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引路人抬手示意周屿坐下，“欢迎来到‘心智秩序部’第七分局。”
“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周屿直接问道，他没有心情寒暄。
“很简单，也很不简单。”引路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称你的职位为‘情绪售货员’。”
周屿皱起眉头。
“别误会，这不是开商店。”引路人继续解释，“‘售货员’只是一个代号。你的工作是‘看见’，‘评估’，并在必要时‘干预’那些可能对社会稳定造成威胁的极端情绪个体。”
他轻轻一挥手，会议室一侧的墙壁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快速闪过一些模糊的人影，旁边标注着复杂的能量读数与风险等级。
“绝大多数人产生的情绪，无论强烈与否，都会随时间自然消散，或者通过常规方式宣泄。但极少数人，由于特殊体质、长期压抑或重大刺激，会在心智中形成高度凝聚的‘情绪结晶体’。”引路人调出几个清晰的图像，正是周屿见过的，比如林晚心脏处那种沥青般的漆黑，“这种结晶体极不稳定，一旦突破临界点，就会引爆，其释放的能量会扭曲现实，影响周围所有具备心智的生命体——我们称之为‘情绪辐射’。”
“轻则导致一个街区的人集体陷入无法解释的狂躁或抑郁，重则……就像我昨天提到的，制造一片意识真空的死亡区域。”引路人的声音始终平稳，“你的能力，是唯一能直接、直观地‘看见’这些结晶体形态、颜色、浓度和稳定性的手段。我们的仪器只能探测能量强度，无法精确判断其性质和引爆阈值。”
“所以，我是个人形警报器？”周屿语气带着自嘲。
“不，是‘干预者’。”引路人纠正道，“看见问题只是第一步，解决问题才是关键。我们会根据你‘看见’的情报，制定干预策略。有时候，可能只需要一次恰到好处的心理疏导；有时候，可能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情绪萃取’技术，安全地移除或中和那个结晶体。”
屏幕上展示出几种不同的设备，有的像老式的照相机，有的则如同精密的手术器械。
“为什么是我？”周屿问，“世界上肯定不止我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
“的确不止你一个。”引路人承认，“但能力也分种类和等级。有的人能微弱地感知情绪倾向，有的人能短暂影响他人心情。而像你这样，能如此清晰、具象化地‘看见’情绪色彩，甚至能分辨其细微差别和结构的人，非常稀有。你的‘视觉分辨率’，是我们记录中最高的几人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独自与这种能力共存了十几年，没有疯掉，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的精神韧性与潜力。”
周屿沉默了片刻。屏幕上那些扭曲、危险的“情绪结晶体”图像，与他这些年来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些最令他不安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原来那些不仅仅是视觉污染，而是潜在的炸弹。
“我需要做什么？”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语气已经不同。
“接受培训，学习如何精确描述你看到的东西，如何评估风险等级，以及如何在资深队员的带领下，执行初步的干预任务。”引路人说，“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优厚的薪酬，一个‘干净’的居住环境，以及……系统的训练，帮助你控制你的能力，比如，学会如何‘关闭’它，让你获得宝贵的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