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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小说,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在线阅读

《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历史脑洞小说,作者“影色无忌”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明锐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最新章节第14章,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主要讲述了:七月初六,江陵(荆州)。晨曦穿过云层,洒在斑驳的城墙上。这座千年古城刚经历一夜动荡,此刻街道上仍有士兵巡逻,百姓紧闭门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不安。明锐登上北门城楼,俯瞰整座城池。长江如带,绕城东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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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精彩章节试读

七月初六,江陵(荆州)。

晨曦穿过云层,洒在斑驳的城墙上。这座千年古城刚经历一夜动荡,此刻街道上仍有士兵巡逻,百姓紧闭门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不安。

明锐登上北门城楼,俯瞰整座城池。长江如带,绕城东去;城西是连绵丘陵,城北是开阔平原,城南紧邻江岸码头——典型的“水陆要冲,四战之地”。

“殿下,城防已初步整顿。”赵虎一身戎装,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四门已换防,城内十六处要害均有驻军。粮仓、武库、府衙已全部控制。只是……”

“只是什么?”

“降兵太多。”赵虎压低声音,“陈桓撤走时,有三千多守军没跟上,滞留在城中。加上此前投降的汤鼎部两千余人,现在城中降兵总数超过五千,而我军入城部队仅一万五千人。若生变故,恐难控制。”

明锐点头:“这是个隐患。降兵安置如何?”

“暂时集中在城西大营,由巴特尔将军的骑兵看守。但粮草供应压力很大,城中存粮只够半月。”

“半月……”明锐望向东方,“够了。汤和最迟十内必到,一战定胜负。传令:降兵中,老弱病残发给路费遣散;青壮愿留者打散编入各营,不愿留者解除武装后暂时看管,战后处理。”

“可若降兵中混有细作……”

“所以才要打散编入各营。”明锐道,“每十名降兵配二十名老兵,严加看管。另设举报制,举报细作者重赏,包庇者连坐。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赵虎领命而去。

此时,汤鼎登上城楼,神情复杂。昨他还是明军将领,今已成川军参军。这种身份转换,让他既尴尬又忐忑。

“汤将军。”明锐转身,“江陵城防,你比我们熟悉。有何建议?”

汤鼎抱拳:“殿下既问,末将直言。江陵城坚,但弱点有三:其一,城东临江,若敌军水师强大,可从江面炮击城墙;其二,城北地势开阔,适合大军展开,易攻难守;其三,城中水源主要依赖长江与护城河,若敌军断水或投毒,军心必乱。”

“如何应对?”

“应对之法亦有。”汤鼎指向江面,“江陵水寨在城东南三里处,有战船五十艘,虽不及川军水师精锐,但熟悉水文。可令戴寿将军接管,加强江防。同时,在城东墙外加筑木栅、设炮台,防敌船靠近。”

“城北呢?”

“城北可深挖壕沟,设拒马、铁蒺藜。另在城外三里处,筑土垒三座,成掎角之势。敌军若攻,必先破土垒,我可消耗其兵力。”

明锐赞许:“善。汤将军果然知兵。此事就交给你与赵虎协同办理,三内完工。”

“三?”汤鼎一愣,“工程浩大,恐难……”

“必须完成。”明锐语气坚决,“汤和的先锋,五内必到。我们没有时间。”

汤鼎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

待汤鼎离去,戴寿匆匆赶来:“殿下,水师已接管江陵水寨。缴获战船五十二艘,其中楼船三艘、斗舰二十艘、走舸二十九艘。另有箭矢三万支、火油五百桶、石弹千枚。”

“好。”明锐道,“你立刻整编水军,淘汰老弱,补充川军水兵。三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战的水师。”

“是!”

“还有,”明锐叫住他,“派快船顺江而下,侦察武昌方向。汤和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已派出三批探船,最远已到岳阳。”

明锐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东方。

江陵是拿下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正午,府衙。

明锐召集军事会议。与会者除了赵虎、戴寿、巴特尔、汤鼎等将领,还有两位特殊人物——一位是刚被劝降的江陵府尹张文远,五十余岁,面白微胖;另一位是本地士绅代表,德高望重的老儒生周敬斋。

“张府尹,周先生,请坐。”明锐客气道,“今请二位来,是想请教治理江陵之策。我军初来乍到,人地两生,需要本地贤达协助。”

张文远惴惴不安:“殿下言重了。败军之吏,岂敢言教。”

周敬斋则神情倨傲:“摄政王殿下,老朽有一问:殿下以川军入荆襄,是欲割据一方,还是志在天下?”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然紧张。赵虎按刀怒视,汤鼎脸色微变。

明锐却笑了:“周先生快人快语。那本王也直言:天下大乱已久,元室将亡,群雄并起。朱元璋据应天,陈友定据福建,方国珍据浙东,扩廓帖木儿据山西……本王起于四川,今东出,自然是为争这天下。”

“既为争天下,当以何治天下?”周敬斋追问,“暴政如秦,二世而亡;仁政如宋,积弱被灭。殿下之道何在?”

