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我该怎么做?”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建议分两步走。”张薇说,“第一步,也是最快的一步,以我的名义,向王秀兰女士和那家幼儿园,分别发出一封律师函。”
“给幼儿园的律师函,是表明我们的严正立场,告知他们王秀兰的行为属于恶意诽谤,他们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要求他们重新启动对乐同小朋友的入学评估。这是一种施压,也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而给王秀兰的律师函,”张薇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就是一封战书。我们会明确告知她,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我们保留一切法律追诉的权利。要求她立刻停止侵害,并向幼儿园方面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同时向你和你的家人进行书面道歉。我们给她一个期限,比如三天。如果三天内她不照做,我们就立刻启动第二步。”
“第二步是什么?”
“向法院提讼。”张薇的语气不容置疑,“告她名誉侵权,要求她在指定的报纸或社交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和因此产生的一切实际损失。”
我几乎没有犹豫:“好,我同意。请您立刻准备律师函。”
“没问题。”张薇点了点头,但随即又补充道,“不过,陈先生,我还要提醒你一点。打官司就是打证据。现在我们手里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向幼儿园说了这些话,但如果她反咬一口,说她只是‘合理怀疑’、‘关心外孙’,法官在裁量时可能会有变数。如果我们能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一段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故意报复、捏造事实的录音,那这案子,我们就赢定了。”
录音。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思维。
我明白了。法律是武器,但武器也需要精准的弹药。而这颗最致命的,需要我去亲手获取。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黄。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我不再仅仅是一个愤怒的丈夫和父亲。
从这一刻起,我是一个冷静的猎人。而我的猎物,就是王秀兰那藏在伪装之下的、最真实的恶意。
12
我带着一身寒气和决心回到家,苏晴和乐乐已经回来了。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乐乐正在地垫上专心致志地搭着积木,苏晴则在厨房里忙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这幅温馨的画面,让我刚刚在律师事务所里武装起来的冰冷外壳,瞬间有了一丝裂痕。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苏晴。
“我回来了。”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苏晴转过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她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阴霾。她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我们这个家差点被一颗来自暗处的炸弹炸得粉碎。
我决定不再隐瞒。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苏晴有权知道真相,更有权参与决策。她不是需要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公主,她是我的战友。
晚饭后,我陪乐乐读完睡前故事,把他哄睡着。然后,我走到客厅,苏晴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看电视。
我关掉了电视。
苏晴有些诧异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