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小姐，手段漂亮。”他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开门见山，“经侦那边动静不小，林家现在人心惶惶。”
我看着他，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一个人单打独斗，不累吗？”他倾身向前，手肘支在桌上，目光像带着钩子，“我们合作。我帮你，把林家该你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帮我夺回家产？
我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冰块，忍不住笑了。
笑声很轻，落在寂静的卡座里，却格外清晰。
再抬眼时，我眼底已没了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顾言辰，你觉得我折腾这么一大圈，只是为了那点家产？”
他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家产？太小儿科了。钱算什么？我要的是人。我的目标是……”
我顿了顿，确保他能看清我眼中毫不掩饰的狠绝。
“把当年所有参与陷害我母亲、所有踩着我们血肉狂欢的人，一个一个，全都送进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爵士乐还在响，但在我们之间，只剩下无声的硝烟。
我预想了他会震惊，会权衡，甚至会觉得我疯了。
然而，他没有。
顾言辰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极致的错愕，随即，那错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最终沉淀为一种找到同类般的、带着极致兴奋的幽光。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狼嗅到血腥味时的狞笑。
“正合我意。”他举起酒杯，向我示意，“看来，我们找的不是盟友……”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与他的轻轻一碰。
“是刽子手。”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像刽子手行刑前，磨刀石擦过刀刃的鸣响。
一场针对整个林氏家族的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4
顾言辰的效率高得可怕。
我们那场“刽子手”的结盟不过三天，他就给了我一份厚礼——林若薇旗下“薇光娱乐”及她个人工作室近五年的完整税务流水，漏洞多得像是筛子。
“这份礼物，喜欢吗？”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尚可。”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数据，嘴角弯起，“正好，我这边也收到了一份‘大礼’。”
我点开林若薇买通的某个千万粉丝网红“娱圈老鬼”的直播间链接。
屏幕上，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唾沫横飞：
“……所以说啊，某些所谓的豪门千金，在国外那几年可没闲着，私生活那叫一个精彩！陪酒陪玩都是小事，据说还差点被退学，为什么？因为勾引教授被举报了呗！要不是家里拿钱摆平……”
弹幕疯狂滚动，我的名字和各种污言秽语混杂在一起。
手段还是这么低级，除了造黄谣，就想不出别的了？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在国外孤身一人摸爬滚打的日子，我学会的可不止是法律和金融。
对付这种下水道里的老鼠，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不过十秒，我直接黑进了他的直播后台，强行切入全屏画面。
直播间人数正疯狂上涨，弹幕都在问怎么回事。
我打开变声器，冷静开口，声音透过网络传遍数十万观众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