“先生考校我了。”明锐正色道,“本王之道,十六个字:内修德政,外强武备,选贤任能,民心为本。具体而言——轻徭薄赋,让百姓吃饱穿暖;整饬吏治,让官吏清廉勤政;推广新学,让士人学以致用;革新军制,让军队保境安民。”

他顿了顿:“先生在江陵多年,当知百姓疾苦。元廷苛政,义军四起,然陈友谅、张士诚之辈,皆以暴易暴,百姓未得喘息。朱元璋虽号仁义,然其治下,士绅特权依旧,小民困苦如故。本王欲开创之世,是士农工商各安其业,老幼妇孺皆有所养之世。”

周敬斋沉默良久,起身长揖:“殿下雄心,老朽佩服。然空言易,实行难。江陵新定,百废待兴,殿下欲从何做起?”

“从三件事做起。”明锐伸出三手指,“第一,开仓放粮。城中贫民,按户发放口粮,助其度。第二,清理冤狱。元廷旧案、陈友谅乱政所涉无辜,一律重审释放。第三,招募贤才。凡通晓政务、精通技艺、熟谙军事者,不论出身,皆可自荐,量才录用。”

周敬斋眼中闪过精光:“若老朽愿举荐几人,殿下可愿用?”

“求之不得。”

“好!”周敬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此乃江陵及周边贤才二十七人,有擅农事者,有精水利者,有通律法者。老朽可作保,皆是可用之才。”

张文远见状,也忙道:“下官……下官亦有一份胥吏名册,其中多有才,只是此前受陈桓压制,不得重用。”

明锐接过两份名册,大喜:“二位深明大义,本王铭记。张府尹,你暂留原职,协助处理政务。周先生,本王欲设‘咨政院’,聘先生为首席咨政,参赞机要,可愿屈就?”

周敬斋这次没有犹豫:“老朽愿效绵薄之力。”

收服地方士绅,比打赢一场仗更重要。明锐深知此理。

会议结束后,亲兵送来南京密报。明锐展开一看,脸色微凝。

“殿下,何事?”赵虎问。

“徐达攻破大都了。”明锐将密报递给他,“七月初一,元顺帝北逃上都,徐达入城。至此,元朝在中原的统治正式终结。”

众将哗然。元朝虽衰,但百年余威尚在。如今彻底倒塌,意味着中原将进入最混乱的割据时期。

“朱元璋这下可以全力南顾了。”戴寿忧虑,“他必会调徐达、常遇春等主力南下,届时……”

“届时我们就更危险。”明锐接话,“所以必须在徐达南下之前,打垮汤和,夺取武昌,控制长江中游。如此,进可攻金陵,退可守荆襄,才有争霸的资本。”

他走到地图前:“汤和现在到哪了?”

亲兵回道:“最新探报,汤和亲率两万步骑,已过岳阳,预计三后抵达江陵以东五十里的纪南城。水师一万,战船二百艘,由廖永忠率领,已出武昌,顺江而上,两内可到江陵江面。”

“蓝玉呢?”

“蓝玉部五万人,前锋已抵武昌。汤和留其一部守城,自带三万先行。也就是说,七后,我们将面对汤和、蓝玉联军五万人,水陆夹击。”

众将面色凝重。川军总兵力不过两万五千,还要分兵守城、控制降兵。敌我兵力悬殊近一倍。

“怕了?”明锐扫视众人。

赵虎挺:“末将不怕!新军火器犀利,一可当十!”

巴特尔拍案:“蒙古勇士,从未惧战!”

戴寿、汤鼎也纷纷表示愿死战。

“好!”明锐一拳捶在地图上,“那我们就让汤和、蓝玉知道,什么叫‘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

他快速下达命令:

“赵虎,你率新军八千守北门、西门,重点防御北面开阔地。按汤鼎之计,加筑土垒、深挖壕沟。”

“巴特尔,你率骑兵两千,在城北十里处游弋。敌军若至,袭扰其粮道、斥候,但不可正面接战。”

“戴寿,水师全部出港,在城东南五里江面列阵。不必求胜,只需拖住廖永忠水师,不让他们靠近城墙即可。”

“汤鼎,你率三千降兵改编的‘靖安营’,守东门及沿江防线。记住,你的任务是稳住军心,若有异动,格勿论。”

“本王亲率五千中军,坐镇城中,随时支援。”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众将领命而去。

明锐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江陵划向武昌,又从武昌划向金陵。

这条路,布满荆棘。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七月初七,夜。

江陵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长江水势暴涨,波涛汹涌。

这种天气,本不适合行军作战。但廖永忠的水师,却在这时出现在江陵下游十里处。

楼船旗舰上,廖永忠身披蓑衣,望着漆黑江面,眉头紧锁。

副将劝道:“将军,雨大浪急,是否等天明再进?”

