏晚晴这种故意找个帅哥来气他的把戏,不仅不高明,反而显得幼稚可笑。
终于,江哲放下了酒杯。
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表,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慢用,我还有个局。”
他语气冷淡,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苏晚晴一眼。
在那一瞬间,苏晚晴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都崩塌了。
她本顾不上还在跟我演戏,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我的手。
力度之大,甚至打翻了面前的高脚杯。
“阿哲!你等等!”
她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提着裙摆,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慌乱地追了出去。
“阿哲你听我说,我和他不是……”
她的解释声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偌大的圆桌旁,只剩下我一个人。
周围的宾客停止了交谈,一道道玩味、嘲弄、同情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
那个被女主人宠爱的“金丝雀”,在正主面前,果然什么都不是。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觉得尴尬。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拿起餐巾,擦了擦被酒溅到的手背。
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苏晚晴剥了的虾,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顶级的澳龙。
我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喝完。
不吃白不吃,这可比公司的盒饭强多了。
5
那晚,苏晚晴彻夜未归。
我以为她终于得偿所愿,或者彻底死心。
无论是哪种,我都做好了随时卷铺盖走人的准备。
行李箱就放在门口,里面装着我那几件不值钱的衣服。
然而凌晨四点,门锁响了。
苏晚晴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狼狈,妆花了,一身酒气,显然是在江哲那里碰了壁。
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随即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有些烦躁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你要走?”
她揉着太阳,声音沙哑,听不出是挽留还是质问。
“嗯,我看你也用不上我了。”我如实回答。
她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我的“懂事”有点好笑。
她冲我勾了勾手指:“谁说用不上了?过来。”
“江哲那个醒了就赶我走,不理我,你也不理我?”
她借着酒劲缠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