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
页面上弹出一个提示:“您的咨询申请已提交,我们的助理会尽快与您联系。”
关上电脑,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寂。我的心里,却有一场战争的号角,刚刚吹响。
11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张薇律师助理的电话,预约了下午两点的当面咨询。为了不让苏晴起疑,我跟公司请了半天事假,理由是去办理一点私事。
下午一点半,我提前抵达了那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的律师事务所。整个律所安静、肃穆,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表情严肃,这里就像一个精密的战争指挥部。
助理把我引到一间明亮的咨询室。片刻之后,门被推开,张薇律师走了进来。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具气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步伐沉稳,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瞬间看穿人心。
“陈先生,你好,我是张薇。”她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情况,我在邮件里大致了解了。现在,请你把事情的全部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地给我讲一遍。”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漫长的叙述。从乐乐被打的那一记耳光开始,到苏晴决绝的离开,到我们夫妻深夜制定还款计划,到变卖苏晴心爱的包,到王秀兰发动亲戚围攻,再到她假装病危进行道德绑架,最后,到她丧心病狂地向幼儿园举报我们。
我讲得很平静,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我紧握的双拳,和偶尔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我内心的滔天怒火。我把我连夜整理的所有证据,都存在了平板电脑里,一一展示给她看。
张薇律师全程没有打断我,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飞速地记下几个关键词。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对这种人性的丑恶早已司空见惯。
等我全部讲完,咨询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先生,首先,我很同情你和你家人的遭遇。”张薇律师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但作为你的律师,我需要告诉你,同情解决不了问题,法律可以。”
她把笔记本转向我,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几个法律名词。
“据你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你的岳母王秀兰女士,至少已经构成了两项侵权行为。”
“第一,名誉权侵害,也就是俗称的诽谤。”她指着第一个词条,“她向幼儿园这个特定的第三方,散布关于你和你妻子人品、经济状况的虚假信息,意图降低你们的社会评价,并且已经造成了乐同小朋友入学受阻的实际损害后果。这一点,证据链相对清晰。”
“第二,缔约过失责任或侵犯缔约机会权。”她点了点第二个词条,“你们与幼儿园之间已经进入了预报名和审核阶段,属于合同订立过程。王女士的恶意行为,直接导致了这个过程的中断,侵犯了你们本应享有的、与幼儿园达成入学协议的机会。这同样可以主张损害赔偿。”
听着张薇律师清晰的分析,我混乱的思绪仿佛被瞬间理清了。愤怒依旧,但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受害者,我手里握住了反击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