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要签一份放弃继承的声明。”继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签了这个，房子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看着那张纸，没有伸手。
“怎么？不愿意签？”妈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说不签。”我抬起头，“但我想问一下，我外婆的遗嘱呢？”
“什么遗嘱？”妈皱起眉头。
“我外婆生前写过遗嘱，把财产分配都写清楚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们没找到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继父和我妈对视了一眼，我妈笑了一声：“老太太年纪大了，哪里会写什么遗嘱，你别瞎说。”
“是吗？”我点点头，“那我外婆的保险柜呢？”
“什么保险柜？”张雅凑过来，眼睛一亮，“外婆还有保险柜？”
“老太太哪有什么保险柜——”
“在她床底下。”我打断我妈，“一个小型保险柜，密码是她的结婚纪念。”
客厅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想笑。
外婆的保险柜，当然被他们找到了。
只是里面的东西，他们没打算告诉我。
“你……你怎么知道的？”妈的脸色有些难看。
“外婆告诉我的。”我站起来，“保险柜里有外婆的遗嘱，还有一些存单。那些东西呢？”
“没有！”妈的声音尖了起来，“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外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苍老，但清晰：
“丫头，外婆的保险柜里有遗嘱，还有几张存单，一共十二万块钱。外婆把这些都留给你，密码是1983年6月12……”
录音还没放完，我妈就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录什么音！”她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要告我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存单在哪里？”
05
客厅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继父的脸黑得像锅底，张雅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只有我妈，还在嘴硬。
“那些存单……是你外婆欠我的！”她梗着脖子，“我养了她这么多年，那点钱算什么？”
“外婆有退休工资，住自己的房子，你什么时候养过她？”
“我每个月都给她打生活费！”
“多少？”
“……五百。”
我笑了。
五百块钱，就想吞掉外婆的房子、存款、首饰，还有保险柜里的十二万。
“妈，你可真是我外婆的好女儿。”
“你什么态度！”我妈猛地站起来，手指着我的鼻子，“我是你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是我妈，但你也是外婆的女儿。”我没有退让，“外婆刚去世，你就迫不及待地分家产，连遗嘱都敢藏，你对得起她吗？”
“我怎么对不起她了！”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尖，“我伺候她这么多年，她有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死了还给你留平板！我才是她女儿！”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就可以把她的遗产全部侵吞？”
“什么侵吞！”继父忽然嘴，“你外婆的东西，当然是你妈继承，关你什么事？”
“法律规定，我也有继承权。”
“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你外婆的东西就是！”张雅跳了出来，“你一个拖油瓶，有什么资格分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