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个所谓的丈夫,除了关上一扇门,什么都做不了。
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一个可笑的成年巨婴。
许念不再看我,缓缓躺下,用背对着我。
那个背影,单薄,却又像一堵墙,将我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已经碎了。
02
那一巴掌之后,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冰窖。
许念不再和我说话,也不再和刘翠兰有任何交流。
她像一个透明人,沉默地喂,沉默地换尿布,沉默地看着窗外。
刘翠兰则把这次胜利当成了她树立权威的起点。
她故意在月子餐上动手脚,端上来的不是冷饭就是剩菜,汤水里更是见不到半点油星。
我看着许念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不敢和我妈正面冲突,只能偷偷给许念点一些有营养的外卖。
结果,外卖小哥刚走,刘翠兰就像个侦探一样翻垃圾桶,发现了包装盒。
一场战争毫无悬念地爆发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有了媳妇忘了娘,用她儿子的血汗钱去养一个外人。
哭喊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许念在房间里,就像什么都没听见,连房门都没有打开。
几天后,刘翠兰更是变本加厉。
她趁着许念在房间里给女儿许安安喂的时候,带着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涌了进来。
一群人围着床,对着虚弱的许念和幼小的安安评头论足。
“哎哟,这孩子眼睛像她爸。”
“鼻子不像啊,这么塌,以后可怎么办。”
“怎么这么瘦小,是不是水不够啊?”
嘈杂的声音,毫不避讳的指点,像无数针扎在许念的身上。
我看到许念抱着孩子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我忍着怒气,把那些人请了出去,可伤害已经造成。
从那天起,许念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女儿稍微有一点哭声,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弹坐起来,紧张地把孩子抱在怀里。
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我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
我试图劝我妈收敛一点,她却哭天抢地,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说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我当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我被她闹得头痛欲裂,终于提出了请个月嫂。
这个提议像点燃了桶。
“请月嫂?我这个当的还活得好好的,你请什么月嫂?
“你是嫌我照顾得不好,还是想把钱往外人兜里塞?
“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这个家就别想花一分冤枉钱!”
刘翠兰的态度坚决,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从那天起,许念彻底不再跟我说一句话了。
她只是默默地抱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她在记录什么。
那种彻底的隔绝,比任何争吵都让我感到恐慌。
有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听到客厅的电视机声音开到了最大,震得地板都在抖。
刘翠兰正看得津津有味,嗑着瓜子,满地狼藉。
而许念和孩子的房间门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