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我?
还想着以后有办法?
天真。
在我的注视下,赵立言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张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的瞪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拉着宿醉未醒的赵立言,直奔公证处。
当他看到公证处牌子的那一刻,脸色彻底变了。
“林晚,你……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有必要。”我甩开他的手,“我不想以后有任何麻烦。”
拿着盖了钢印的公证书,我心里的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这半套房子,是我和我的孩子,最后的保障。
回到家,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傍晚,在外面鬼混了好几天的小叔子赵立杰回来了。
他一进门,张桂芬就哭着扑了上去,把协议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赵立杰一听房子没了一半,当场就炸了。
他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林晚你这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想分我们家的房子?你安的什么心!”
“我哥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我看着这个被宠坏的成年巨婴,第一次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
我站起身,个子比他矮,气势却完全压过了他。
“吃你们家的?住你们家的?”
我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赵立杰,你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四年,工作换了十几份,哪一份超过三个月?”
“你开的车,是我买的。你手上的最新款手机,是我付的钱。你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挥霍的账单,哪一次不是我给你结的?”
赵立言看着账本,脸色越来越白。
他大概从来不知道,在我温顺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本清清楚楚的血泪账。
他更不知道,他那个懂事的妻子,为了他所谓的“家庭和睦”,默默承受了多少来自他家人的吸食。
张桂芬见状不对,立刻强词夺理。
“那又怎么了?长嫂如母!你作为嫂子,帮衬一下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这些都是你该做的!”
“长嫂如母?”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荒唐又可笑。
“好一个长嫂如母。”
“既然长嫂如母,那弟弟结婚,当哥嫂的帮衬是情分,不是义务。”
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现在,情分没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你弟弟的彩礼,婚房,还有养老,赵立言,你自己看着办。”
4
赵立杰的婚事,毫无意外地黄了。
女方不仅没要到那五万块改口费,还听说我们家为了这事闹得天翻地覆,连婚前房产都分了一半出去。
对方家长觉得这家人简直是个无底洞,连夜把女儿领了回去。
赵立杰好吃懒做的德行,也被那个没过门的未婚妻在朋友圈宣扬得人尽皆知。
这下,他彻底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巨婴男”。
张桂芬所有的怨气,自然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家里从此不得安宁。
她不是故意把碗摔在地上,就是指着墙角的狗骂我这个“丧门星”。
我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