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她的裤脚,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念念,我求你,别走。
“为了孩子,为了安安,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改,我一定改!”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到许念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姜哲,我就是为了安安,才必须离婚。”
她不想她的女儿,在一个充满争吵、暴力和不尊重的环境里长大。
她不想她的女儿,看到一个懦弱无能的父亲,和一个蛮不讲理的。
最终,我们还是协议离婚了。
房子是我婚前的财产,她分文未取。
她只带走了女儿安安,和她自己的几件衣服。
她走的那天,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04
许念和安安走后,那个一百多平的房子,瞬间变得空旷而死寂。
刘翠兰的咒骂却没有停止,她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许念的“罪状”。
“真是个丧门星,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没良心的东西,我孙女就这么被她拐跑了!”
我听着那些刺耳的词句,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你满意了?”
我冲着她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现在这个家散了,许念走了,安安也走了!
“就剩下我们俩了!
“你终于满意了!”
刘翠兰被我的怒吼镇住了,她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对她说话。
几秒钟的错愕后,她又拿出了她的手锏——哭闹。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为了一个外人吼你亲妈!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进曾经的主卧,反锁了房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许念和安安的气息,可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
那个小小的婴儿床,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横亘在房间中央。
我走过去,手抚摸着冰凉的床沿,心如刀割。
离婚后的生活,变成了一种漫长的煎熬。
每个月,我只有一次见女儿的机会。
我总是提前很久就等在前岳母家楼下,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许念每次都很客气,但那种客气,比任何冷漠都更伤人。
她只是和我交接孩子,说几句关于安安近况的话,然后就转身离开,多一秒都不愿意停留。
女儿安安对我,也从最初的亲昵,变得越来越生疏。
有时候我抱着她,她会下意识地往后缩,那一下细微的动作,让我心痛得无法呼吸。
家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刘翠兰在作闹无效后,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
用她的话说,要给我找一个“听话的”、“会生养的”。
她把我们家变成了一个流动的相亲市场,各种各样的女人被她领进门。
我拒绝了所有她安排的见面。
为此,我们爆发了离婚后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这辈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
“你还嫌不够吗?”
我冲她喊完,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