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苏柔。
原来，这才是你们送给我的，“惊喜”。
在一根燃烧的横梁砸向我头顶时，我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地狱，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4.
我没死成。
是一个路过的老抬棺人，把我从火场里拖了出来。
他叫老王，一辈子走南闯北，靠给死人抬棺为生。
他说，发现我的时候，我浑身焦黑，只剩一口气。
“丫头，命大。”
他用最土的方子，一点点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我的脸，我的皮肤，全都毁了。
醒来后，我第一次照镜子。
那是一块破碎的玻璃片。
里面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布满狰狞疤痕的脸。
我分不清那是人还是鬼。
我吐了。
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老王默默递给我一碗水。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是啊，活着。
从那天起，京圈千金林欢就死了。
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死在了她最爱的男人和最好朋友的背叛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白事欢。
我跟着老王，学抬棺，学哭丧。
第一次抬棺，那棺材重得像一座山，压得我肩膀火辣辣地疼。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王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因为我的眼睛里，没有活人的光。
第一次哭丧，我对着陌生的遗像，脑子里想的却是顾言和苏柔的脸。
我哭得撕心裂-裂肺，肝肠寸断。
主家很满意，给了双倍的钱。
我拿着那笔钱，给自己买了一身最艳的红裙。
站在镜子前，那张可怖的脸配上鲜红的裙子，诡异又渗人。
我却笑了。
我开始接各种各样的活。
有钱人的，穷人的，枉死的，寿终正寝的。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心。
我不再相信眼泪，只相信钱。
钱能让我活下去，也能让我买到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顾言和苏柔的消息。
比如，苏家和顾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十年，我从一个连棺材都抬不动的丫头，变成了圈内无人不知的“白姐”。
我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足够的钱。
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我亲手为顾言准备的“葬礼”。
灵堂里，顾淮还在审视地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跟顾言有什么仇？”
我收回落在苏柔身上的视线，对上他的。
“顾总记性真差。”
“十年前，顾林两家联姻，你还亲自来我家送过聘礼。”
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顾正雄和顾夫人，脸色也骤然大变。
“你……你是……林欢？”顾夫人的声音在发抖。
我笑了。
“托你们的福，还没死透。”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苏柔身上。
“苏柔，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迎接我送你的大礼了吗？”
5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灵堂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欢？十年前不是说失足坠崖死了的林家大小姐？”
“天啊，她没死？那张脸……是被烧成那样的吗？”
“我记起来了，当年顾三少很快就跟苏家小姐在一起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