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我抽出自己的手,用力吐出了这个字。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爸爸脸上的悔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沈念,你别不识抬举!我们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出点血怎么了?啊?
“你信不信我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待着?”陆寻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神冰冷。
“你们还有脸来这里?给我滚出去!”
爸爸妈妈看到陆寻,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陆老师,这……这是我们的家事啊……”
“从你们把她当成血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配再当她的家人!”陆寻把保温桶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再不滚,我现在就叫保安!到时候闹大了,你们想申请缓刑都难!”
他们对视一眼,权衡利弊后,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悲凉。
陆寻打开保温桶,是香气扑鼻的乌鸡汤。
“喝点吧,暖暖身子。”他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陆老师……他们怎么还能出来啊?”
陆寻沉默后开口:“他们请了最好的律师,你弟弟沈阳确实病重,医院也开了证明,所以暂时保释出来了。但你放心,公道不会缺席。”
我低下头。公道?如果不是陆老师,我的公道或许就是化成一具白骨,躺在地下室里。
“陆老师,我想见我弟弟,沈阳。”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他们舍弃我、摧毁我也要拯救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
04
陆寻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在警察的陪同下,我坐着轮椅,来到了沈阳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那个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几天的“弟弟”。
他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小脸苍白透明。他很安静,只是偶尔因呼吸不畅皱起小脸。
我的父母就守在玻璃窗外,神情憔悴地盯着保温箱里的小生命。
看到我来,他们的眼神变得复杂。
有怨恨,有祈求,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沈念!你可算来了!快!快去跟医生说!你愿意给阳阳捐骨髓!医生说了,你的骨髓最配!只有你能救他啊!”
“骨髓?”我愣住了。
不是献血吗?怎么又变成了捐骨髓?
“你这个丧门星!白眼狼!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阳阳早就好了!现在他病得越来越重,都是你害的!你满意了啊?!”
警察立刻上前制止了他:“沈建国!请注意你的言辞!”
爸爸悻悻地闭了嘴,但怨毒的眼睛像淬毒的刀子剜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