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质的卡片划过我的眼角,留下一道血痕。
“拿着钱,给我滚去开车!”
“记住你的身份,你就是我买来的一条狗,别在那装深情,看着恶心!”
我蹲下身,在一片嘲笑声中,捡起那张卡。
擦净上面的灰尘,放进贴身的口袋。
没事。
只要能救我爸,别说是狗,当鬼都行。
3
说实话,跟苏晚晴在一起的这半年,除了尊严,我什么都有了。
她确实有些手段。
我父亲后续的康复治疗。
她一个电话就安排进了市里最好的疗养院,还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轮班。
她嫌我以前穿得土。
直接让顶奢品牌的裁缝上门,把我的衣柜换了个底朝天。
“既然是我的人,带出去就不能丢我的脸。”
她总是这么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有的施舍。
不仅如此,她还带我混迹各种高端局。
酒会上,她挽着我,教我怎么品红酒,怎么看财报,怎么跟那些老狐狸虚与委蛇。
不得不承认,站在她的肩膀上,我看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我的眼界开了,人脉广了。
甚至在她那种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熏陶下,我处理问题的手段也越来越老练。
某种意义上,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导师。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像正常情侣那样。
我们的亲密,仅限于在那张几万块的床垫上。
她是真的疯。
在公司她是高冷的苏总,但在卧室里,她就像变了个人。
她迷恋我的身体。
那种眼神得让我觉得自己是妖精眼中的唐僧肉。
她喜欢在落地窗前,背对城市璀璨的灯火,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情到深处。
她也会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呢喃。
甚至会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
那一刻,我常常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是相爱的。
我也确实……
在那一次次意乱情迷中,对她动过那么一点真心。
可清醒往往来得很快。
苏晚晴从来不避讳在我面前展示她的“魅力”。
她的手机经常在半夜响起,全是各种富二代或者所谓的“男闺蜜”。
她接电话时从不回避我,甚至会故意开着免提,跟对方调情。
有一次,我在副驾驶。
那个男人的手都快摸到她大腿上了,她也只是笑着躲开,没有丝毫生气。
我稍微表现出一点不悦,她就会立刻翻脸。
“李墨恒,搞清楚你的身份。”
她冷笑着喷出一口烟雾:
“我是包养你,不是嫁给你。我跟谁玩,怎么玩,轮不到你管。”
“你要是玩不起,现在就可以滚。外面多的是人想爬我的床。”
后来,我就学乖了。
我学会了适度地表现“吃醋”,以此来满足她变态的控制欲。
每当我因为那些男人跟她闹别扭,她反而会很高兴。
觉得我是离不开她,爱惨了她。
她是一只被宠坏的孔雀。
只要你顺着她的毛摸,夸她美,夸她独一无二,她就会给你撒点金粉。
这样的女人,谈恋爱或许很,各取所需也挺公平。
但结婚?
那是万丈深渊。
我今年二十六了,玩得起身体,玩不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