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未婚先孕?糙汉:老子不嫌弃你》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年代小说,作者“一笑倾城雪”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庄遥清许铮鸣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未婚先孕?糙汉:老子不嫌弃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铮鸣的眼睛里燃着火,要把她烧穿。
那股子蛮横劲儿不讲道理,却有种让她无法反驳的压迫。
庄遥清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那个红色的塑料盆,屈辱感传遍全身。
可她没得选。
许铮鸣说过,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还矫情什么。
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许铮鸣松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砰。”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他。
庄遥清坐在床上,听着他就在门外,脚步声在雪地里踩来踩去,没有走远。
她知道,他在等。
眼下的羞耻,比在诊所被扒光衣服还要难熬。
过了很久,屋里才响起些轻微的响动。
……
外面的天色从墨黑变成了灰白。
大年初一的清晨,棚户区难得有了点过年的气氛。
远处零零星星地响起了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把睡梦中的人都给吵醒了。
庄遥清一夜没睡。
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感觉那么不真实。
就在昨天,她还是庄家的二女儿,是棉纺厂里人人羡慕的厂花,是那个准备和心上人回城结婚的幸福女人。
现在,她躺在这个比狗窝还不如的地方,身边是一个她避之不及的混混。
胃里一阵阵抽痛,是饿的。
从昨天下午被推进手术室开始,她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只被许铮鸣强灌了半口姜水。
可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就这么饿死,倒也脆。
“吱呀——”
木门被推开,冷风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许铮鸣回来了。
身上那件军大衣落满了雪,头发眉毛上也挂着白霜,满身风雪。
把门关上,跺了跺脚上的雪,看都没看床上的庄遥清,径直走向屋角的煤炉。
炉火已经快灭了,他拿火钳子捅了捅,又添了几块黑乎乎的煤块。
做完这些,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珍重地打开。
纸包里是六个鸡蛋,有两个壳已经破了,蛋液黏在纸上。
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半包红糖。
把红糖倒进锅里,又舀了水,把那几个鸡蛋一个个磕进去。
锅放在炉子上,很快屋里就飘起甜丝丝的香气。
庄遥清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脸颊烫得厉害。
许铮鸣置若罔闻,背对着她,拿着个破勺子在锅里搅和。
水开了,鸡蛋在红糖水里翻滚着,香气更浓了。
许铮鸣把那碗红糖鸡蛋盛在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里,端着走到床边。
“起来,吃了。”
声音还是那么硬,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庄遥清不动,装死。
许铮鸣把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伸手就去掀她的被子。
“我不想吃。”
庄遥清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再说一遍?”许铮鸣的动作停住了。
庄遥清不吭声了。
她清楚,再说一遍的下场就是被他拎起来,强行把这碗东西灌下去。
她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靠着墙坐着。
许铮鸣把碗递给她。
碗很烫,他却浑然不觉,就那么用手端着。
庄遥清接过来,低头看着碗里那几个完整的荷包蛋。
红糖水香甜的气息钻进鼻子里,让她空荡荡的胃部一阵痉挛。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水,慢慢送进嘴里。
很甜,也很暖。
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冰凉的四肢渐渐回温。
小口小口地吃着,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许铮鸣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吃,自己则从桌上拿起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面无表情地啃着。
馒头渣子掉在他黑乎乎的裤子上,他也毫不在意。
一个吃着红糖鸡蛋。
一个啃着馒头。
这个画面荒诞又刺眼。
庄遥清的心口一堵,有些发酸,她吃了一个鸡蛋,又喝了半碗糖水,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呕——”
她再也忍不住,骤然扭过头,对着床边吐了出来。
刚吃下去的红糖鸡蛋,混着酸水,一股脑全吐了。
她以为会吐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
可预想中污秽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她颤抖着抬起头,看见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许铮鸣半蹲在她面前,伸着一双大手,掌心里,全是她刚刚吐出来的东西。
黏糊糊的、温热的、散发着酸臭味的呕吐物,就那么躺在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上。
他脸上没有一点嫌恶的表情,只是皱着眉,看着她惨白的脸。
“……”
庄遥清的脑子什么都想不了了。
她忘了吐,呆呆地看着他。
许铮鸣没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用雪把手上的污物搓掉,然后端起墙角的脸盆,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
井台上结着厚厚的冰。
他用拳头把冰砸开,摇上几捧刺骨的井水,就把那双沾满秽物的手伸了进去。
大年初一的早上,井水冷得割人。
庄遥清看着他通红的手在水里搓洗着,心口也跟着一阵抽紧。
过了一会儿,许铮鸣回来了。
手里多了几个黄澄澄的橘子,上面还带着冰碴儿。
他把橘子扔在床上,离她远远的地方。
“吃这个,压压味儿。”
他背对着她,声音生硬地解释,“路过张寡妇家,看她家树上还有,顺手摘的。”
庄遥清心知他在撒谎。
这大雪天,哪儿还有橘子树。
这橘子,一定是他刚才出去,跑了很远的路,花钱买回来的。
他不说,她也不拆穿。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煤炉里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良久。
庄遥清终于开了口,这是她清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东西……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她不想欠他的。
一分一毫都不想。
许铮鸣正在摆弄一个摩托车零件,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
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写满倔强的脸,突然冷笑一声。
笑意里全是嘲弄和不屑。
“还?”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拿命还?”
许铮鸣俯下身,眼神沉沉地盯着她。
“先把身子养好,别死我屋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