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所有人都买了礼物。
唯独忘了我。
“没关系。”我扯出一个笑，“您玩得开心就好。”
婆婆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给周正阳讲旅行的见闻，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我坐在一旁，像个透明人。
我在想，我到底算什么？
4.
那天晚上，我和周正阳回到自己的小家。
周正阳还沉浸在喜悦中。
“老婆，我妈玩得可开心了！你看她发的那些照片，多漂亮啊！”
“是挺漂亮的。”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周正阳搂住我，“老婆，谢谢你。”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我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
婆婆带闺蜜去旅行这件事，我还是不太理解。
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为什么不让我陪她去？
她为什么自己花8万给闺蜜报名，却对我的付出只字不提？
第二天是周末。
周正阳说他要去看望父母，问我去不去。
我说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呆。
我的微信里，有一个叫“周家大家庭”的群。
这是婆婆建的，里面有她、公公、周正阳、周正宇，还有我。
平时这个群不怎么活跃，偶尔婆婆会在里面发点养生文章。
我无聊地翻着聊天记录，想看看婆婆有没有在群里分享旅行照片。
翻着翻着，我发现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是三天前的。
婆婆在群里@周正宇：“正宇，妈这次出去旅游，花了不少钱。你那个……”
消息到这里就没了。
我愣了一下。
花了不少钱？
婆婆的旅游团是我付的钱，8万块。
她另外又花8万带闺蜜，那是她自己的钱。
她跟小叔子说“花了不少钱”，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下翻，想看看周正宇有没有回复。
没找到。
可能是私聊了。
我放下手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微信响了。
是闺蜜小雅发来的消息。
“念念，你怎么不说话？群里都在讨论你婆婆呢。”
群？
什么群？
我点开小雅发的链接，是一个叫“咱们小区那些事”的微信群。
这是我们小区的业主群，平时讨论物业、快递、邻里关系之类的。
我没怎么关注过。
我进群一看，聊天记录已经刷了几百条。
最上面有人分享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是婆婆的朋友圈。
内容是那张比萨斜塔的合照，但配文不一样。
这条朋友圈是发给“部分可见”的，我没看到过。
配文是——
“感谢小儿子的孝心，妈妈这辈子终于去了一趟欧洲！8万块的旅游团，值了！”
我愣住了。
感谢小儿子的孝心。
8万块的旅游团。
这是我的钱。
是我攒了一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
她却说是小儿子的孝心？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
群里有人在说——
“周阿姨的小儿子真孝顺啊！8万块的旅游团，大手笔！”
“是啊，我听说她小儿子还没结婚，没什么负担，赚的钱都给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