“不能等。”廖永忠摇头,“汤大帅令我等速至江陵,牵制川军水师,掩护陆路进军。若拖延,误了军机,你我都担待不起。”

他顿了顿:“况且,这种天气,川军必松懈。正是偷袭良机。”

“可我军不熟悉这段水文……”

“所以才要小心。”廖永忠下令,“前队二十艘走舸探路,主力保持半里距离。若遇敌,前队缠斗,主力包抄。”

命令下达,船队冒雨前进。

雨幕中,江陵水寨轮廓隐约可见。寨中灯火稀疏,似乎守备松懈。

廖永忠心中暗喜:“果然,川军初来,不谙江防。传令,前队加速,直扑水寨!”

二十艘走舸如离弦之箭,冲向水寨。但就在距离寨门百丈时,异变陡生——

江面上突然浮起数十粗大铁索,拦住去路。走舸收势不及,撞上铁索,船体破裂,士兵落水。

同时,两岸黑暗中亮起无数火把,箭矢如雨射来。更有火炮轰鸣,霰弹横扫江面。

“中计了!”廖永忠大惊,“撤退!快撤!”

但已经晚了。上游方向,戴寿率领的川军水师主力顺流而下,截断退路。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炮口对准明军水师。

“廖将军!别来无恙!”戴寿站在船头高喊,“我家殿下料定你必来夜袭,特设此局相候!降了吧,免伤和气!”

廖永忠咬牙:“我廖永忠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全军听令,突围!”

明军水师拼死冲击,但川军占据上游优势,又早有准备。炮火连天中,明军战船一艘艘起火、沉没。

混战持续一个时辰。廖永忠旗舰被三艘川军战船围住,甲板起火,桅杆断裂。

亲兵急道:“将军,跳船吧!留得青山在……”

“不!”廖永忠拔剑,“大帅待我恩重如山,今兵败,唯有一死报之!”

他正要自刎,一支弩箭飞来,正中手腕。剑“当啷”落地。

戴寿已率兵登上旗舰,见状叹道:“廖将军何苦?汤和虽为名将,然朱元璋猜忌功臣,鸟尽弓藏之理,将军岂不知?我主明锐,宽厚仁德,用人不疑。将军若降,必得重用。”

廖永忠惨笑:“休要乱我军心!要便!”

“我不你。”戴寿道,“来人,送廖将军上岸,好生看管。”

此战,明军水师损失过半:战船沉没六十余艘,被俘四十余艘,伤亡三千余人。川军水师仅损失战船十余艘,伤亡数百。

消息传到江陵城中,明锐大喜:“戴寿立大功了!传令嘉奖,所有参战将士赏银五两!”

但喜悦很快被另一个消息冲淡——汤和陆路主力,已抵达纪南城,距江陵仅五十里。

更糟糕的是,蓝玉前锋五千骑兵,绕过江陵北面,出现在城西三十里处,切断了江陵与夷陵的联系。

“蓝玉用兵,果然迅猛。”明锐看着地图,“他想把我们困死在江陵,等主力合围。”

赵虎道:“殿下,是否派兵打通退路?万一城守不住……”

“没有万一。”明锐斩钉截铁,“江陵必须守住。不过,蓝玉既然分兵,我们就有机会。”

他目光落在城西:“巴特尔!”

“末将在!”

“你率全部骑兵,今夜冒雨出城,偷袭蓝玉前锋营地。记住,不求全歼,只求击溃。打完之后,立刻退回城中。”

巴特尔疑惑:“殿下,雨夜奔袭,骑兵不利啊。”

“正因不利,敌人才想不到。”明锐道,“蓝玉自负勇猛,必不设防。而且他的骑兵多是北方人,不习惯南方雨战。你的蒙古骑兵,常年在草原经历风雨,此战有优势。”

巴特尔恍然:“末将明白了!”

当夜子时,雨势稍缓。

巴特尔率两千骑兵悄然出西门,马蹄裹布,人衔枚,在雨夜掩护下疾行三十里。

蓝玉前锋营地设在丘陵间的平地上,营帐连绵。因为大雨,哨兵都躲在岗哨里,巡逻松懈。

巴特尔观察片刻,下令:“分三队,一队直冲中军,两队左右包抄。放火为号,以乱为主,不可恋战!”

