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锁应声而断,砸在地上。
光亮涌进来,我眯眼看到熟悉的身影。
是陆寻老师。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念念!”陆寻看到墙上的“血袋墙”,再看到我手臂上的针头和旁边漠然的父亲,眼眸瞬间被怒火烧红。
他冲过来推开惊愕的父亲,让他踉跄撞在墙上。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谋杀!”他对着我父母怒吼道。
他小心拔掉我胳膊上的针管。
爸爸回过神来,还想狡辩:“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她自己愿意给弟弟献血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家的事!”
妈妈也抱着弟弟沈阳,哭哭啼啼地扑向警察:“警察同志啊,你们别听他瞎说!我们只是想救小儿子的命啊!姐姐救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吗?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啊!”
陆寻脱下大衣,裹住我发抖的身体抱起。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闻到干净的皂角香,很安心。
“念念,别怕,老师带你走。”
我看着他们,脸上没有悔意,只有计划被破坏的愤怒和怨毒。
我终于明白,他们不会再爱我了。
从来就没有。
03
我被陆寻老师紧急送到了医院。
诊断结果是重度贫血、营养不良,及长期精神压抑引发的急性应激障碍。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对警察说:“这真是亲生父母干的?简直是蓄意谋杀!”
我躺在病床上,左手输着液,右手输着血。那是陌生人的血。
我看着液体流入身体,带来暖意。原来,不是只有我的血才能救人。
陆寻老师一直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念念,我该早点发现的。”他声音沙哑,“那天你妈妈说你闹脾气,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从来不是那样的孩子。我给你外婆打电话,才知道你们没回去。”
我摇摇头,发不出声音。不是他的错。是我父母骗了所有人,也骗了我。
警察来找我录口供。
我把地下室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从打翻奶瓶,到被踹进地下室,再到每一次抽血。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闹。心已经死了,感觉不到痛了。
警察走后,病房里来了一对意想不到的“探望者”。
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竟然被保释了。
妈妈一进门就跪在我的床边,哭着说:“念念,你可受苦了!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是被猪油蒙了心,被人迷了窍啊!”
爸爸也站在一旁,抡起巴掌扇自己的脸:“念念,爸爸是混蛋!爸爸不是人!你原谅爸爸好不好?爸爸再也不敢了!”
如果是半个月前,我一定会扑进他们怀里,哭着说“没关系”。
但现在,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来看我死透了没,还是来看看我这身子骨还能榨出多少血?”
妈妈的哭声一滞,脸上闪过尴尬。
爸爸停下扇耳光的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念念咋这么跟爸妈说话呢?我们真心悔过了。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法式草莓千层蛋糕。”
他打开蛋糕盒子。
“只要你跟警察说,你是自愿的,我们没有虐待你,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疼你,行不行啊?”妈妈急切地说。
她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说:“你弟弟不能没有你啊!他是沈家唯一的根!你可怜可怜弟弟,救救他……只要你肯,我们一家人还能团圆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