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
里面，是我的卡。
我坐回，湿手擦脸。
突然抬头，直视他眼睛：
“你不是周野。”
“但你清楚内情，对吧？”
“你也觉得……这很荒谬，是不是？”
他愣住。
电流声还在响。
他下意识点头： “我们只是做内容……谁管真假。”
录到了。
我低头，掩住嘴角。
你们在录我的罪，我在录你们的魂。
走出门时，雨停了。
我把他的“自白书”，上传进加密链。
标记：证据闭环，完成。
身后，那间屋子还在运转。
摄像头、录音笔、监视屏…… 全都对着空桌。
他们以为在审判我。
却不知——
真正的审判，
刚刚开始。
10
周野他妈甩出一叠病历，拍在桌上。
“腰椎挫伤！医生签字！医院公章！”
“你还有脸说她没伤？”
围观的人开始嘀咕。
镜头对着我，像审判。
我伸手。
“能看看吗？”
她犹豫一秒，递来。
病历本到我手里。
指尖划过纸边——
粗糙，微微翘起。
像有人撕过，又粘回去。
我翻到第17页。
“出院小结”四个字，打印得规规矩矩。
住院三天，能出“出院小结”？
不可能。
医院流程我查过：五天以上才生成。
我捏住那页纸，轻轻搓了搓。
两层。
表层是打印纸，底层是原页，厚度不对。
“你们忘了。”我声音不高，“住院不满五天，不会产生这文件。”
“所以——”
“这一页，是粘上去的。”
围观者安静了。
我走到窗边。
阳光直射。
举起病历本。
透光一看——
纸张接缝处，颜色深浅不一。
打印字迹下，有复写纸的压痕。
“真正的出院记录呢？”
“被你们藏了。”
“这张，是假的。”
我把病历举高。
像举着一块裹尸布。
真相就像光，再厚的纸也包不住。
人群骚动。
有人开始录像。
有人质疑：“这章……是不是真的？”
我没回答。
把病历放回桌上。
指尖残留纸张的粗粝感。
谎言摸上去，总是粗糙的。
因为——
它们，经不起细看。
11
他当着我的面，把存储卡抽出来。
打火机“啪”地一拧。
火苗蹿起，舔上卡片边缘。
噼、啪——
塑料卷曲，发黑，发出焦臭。
那声音，像真相在火里哭。
他笑：“你录了我？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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