“!”

蒙古骑兵如鬼魅般冲入营地。他们不喊不叫,只是闷头砍、放火。许多明军士兵在睡梦中就被砍死,营地瞬间大乱。

蓝玉前锋主将王弼,是蓝玉麾下悍将,闻变惊起,匆忙组织抵抗。但黑夜大雨中,敌我难辨,士兵自相践踏。

混战半个时辰,巴特尔见目的达到,吹响撤退号角。骑兵如水般退去,消失在雨夜中。

此战,蓝玉前锋伤亡千余,粮草被焚三成,士气大挫。

巴特尔仅损失百余骑,凯旋而归。

消息传到纪南城,汤和震怒。

“王弼无能!五千人守不住一个营地!”他拍案而起,“蓝玉呢?到哪了?”

亲兵回报:“蓝将军主力已过当阳,明可到纪南城。”

“告诉他,加快速度!七月初十,必须合围江陵!”

“是!”

汤和走到地图前,脸色阴沉。水师惨败,前锋受挫,出师不利。但他手中仍有四万大军(本部两万,蓝玉两万),十倍于江陵守军。

“明锐……我倒要看看,你能守多久。”

七月初十,晴。

连续数大雨后,天空放晴。阳光洒在江陵城头,却驱不散战争的阴霾。

城北十里外,汤和、蓝玉联军四万人列阵完毕。旌旗蔽,刀枪如林。中军是汤和亲率的武昌精锐,左翼是蓝玉带来的北方铁骑,右翼是各州府调集的卫所兵。

城头上,川军严阵以待。赵虎站在北门楼,用望远镜观察敌阵。

“敌军主力在北,约三万;东面江上有残存水师牵制,约五千;西面丘陵有游骑封锁,约五千。”他放下望远镜,“汤和这是要四面围攻。”

身旁的汤鼎点头:“确是如此。不过四面围攻,兵力分散。我军可集中力量,先破其一路。”

“殿下也是此意。”赵虎道,“殿下有令:北门由我主持防御,死守不出。待敌久攻不下、士气衰竭时,西门守军突然出击,直取汤和中军。”

“西门守军是……”

“是殿下亲率的中军精锐,还有巴特尔的骑兵。”赵虎眼中闪过锐光,“这一战,要擒贼先擒王。”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明军开始进攻。首先是箭雨覆盖,无数箭矢飞向城头,川军举盾防御。接着是步兵冲锋,扛着云梯、推着攻城车的士兵如蚂蚁般涌向城墙。

“火炮准备!”赵虎下令。

城头三十门虎蹲炮、十门子母炮齐发,霰弹如暴雨般洒向冲锋的明军。前排士兵成片倒下,但后面的继续冲锋,踏着同伴尸体前进。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残酷——人命如草芥。

明军付出惨重代价,终于有数十架云梯搭上城墙。士兵开始攀爬。

“滚木!擂石!金汁!”赵虎连声下令。

滚木擂石砸下,攀爬的士兵惨叫着坠落。更有烧沸的粪水(金汁)泼下,沾身即溃烂,哀嚎遍野。

战斗从早晨打到中午,明军发动七次冲锋,皆被击退。城下尸积如山,护城河被染成红色。

汤和在中军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

“川军火器,果然犀利。”蓝玉在一旁道,“不过,他们弹药总有耗尽时。继续猛攻,耗死他们!”

“不可。”汤和摇头,“如此强攻,伤亡太大。传令,暂停进攻,让将士们吃饭休息。午后改用攻城车、井阑。”

所谓攻城车,是带轮子的木楼,可抵近城墙,士兵从楼顶直接跳上城头。井阑则是移动箭塔,居高临下射击守军。

这两种器械建造费时,汤和本不想用。但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

午后,十余辆攻城车、五座井阑缓缓推出。这些庞然大物高达三丈,外包牛皮防火,内藏数十士兵。

城头上,川军紧张起来。

“火箭准备!”赵虎高喊。

火箭射出,但牛皮浸湿,难以点燃。攻城车越来越近,距城墙仅三十步。

“火炮!瞄准攻城车底部轮子!”

虎蹲炮调整角度,霰弹打在木轮上,碎屑纷飞。一辆攻城车轮子损坏,歪斜停止。但其余继续前进。

二十步、十步……

“轰!”

最前的攻城车终于抵住城墙,前端跳板“哐当”落下,搭在城垛上。车内明军蜂拥而出,上城头。

“堵住!”赵虎亲自带兵冲上去,燧发枪近距离齐射,明军倒下一片。但更多攻城车靠上来,各处城段纷纷告急。

危急时刻,明锐率中军赶到。

“预备队上!火铳手三段击,封锁跳板!”

