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安走过去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小笼包，虾饺，烧麦，还有一碗热气腾騰的粥。
都是我喜欢吃的。
服务生布置好餐点，礼貌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食物的香气。
我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周聿安看了我一眼。
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过来吃饭。”
他说。
像在命令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我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
我身上还穿着那条黑色的吊带裙。
布料皱巴巴的，沾着酒气。
我觉得很不自在。
周聿安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纸袋。
“你的衣服。”
我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套净的连衣裙。
是我衣柜里的。
米白色的，款式很乖巧。
他什么时候回家拿的？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可怕。
“我去洗澡。”
我拿着衣服，逃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也试图冲走昨晚的荒唐和混乱。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上的小太阳项链，在水汽中依然闪亮。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摘下它。
我换好衣服走出去。
周聿安已经坐在餐桌旁。
他给我盛了一碗粥。
推到我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埋头喝粥。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凝滞。
但他给我夹了一个虾饺。
我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
他也正看着我。
“多吃点。”
他说。
“你太瘦了。”
我的鼻子一酸。
差点又哭出来。
我赶紧低下头，大口吃着虾饺。
把眼泪和食物一起咽进肚子里。
这顿饭，我们吃得异常沉默。
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吃完饭，我问。
“我们现在……回家吗？”
“嗯。”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下午还有个会。”
又是工作。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们闹成这样，他心里想的还是工作。
他站起身。
“走吧。”
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燥。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
也就随他去了。
我们走出房间。
走到酒店大堂。
来来往往的人，都向我们投来目光。
周聿安目不斜视。
他把我护在他的身边。
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走出酒店，阳光正好。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让我先上去。
然后他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一场惊心动魄，又荒诞无比的梦。
现在，梦醒了。
08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周聿安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冷硬又英俊。
我们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开上高架桥。
他才忽然开口。
“安安。”
“嗯？”
我转过头看他。
“以后，我们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以后你再生我的气，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