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出差，十次有六次是假的。
我坐在书房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想笑。
七年。
七年的婚姻。
我以为我们只是平淡，原来我们是可笑。
我把所有记录都截了图，准备关掉iPad。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不是林可的。
是另一个女人。
微信名叫“佳佳”，头像是一只卡通猫。
消息内容：“老公，今晚能出来吗？想你了。”
老公？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从一年前开始。
“老公，今天你送的花好漂亮。”
“老公，你说的那个包我去看了，太贵了，你不用买的。”
“老公，我真的好爱你，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啊？”
一模一样的剧情。
一模一样的台词。
只不过换了一个女人。
我继续翻周瑞的iPad。
十分钟后，我发现了第三个。
微信名是“小美”。在一起八个月。
半小时后，我发现了第四个、第五个。
“琪琪”和“婷婷”。一个半年，一个四个月。
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最后，我发现了第六个。
就是今天来我家挑衅的林可。
她是最早的，两年。
但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真爱”。
她不知道，在周瑞的手机里，还有五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真爱”。
我用了两天时间，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
六个女人。
两年、一年、八个月、六个月、四个月、两个月。
转账总计87万。
87万。
我和周瑞结婚七年，存款一共不到30万。
他一个人，养了六个女人，花了87万。
我翻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周瑞给六个女人发的消息，是一样的。
不是类似，是一模一样。
比如第一次表白，他给六个人发的都是：“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
比如解释为什么不离婚，他给六个人发的都是：“她是我父母包办的，我从来没爱过她。但是她家里有点背景，我需要一点时间处理。”
比如吵架后哄人，他给六个人发的都是：“宝贝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离开我。”
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这些话，他也跟我说过。
结婚前，他跟我表白，说的就是“从看见你的第一眼”。
结婚后，每次吵架，他都说“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以为那是真心。
原来那是模板。
复制粘贴，批量发送。
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他给六个人发的那句“从看见你的第一眼”，“眼”字打错了，打成了“烟”。
六条消息，六个错别字。
我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发笑。
我约了周瑞出来吃饭。
他以为我是来和好的，收拾得很精神。
“老婆，我知道错了。”他握住我的手，“我已经跟林可断了，她那种女人，本不值得我……”
“你跟她断了？”
“断了断了，彻底断了。”他信誓旦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他手机里的六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