五百火铳手列队,轮番射击从攻城车冲出的明军。同时,敢死队抱着包,从城头扔进攻城车内。

“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三辆攻城车内部起火,士兵惨叫着跳下。

但井阑上的弓箭手还在持续射击,川军伤亡渐增。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亲兵急道,“井阑太高,我们够不着。”

明锐望向那些井阑,每座都有数十名弓箭手,威胁极大。

“用子母炮。”他下令,“调整角度,仰射井阑顶部。”

子母炮抬高炮口,“砰!砰!砰!”子铳接连射出,铅弹如雨点般打在井阑顶部木板上。虽然难以击穿,但震动让弓箭手站立不稳,射击精度大降。

趁此机会,川军敢死队用绳索荡出城墙,跳到井阑上,与明军肉搏。更有人点燃火油罐,扔进井阑内部。

一座井阑着火,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战至申时(下午三点),明军攻势再次受挫。攻城车毁坏过半,井阑全部被焚,伤亡已超过五千。

汤和脸色铁青:“鸣金收兵!”

铛铛铛——

明军如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

城头上,川军也伤亡惨重。赵虎左臂中箭,简单包扎后仍在指挥。士兵们疲惫不堪,许多人靠着城墙就睡着了。

明锐巡视城防,心情沉重。这一战,川军伤亡也近两千,多是守城时的箭伤、滚木砸伤。弹药消耗三成,火油、滚木等物资消耗过半。

“殿下,这样守下去,最多还能撑三。”赵虎低声道。

明锐点头:“所以,今晚必须出击。”

“今晚?”

“对。”明锐望向城外明军大营,“今苦战,明军必疲。且他们新败,士气低落。今夜子时,你率三千人从北门佯攻,吸引注意力。我率两千精锐、巴特尔一千骑兵,出西门,绕道袭其中军大营。”

“太冒险了!”赵虎急道,“万一被围……”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明锐道,“汤和绝对想不到,我们在守城伤亡如此大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是要全歼敌军,只是要制造混乱,打击士气。若能烧掉粮草、斩将领,效果更好。”

赵虎见劝不住,只得领命。

夜幕降临。

明军大营中,汤和正在与蓝玉议事。

“今伤亡统计出来了。”蓝玉沉声道,“阵亡三千七百,伤两千余。其中多是攻城时被火器所伤。”

汤和揉着太阳:“川军伤亡如何?”

“估计不下两千。但他们据城而守,恢复更快。”

“不能再强攻了。”汤和道,“从明开始,围而不攻,断其粮道、水源。江陵存粮不多,最多半月,必生内乱。”

蓝玉点头:“此计稳妥。不过,陛下催促进军,若久攻不下……”

“顾不了那么多了。”汤和叹气,“明锐此人,用兵诡异,火器犀利。若再强攻,只怕我军先垮。”

正说着,亲兵急报:“大帅!北门有异动!川军似乎在集结!”

汤和、蓝玉对视一眼,匆匆出帐。

只见江陵北门方向,火光晃动,人影幢幢,隐约有战鼓声。

“想夜袭?”蓝玉冷笑,“垂死挣扎。传令,北营加强戒备,其他各营按兵不动。”

但半个时辰后,西面突然传来喊声。

“报——西营遇袭!是川军主力,还有骑兵!”

“什么?!”汤和大惊,“中计了!北门是佯攻!快,调兵支援西营!”

但已经来不及了。

明锐亲率的两千精锐,全是挑选的敢战之士,手持燧发枪、腰佩破军刀,如尖刀般入明军西营。巴特尔的骑兵随后冲入,四处放火。

西营守军本就疲惫,又没想到川军敢出城袭击,顿时大乱。许多士兵来不及披甲就拿兵器抵抗,被川军火枪成片射倒。

“不要恋战!烧粮草!”明锐高喊。

士兵们点燃火把,扔向粮车、帐篷。火光冲天而起。

混乱中,明锐看到一座大帐格外显眼,周围卫兵密集。他心中一动:“那是中军帐!随我来!”

两百亲兵跟着明锐冲向大帐。卫兵拼死抵抗,但燧发枪齐射下,很快倒下。

明锐冲入帐中,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图、文书。

“撤!”他当机立断。

但此时,蓝玉已率亲兵赶到,将大帐团团围住。

“明锐!你果然来了!”蓝玉横刀立马,三十出头,面如刀削,眼如鹰隼,“今就是你的死期!”

明锐冷笑:“蓝玉,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朱元璋猜忌功臣,鸟尽弓藏,你跟着他,迟早也是傅友德的下场。”

“休要胡说!”蓝玉怒喝,“!”

