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将手里的包攥紧。
她不再多问,拉着我了队。
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接触到皮肤,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屏幕上,我的宝宝蜷缩着,像个小小的宇航员,轮廓清晰,手脚俱全。
我的孩子。
我的。
医生温和的声音响起:“宝宝很健康,发育得很好。”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滚烫。
苏晴拿着一叠伪造好的单据递给我,一张人工流产手术确认单,一张缴费单,天衣无缝。
“林晚,你这是何苦?直接离婚,带着孩子走,不好吗?”
她抱住我,声音里带着怒其不争的颤抖。
我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离婚?”
我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把我当傻子的代价是什么。”
傍晚,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客厅里气氛凝重,张桂芬和赵立言坐立不安。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张桂芬那张刻薄的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关切。
“小晚回来了?快,快坐下。”
她信了。
赵立言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想伸手扶我。
我身体一侧,面无表情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又难看。
我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隔绝了他们,也隔绝了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
2
门外传来张桂芬虚情假意的声音。
“小晚啊,妈给你炖了鸡汤,你刚做完手术,得好好补补。”
鸡汤。
多么讽刺。
前两次,她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我煮。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她念叨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
“你说这亲家也真是的,都谈好了又变卦,非要再加五万彩礼,不然就不嫁了。”
“这下好了,立杰的婚事又黄了,我这孙子也没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来如此。
小叔子的婚事黄了,她才想起我肚子里的“孙子”。
可笑。
我闭上眼,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给她。
沉默,是我现在唯一的武器。
晚上,赵立言端着那碗鸡汤走了进来。
油腻的香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压下恶心。
他把碗放在床头,在我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试探。
“小晚,今天……委屈你了。”
我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他似乎有些无措,伸手想来碰我的肩膀。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又是保证。
我终于睁开了眼,眼底一片荒芜,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我冷笑着反问他,声音沙哑。
“你拿什么保证?”
“用我第三个孩子的命吗?”
他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弟弟的婚事关乎到我们全家的面子……”
“面子?”
我打断他,坐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你的面子,是你自己挣的,不是靠牺牲我孩子的命换来的。”
“赵立言,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