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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5章 第五章 他怎么和鬼一样阴魂不散

孟宜欢睁大眼眸惶恐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坠,瘦削的肩膀簌簌颤着。

谢涔之却只是双手撑在她身侧,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借着烛火,清楚看到了她那细白脖颈处的淤青。他眸光微动,站起身后冷笑道:“你也就只有这张脸好看罢了,除此之外,一无是处。那样的蛇蝎心肠,呵……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挑吗?”

话音才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屋内响起。

死寂一般的气氛开始蔓延开来。

谢涔之被扇的别过脸,他顶了顶腮,舔舐着唇角溢出的血丝,“怎么,说你几句话就恼了?”

靠在书案上的孟宜欢抬手抹掉眼里的泪,她白皙精致锁骨下那桃红色肚兜若隐若现,谢涔之垂下眼睫,“书信我不会给你的,无事便出去。”

“我说了,刚刚那样并非我本意,我只是被人下药了。”孟宜欢缓慢地站直身,而后拿起半月桌盆栽旁的一把剪子。

谢涔之神色大变,快步上前就要夺过,“你做什么?!”

但已然来不及了,只见孟宜欢直直地往自己手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溅在谢涔之的眼里,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孟宜欢,你是疯了吗?!”谢涔之死死捏住她纤细手腕,将染血的剪子丢在地上。

“我没疯,你不是说是我故意为之吗?现在我告诉你,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孟宜欢不卑不亢道。

谢涔之感受着手中温热粘稠的液体,终究还是甩开她的手,寒声道:“出去!”

孟宜欢被剪刀这么一划拉,那药效反倒没什么大作用了,双腿也稍稍有了力气。

她理了理衣裳,便推门离开。

谢涔之眼眸幽深地望向远处那窈窕身影,她走的很慢,近乎是趔趄而行,手背上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缥缈的路……

孟宜欢回到了院子,小桃看着她手上的伤立刻去请了大夫过来,开了药,敷了伤口,她这才缓过来些。

小桃蹲在她身侧给她擦拭指缝处的血渍,担忧道:“二少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无事。”孟宜欢站起身来,当即决定,“我得去见婆母。”

小桃看着自家主子浑身是血的模样,提议道:“不若先换身衣裳?”

“不,就这样过去。”孟宜欢看了眼躺在小床上的宴哥儿,眼神柔和了几分,“你照顾好宴哥儿。”

小桃:“是。”

孟宜欢往她婆母姜氏的院子里走,越走脚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是怒气上涌。

那鲍嬷嬷瞧见她这幅模样,才要说走进去禀报的话,就看到她直接跨门而入。

姜氏此刻正靠在圈椅上制香,瞧见她这模样,不禁呵斥道:“谁让你这么进来的,不成体统!”

孟宜欢轻笑一声,“我倒是想要问问您,给儿媳妇下药,当成礼物一样送给九皇子,是何用意?”

姜氏脸色青白相交,“三年前那九皇子就很缠着你,无非是馋着你的身子罢了。如今人家身份尊贵,免不了要因着旧事报复,为了家族,你牺牲不是应当的吗?”

孟宜欢道:“那婆母怎么不去自荐枕席?”

“你、你简直大逆不道!竟然如此丢我们沈家的脸,来人啊,二少夫人口出狂言,拖出去掌嘴二十!”

“婆母说我丢脸?好啊,我现在就将您做的这好事儿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究竟是谁更丢脸。”

姜氏气的膛起伏得厉害,她伸出手直直地指向孟宜欢,“你到底想要什么?!”

“请婆母允我参加此次礼部侍郎赵夫人举办的赏花宴。”

“你一个寡妇去赏花宴做什么?”姜氏冷眼扫了过来,满是警惕。

孟宜欢将自己早就组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听闻此次赏花宴会进行竞买会以作筹集江南洪灾后赈济灾民的善款,儿媳去则是因为里面有件物什可保宴哥儿平安。为了自己的孩子,我自然得亲自去。”

姜氏让鲍嬷嬷找到请帖,随即丢给她。

孟宜欢拿起请帖就离开,就在她刚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里头传来了瓷盏摔碎的声响……

——

今赏花宴办得极为隆重,一方面是因着礼部侍郎赵大人才升官想着拉拢人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邀请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布局必定讲究。

孟宜欢从马车里下来,小桃搀扶着她,“二少夫人,您真的要那么做啊?”

她用极轻的声音说:“沈家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等会儿你就按我们商定的那样去做。”

她今来参加赏花宴为了宴哥儿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为了攀上汝南侯的小侯爷邬鸣珂。

要回书信已然不可能,但她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按照自己的原计划,她得改嫁,而且改嫁的那个人身份尊贵,必定能与节度使沈琮的身份分庭抗礼。

邬鸣珂身份贵重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克妻,克死了两个妻子,京城内无人敢嫁;而她克夫,两相正宜。

孟宜欢拿出请帖,走入府后她也并未着急入席,而是站在颂雪亭下,将宾客入场的面貌尽收眼底。

因为见过邬鸣珂的画像,要找到这个人并不难。

她正坐在这儿,便听到玉兰树下不少人在谈论谢涔之,说的无非是恭维话,什么经世之才、文采斐然。

她只觉得好笑,人家又不来,拍马屁也只能隔空拍了。

这样想着,远处出现了一道颀长身影,正是那位小侯爷邬鸣珂。

那长相生的也的确如她所看到的那副画像一般风度翩翩。

她瞅准时机,跟了上去……

此时的小侯爷有些沮丧,他本就是为着相看继室而来的,自己的要求也很低了,可偏偏那些好友在听到他准备找继室时,都不由得扼腕叹息。

毕竟他克妻的‘恶名’在外。

好人家的姑娘断然是不可能将女儿嫁过来的,哪怕是身份稍差些的都不愿嫁,毕竟有没有命享都不知道呢。

就在他惆怅时,抬眸时便瞧见不远处有窈窕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身姿摇曳,桃红色裙摆翻涌间好似层层叠叠的芍药花瓣,一张仙姿玉色的脸出现在眼前,一时之间,叫他不由得有些恍了神。

仅仅是对视,那少女朝他弯唇一笑,浅浅梨涡印在面颊上,娇俏不失温婉。

待人走近了,他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公子打扰了,我想问问碧水阁楼往何处走?”少女温软清甜的嗓音响起,他有些手足无措,甚至讲话都磕磕绊绊了起来,“那、那两条小道都能过去,直走就到了。”

“那便多谢公子了。”孟宜欢正欲行礼感谢,抬眸时却在看到远处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玉兰树下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孤拔挺直,负手而立,幽深阴郁的目光蔓延过来,惹得孟宜欢心下一慌,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她实在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谢涔之。

原本是细细问过的,谢涔之并不会赴赏花宴,谁知道他像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看到不远处的谢涔之脚步缓缓得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孟宜欢额间冷汗都冒了出来。她害怕他是来搅局的,自己好不容易按照计划‘偶遇’邬鸣珂,要是在这里功亏一篑,她岂不是只能认命等着被抄家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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