双方混战。明锐亲兵虽勇,但人数劣势,渐落下风。

危急时刻,巴特尔率骑兵冲来:“殿下!快上马!”

明锐翻身上马,亲兵拼死断后。巴特尔骑兵且战且退,冲出重围。

此夜袭,川军伤亡五百,但烧毁明军粮草三成,斩将领七人,重伤副将廖永安(廖永忠之兄)。明军伤亡千余,士气大挫。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战,汤和再也不敢轻视川军。他下令全军后撤五里,深沟高垒,转为长期围困。

江陵,暂时守住了。

七月十二,江陵城内。

虽然击退了明军一次总攻,但形势依然严峻。粮草只剩十存量,箭矢、用去四成,伤员挤满了临时医馆。

府衙内,明锐看着各地情报,眉头紧锁。

“殿下,有两个消息。”亲兵呈上密报,“一好一坏。”

“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朱元璋已命徐达率军十万南下,前锋已过合肥。最多二十,就将抵达武昌。”

十万……明锐心中一沉。徐达是明军第一名将,用兵如神。他若来了,江陵绝无幸理。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播州杨应龙已起兵响应,率苗兵一万东进,三前攻占施州卫(今恩施),正朝江陵而来。另外,重庆守将送来密信,说可抽调五千兵力支援,但需要时间。”

“杨应龙……”明锐想起那个剽悍的苗王,阿月的父亲。当初联姻时,约定互相支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播州军到哪了?”

“已过建始,距江陵三百里,山路难行,至少还要五。”

“五……”明锐计算,“汤和经此挫败,五内不会大举进攻。但徐达……”

他忽然问:“南京方面,有什么动静?”

亲兵取出一份密报:“这是听风卫刚送来的。朱元璋在朝会上大怒,说要御驾亲征,被李善长等人劝住。但已下严令:汤和、蓝玉一月内必须夺回江陵,否则军法从事。”

“御驾亲征?”明锐眼睛一亮,“这倒是机会。”

“殿下的意思是……”

“朱元璋若真来,后方空虚,我们可派奇兵直捣金陵。”明锐说着,又摇头,“不过,李善长等人不会让他冒险。更可能的是,调集更多兵力,泰山压顶。”

他沉思良久,忽然道:“传汤鼎。”

片刻后,汤鼎匆匆赶来:“殿下有何吩咐?”

“汤将军,你叔父汤和,现在作何打算?”

汤鼎苦笑:“末将不知。但以叔父性格,经此挫败,必转为围困。他想等我们粮尽自乱。”

“若你是他,会如何破城?”

“这……”汤鼎犹豫,“末将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汤鼎深吸一口气:“若我是叔父,会做三件事:第一,彻底封锁水陆要道,断绝一切外援;第二,在城外筑高台,用投石机夜轰击,消耗守军;第三,派细作入城,煽动降兵、百姓作乱。”

明锐点头:“分析得对。那我们就针对这三件事,一一破解。”

他站起身:“第一,外援必须打通。杨应龙的播州军正在赶来,我们要派人接应。汤将军,这个任务交给你。”

“我?”汤鼎一愣,“可末将……”

“正因为是你,才最合适。”明锐道,“你对这一带地形熟悉,又是汤和侄子,万一被明军发现,也可周旋。我给你五百精兵,今夜出城,南下接应播州军。务必在三内,带他们到江陵西南五十里的龙山汇合。”

汤鼎心中感动——这是极大的信任。他单膝跪地:“末将领命!必不辱使命!”

“第二,投石机。”明锐继续道,“戴寿!”

“末将在!”

“你率水师出港,沿江巡逻。发现明军筑台,就用炮火轰击,不让他们得逞。”

“是!”

“第三,城内细作。”明锐眼中闪过寒光,“赵虎,你与周敬斋先生,全城排查。凡有可疑者,先抓后审。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赵虎迟疑:“殿下,如此恐伤民心……”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明锐道,“若城破,死的不只是军人,还有满城百姓。两害相权取其轻。”

“末将明白了。”

众将领命而去。

明锐独自走到城楼,望着城外连绵的明军营寨。

这一战,已持续十。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胜负未分。

历史上,朱元璋统一天下的过程中,荆襄之战是关键一役。陈友谅就是在此败亡。

现在,轮到他来打这一仗了。

不同的是,他带来了超越时代的技术和理念。

“殿下。”轻柔的声音响起。

明锐转头,竟是阿月!她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眼中含泪。

“阿月?!你怎么来了?!”明锐又惊又喜。

“我听说江陵被围,放心不下。”阿月扑进他怀里,“父亲已率兵东进,我先带三百苗兵赶来。锐哥哥,你瘦了……”

明锐紧紧抱住她:“傻丫头,这里太危险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阿月抬头,眼神坚定,“而且,我带来一个消息:成都一切安好。太子读书用功,刘祯、杨雄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军器监又造出一批新式火器,已运往重庆,不就可送到。”

“好,好。”明锐抚摸她的头发,“来了就留下吧。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城内伤员太多,医者不足。你们苗人擅长草药,你带苗兵组建医护队,救治伤员。”

阿月点头:“交给我。”

她顿了顿,低声道:“锐哥哥,我们能赢吗?”

