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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惊呼。
宾客齐齐后退。
柳婉儿脸色煞白，望着顾清远，睫毛轻颤：“清远，我怕……”
顾清远的右手下意识要揽她的肩，或许想到人多，又收了回去。
“莫怕，”他张了张嘴，艰难道，“陈小侯爷，能否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免了这……入蛇箱的游戏？”
陈小侯爷双手抱，上前几步，笑了。
“跟我谈条件？”
下一瞬，他一脚重重踹在顾清远膝弯。
“你也配？！”
顾清远额冒冷汗，却半分脾气也不敢发。
厅外，有人疑惑低语：“不都是世家公子吗？怎么顾清远跟孙子似的？”
“世家也分三六九等，周家是顶级勋贵，顾家哪比得上？不然你猜柳婉儿为何舍近求远嫁入侯府？而不是顾清远？”
顾清远挣扎起身，挤出笑，语气卑微：“陈小侯爷说的是，我不配与您谈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眸中浮现纠结与痛楚。
最终还是一咬牙道：“那就让……妍妍入蛇箱！”
对此结果，我并不意外。
嘴上永远说最爱我。
每次都选了柳婉儿。
我起身，定定望着顾清远。
滴漏上的时辰，已到了。
“顾清远，我们取消婚约吧。”
此话落下，厅内有片刻死寂。
连厅外都静了一瞬。
“我没听错罢？这贪财女竟主动退婚？”
“欲擒故纵罢了！或是看上更有权势的陈小侯爷了。”
顾清远从震惊中回神，低吼道：“你以为退了婚，陈小侯爷或他身后的公子们就会看上你吗？！”
“你不过是个小医女，你且看清自己的身份！”
我瞧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字都懒得多言。
径直朝门外走去。
柳婉儿挡我去路。
我抱臂冷眼看她。
“方才顾清远以退婚要挟我去试那‘冰火试’，如今婚约已解，你们又想拿什么要挟我？”
有零星议论飘入：“原来方才不是她主动出风头，是被迫的。”
柳婉儿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她猛地抓过我的包袱往下一倒。
木匣、银针、帕子散落一地。
最显眼的，是一支价值不菲的珍珠步摇。
她惊呼：“妍妍，我好心邀请你参加婚宴，你却偷了我的珍珠步摇！”
随即，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威胁：“若不想背上偷窃罪名，就乖乖地，自己钻进蛇箱去。”
我好笑地看着这眉眼得意的女子，冷不丁开口：“柳婉儿，据我所知，为嫁入侯府，你付出了不小代价。”
“可你为何不好好珍惜，偏要作死？”
柳婉儿蹙眉：“你什么意思？”
门外走进一道挺拔身影。
“你们在闹什么？吉时将至，为何还在偏厅耽搁？”
柳婉儿见来人，换上羞涩神情扑过去：“世子，我们在玩游戏呢！是陈小侯爷定的游戏，妾身也不想扫了诸位雅兴呀！”
顾宴抽回被挽的手臂，嗓音冷淡：“只余半炷香，速决。”
他步入厅内，与陈小侯爷一同倚在太师椅上。
气势迫人。
我微微惊讶。
当年跟在我身后的小鼻涕虫，竟已脱胎换骨。
“顾世子的眼神，比陈小侯爷还吓人。”
“那是自然！陈小侯爷是爱玩寻乐，顾世子掌侯府数年，官场商场皆经伐，自不一样！”
柳婉儿有心讨好陈小侯爷，催促道：“妍妍，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我不追究，便自愿入蛇箱吗？还不快去？！”
所有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歪了歪头，轻笑一声。
“顾宴，陈二狗子，几年不见，便是这般迎我的？”
面纱摘下。
木簪被我掷在地上。
方才还气势凌人的两人，“蹭”地从椅上弹起，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