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天里,我陆续接到了几个类似的电话。
有我的远房亲戚,有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甚至还有我父母单位的老同事。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来“主持公道”的。
话术大同小异,都是指责我无情无义,劝我“大度一点”,不要跟女人和她娘家人计较。
对每一个人,我都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太多。
我只是冷静地,把那几个核心事实重复一遍。
“五百三十万的别墅,写小舅子名字,您觉得对吗?”
“妻子年薪三百万,五年没为家里花一分钱,您觉得对吗?”
“她把夫妻共同财产,偷偷转给她弟弟八十万买车,您觉得对吗?”
我像一个复读机,用事实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大部分人在听完后,都会陷入尴尬的沉默,然后找个借口结束通话。
人言可畏。
但事实,比刀更锋利。
李悦的计划,显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低估了我保留证据的习惯,也高估了所谓人情在裸的金钱事实面前的分量。
下午,我正在处理一份报告,公司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周总,楼下有一位自称是您太太的女士,想要见您。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就在大厅里等。”
我眉头一皱。
她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告诉她,我跟她之间所有的事情,请联系我的律师。我不会见她。”我冷冷地吩咐道。
“好的,周总。”
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公司行政总监的电话。
“王总监,是我,周哲。”
“周总好。”
“我跟你说个事。我最近在办离婚,我前妻……哦不,我太太,可能会来公司闹。
她情绪不太稳定,可能会说一些不实的话。我已经让前台拦住她了。
麻烦你跟安保那边打个招呼,如果她有过激行为,直接报警处理,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这属于我的私事,我不想因此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秩序。”
我选择主动出击,将情况提前报备。
这既是职业素养,也是为了彻底堵死李悦想通过公司向我施压的最后一条路。
“好的周总,我明白了,我马上安排。”王总监非常练。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将军,在自己的棋盘上,冷静地布下每一个棋子。
而我的对手,已经章法大乱,只能用一些最拙劣、最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傍晚,张律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一张图片,是法院传票的签收回执。
上面有李悦的签名,字迹潦草,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张律师附言:她签收了。开庭时间定在三周后。
我回复:知道了,辛苦。
一场硬仗,即将正式开打。
而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10
李悦没有走。
当我傍晚走出公司大厦时,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没有再试图冲进来,只是站在大厦门前的广场上,像一尊望夫石。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足以穿透十米外的玻璃。
在她身边,站着她的“援军”——我那哭天抢地的丈母娘,和一脸愤愤不平的小舅子陈志强。
三个人,组成一个愤怒的铁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