明锐望向远方:“必须赢。输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赢了……天下可期。”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战争还在继续,希望犹存。

七月十四,夜。

汤鼎率五百精兵,沿着小路南下。他们避开明军哨卡,昼伏夜出,终于在次凌晨抵达龙山脚下。

龙山位于江陵西南五十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播州军东进的必经之路。

“将军,前面有火光!”哨兵回报。

汤鼎爬上树梢观察,只见山谷中有一支军队正在扎营,约四五千人,装束杂乱,多是苗人打扮。为首大旗下,一个魁梧汉子正在指挥——正是播州宣慰使杨应龙。

“是自己人。”汤鼎松了口气,带人下山。

“站住!什么人?”苗兵哨喝。

“江陵守将汤鼎,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接应杨宣慰使!”

很快,汤鼎被带到杨应龙面前。这位苗王年近五十,面如重枣,声如洪钟:“你就是汤和侄子?听说你降了明锐?”

汤鼎坦然:“是。末将兵败被俘,殿下不,反委以重任。末将感其恩义,愿效死力。”

杨应龙打量他片刻,哈哈大笑:“好!敢作敢当,是条汉子!明锐那小子,眼光不错!来,坐下说!”

营帐内,汤鼎将江陵局势详细告知。

“现在城中粮草只够七,箭矢不足四成。明军虽暂退,但仍在围困。徐达十万大军即将南下,时间紧迫。”

杨应龙皱眉:“老夫带来一万苗兵,虽勇悍,但装备简陋。明军有四万之众,硬拼不行。”

“殿下之意,不是硬拼。”汤鼎道,“明,请宣慰使大张旗鼓进军,做出要强攻明军后阵的架势。汤和必分兵来阻。届时,城中守军将出城夹击。我们内外呼应,不求全歼,只求击溃一部,打通粮道即可。”

“围城打援?”杨应龙眼睛一亮,“好计!不过,汤和老谋深算,会中计吗?”

“会。”汤鼎肯定,“因为殿下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汤鼎低声说了几句。杨应龙听完,拍案叫绝:“妙!就这么办!”

七月十六,晨。

杨应龙率播州军出龙山,浩浩荡荡向江陵。苗兵虽无统一军服,但个个剽悍,手持苗刀、弩箭,呐喊声震天。

消息很快传到明军大营。

“报——西南方向出现苗兵,约万人,打着播州杨应龙旗号,正朝我军后阵来!”

汤和与蓝玉正在议事,闻言一惊。

“杨应龙?他怎么会来?”蓝玉不解,“播州远在贵州,与明锐何?”

汤和猛然想起:“对了!明锐娶了杨应龙之女!他们是姻亲!”

“原来如此。”蓝玉冷笑,“一万苗兵,乌合之众。末将愿率五千精兵,将其击溃。”

“不可。”汤和摇头,“苗人悍勇,山地作战更是所长。你带兵去,正中下怀。不如固守营寨,以逸待劳。”

“可若他们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

“那就更好了。”汤和眼中闪过精光,“我们正愁川军不出城。若他们敢出来野战,正可一举歼灭。”

他下令:“蓝将军,你率一万五千人,在营寨西侧列阵,防备苗兵。其余各部,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迎击出城川军。”

“是!”

明军迅速调动。蓝玉率部在西,汤和坐镇中军,东、北两面也加强防御。

城头上,明锐用望远镜观察,嘴角微扬。

“汤和果然分兵了。传令:赵虎率五千人出北门,巴特尔率一千骑兵随后,佯攻明军北营。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殿下,这是……”赵虎不解。

“诱敌。”明锐道,“汤和多疑,若我们全力攻西,他必疑有诈。但若攻北,他就会以为我们是声东击西,真正目标还是西面的播州军。届时,他会调兵增援西面,北营空虚……”

他看向戴寿:“你的水师准备好了吗?”

戴寿抱拳:“五十艘战船,三千水军,已整装待发!”

“好。等汤和调兵西援,你立刻率水师从江面登陆,直扑明军北营。烧粮草,毁器械,然后迅速撤回。”

“末将领命!”

“而我,”明锐披上战甲,“将亲率两千精锐,从西门出,接应播州军。此战关键,在于快。半个时辰内,必须结束战斗,撤回城中。”

众将热血沸腾:“遵命!”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

赵虎率五千川军出北门,列阵挑战。明军北营守将不敢怠慢,一面坚守,一面急报中军。

汤和接到消息,果然中计:“明锐这是想牵制北营,好让播州军从西面突破。传令北营死守,西营蓝玉主动出击,先击溃苗兵!”

蓝玉得令,率一万五千人迎战杨应龙。两军在龙山脚下展开激战。

苗兵虽勇,但装备差距太大。明军弓箭齐射,苗兵成片倒下。杨应龙挥舞大刀,身先士卒,但难以扭转战局。

就在此时,江陵西门突然打开,明锐亲率两千精锐出。这些士兵全是精选的敢战之士,手持燧发枪,腰佩破军刀,如猛虎下山。

他们不攻明军主力,直蓝玉与汤和中军之间的结合部。

“拦住他们!”蓝玉急令分兵。

但已经晚了。明锐部队速度极快,瞬间冲垮结合部的薄弱防线,与播州军汇合。

“杨伯父!随我来!”明锐高喊。

杨应龙大喜:“儿郎们!跟着摄政王,!”

两支军队合兵一处,战斗力大增。明锐让播州军在前冲,川军火铳手在后掩护,燧发枪三段击连绵不绝,明军难以近身。

与此同时,江面上,戴寿水师突然登陆,三千水军直扑明军北营。北营守军大半被赵虎牵制,留守兵力不足,很快被突破。

“放火!”戴寿下令。

水军点燃粮草、攻城器械,北营火光冲天。

汤和在中军看到北营起火,大惊:“中计了!快,调兵回援北营!”

但此时蓝玉正与明锐、杨应龙激战,难以抽身。其他各营调兵需要时间。

混乱持续半个时辰。明锐见目的达到,下令撤退:“全军撤回城中!”

川军、苗兵交替掩护,有序退回江陵。戴寿水师也完成破坏任务,登船撤离。

等汤和调集大军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

此战,明军伤亡三千余,粮草被焚两成,攻城器械损失大半。川军、苗兵合计伤亡千余,但成功打通了与播州军的联系,粮道得以恢复。

更重要的是,杨应龙一万苗兵顺利入城,江陵守军增至三万五千人,实力大增。

当夜,江陵城中一片欢腾。

粮草从播州源源运来,伤员得到救治,士气大振。

府衙内,明锐设宴款待杨应龙。

“杨伯父,此次雪中送炭,恩情铭记。”明锐举杯。

杨应龙大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女儿嫁给你,你就是我半个儿子!帮儿子打仗,天经地义!”

阿月在旁,脸泛红晕。

杨应龙正色道:“不过贤婿,此战虽胜,但汤和未伤筋骨。徐达大军将至,接下来如何应对?”

明锐放下酒杯:“徐达还有十五左右才到。这十五,我们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准备长期坚守。”

“第二,派使者联络各地反明势力。陈友定旧部在福建,方国珍旧部在浙东,扩廓帖木儿在山西……若能结成同盟,共抗朱元璋,压力大减。”

“第三,”明锐眼中闪过锐光,“派奇兵东进,扰朱元璋腹地。不必攻城略地,只需制造混乱,让他首尾难顾。”

杨应龙拍案:“好!第三件事,交给我苗兵!我们擅长山地奔袭,来去如风!”

“不,伯父另有重任。”明锐道,“江陵需要您坐镇。您是沙场老将,有您在,汤和更不敢轻举妄动。”

“那奇兵派谁?”

明锐看向汤鼎:“汤将军,你可敢去?”

汤鼎起身:“末将万死不辞!”

“我给你三千精兵,全是轻装。沿江东下,不必攻城,专袭粮道、烧仓廪、断桥梁。记住,打了就跑,绝不停留。两个月内,我要让朱元璋的江南州县,夜不宁!”

“末将领命!”

宴席散去,明锐与阿月并肩走在城头。

月光如水,洒在长江上,波光粼粼。

“锐哥哥,你说我们能赢到最后吗?”阿月轻声问。

明锐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去争,就一定会输。”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金陵的方向。

“朱元璋有百万大军,有名将如云,有谋士如雨。但我们有新时代的武器,有新制度的种子,有不愿再被压迫的民心。”

“这一战,不只是争天下,更是争未来——是让历史回到老路,还是开辟新途。”

阿月靠在他肩上:“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

“嗯。”

江风吹过,战旗猎猎。

江陵攻防战第一阶段结束,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明朝开国名将们,即将陆续登场。

而明锐要面对的,是整个时代的重量。

但他别无选择。

唯有前进。

小说《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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