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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4章 第四章 爱信不信

孟宜欢穿过抄手游廊,脚步踉跄地往谢涔之所在的院子走。

只是越往前走她越发觉得今夜格外燥热,手心冒出层层薄汗也就罢了,连同双腿都开始发软。

兴许是今夜跑了一阵,没来得及换衣裳的缘故。

她正思忖着,便已来到了谢涔之的房门前。

才走上台阶,一柄玄色剑鞘挡在她身前,“没有殿下的命令,旁人不得进去。”

听这声音,孟宜欢立即认出这是白里同谢涔之说话的那名侍卫。

此刻,借着月色和檐下灯笼的昏黄光线,她也看清了侍卫的长相,目光冷漠隐隐透着气,眼角带疤,一看就不好惹。

若放在之前,她必定不与这样危险系数高的人硬刚,可能会选择直接交了这手中的和田玉给侍卫就走;但她来这儿是为了那份书信的。

今夜,谢涔之从沈琮书房里带走的书信,上面赫然全是沈琮勾结卖国的证据,足以牵连整个沈家下十八层。

那封书信什么时候上交给皇上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现在这个时候。

她还没有从沈家逃出去。

这三年她活得已经那么小心翼翼了,她都快谋划好该怎么带着孩子和小桃一起离开了。

她才不要和这座腐朽的大宅院一起烂掉。

成败在此一举!

她定了定心神说:“这是极为珍贵的和田玉,我婆母说了要我亲自交给九皇子。”

那侍卫不近人情道:“给我。”

孟宜欢:“要是坏了,你怕是付不起这个责任吧?”

侍卫仍旧只吐出两个字‘给我。’

孟宜欢以手为扇,朝着面颊扇了扇风。

她不想和这个机器一般的侍卫说话,垫脚朝里间望去时,看到有人影在晃荡,琥珀色眼瞳滴溜溜转动了下,“殿下,妾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量。”

半晌,屋内传来凛然的声音,“不见。”

这点孟宜欢倒是没有意外,她要拿回信件,谢涔之要防着她,不见也是情理之中。

侍卫收到了谢涔之的指令,此刻完全挡在了她的面前,态度强硬道:“请沈二夫人离开。”

孟宜欢好像真的放弃了般,她垂头丧气道:“罢了,我明再给你们殿下。”

侍卫放下手,站立在了廊庑下。

就在孟宜欢离开之际,她突然了个回马枪,立刻转过身用力推开隔扇门。

‘嘭!’

门被打开了,孟宜欢还没高兴多久,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朝前扑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时,却撞到了一堵肉墙。

头顶传来低低的闷哼声,她抬首望去,却见谢涔之正穿着雪白中衣,外披一件挼蓝色长袍,湿漉漉的墨发上还滴着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入敞开的衣襟里,很明显他刚刚是在沐浴。

他身上并不烫,甚至还有些冰冰凉凉的。这样抱在一块儿,孟宜欢只觉得身上那股燥热感也减轻了不少。

她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朦胧起来,眼里似乎只能看到男人那张清隽昳丽的脸。

谢涔之垂下眼皮,将手搭在她双肩上。

这样的动作,让孟宜欢有种错觉,以为他要如三年前那样将自己揽入怀中。是以,等到她被用力推倒在地上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涔之冷冷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寸寸凌迟似的。

这些举动不过是刹那间,而后外头那侍卫也急吼吼跑了进来,“主子你没事吧?”

谢涔之瞥了眼侍卫,“关门。”

侍卫错愕了一瞬,迅速退出掩上了门。

谢涔之将自己身上的衣袍丢在木桁上,而后又开始换下里面的中衣,“你若是来要信封,我劝你还是莫要痴心妄想了。这衣裳被你碰过,我都嫌脏……”

后面的话孟宜欢几乎都有些听不清了,只是用残存的薄弱意识反驳,“那你口也被我碰了,岂不是要扒层皮下来?”

谢涔之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沉着脸看向跌落在地上的孟宜欢。

她眸光迷离,眼尾晕染出靡艳的绯色,面颊更是红得娇俏。

“染了风寒就去治,不要死在我这里。”谢涔之抬脚走到孟宜欢面前,旋即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可此刻的孟宜欢脑子混沌一片,盯着那张半开半阖的唇,只想要亲上去。

下一刻她忽然踮起脚凑上前堵住了他的唇瓣。

唇上毫无预兆地传来一抹温软,谢涔之眉头微蹙,双指掐住她的面颊,讥讽道:“想不到三年不见,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出来了。你这样做,和荡/妇有何异?”

孟宜欢被这么一掐有些吃痛,倒是短暂地恢复了些神智,她解释道:“不是我……”

谢涔之眼神冷冽,“不是你勾引我,难不成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你爱信不信。”孟宜欢呼吸急促,她莫名想到了傍晚时端来的那碗血燕窝。

她不傻,鲍嬷嬷是姜氏的人,姜氏这么做无非是将她当做了给谢涔之的礼物,想着谢涔之念念旧情,后不要针对沈家。

她的婆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

她用力挣脱开束缚,脚踝处传来的剧烈刺痛让她头脑越发清明。

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要是她婆母这时候带人过来,恐怕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她双腿都在发软,这药物发作得快,恐怕她走出这屋子没多久,这样狼狈的样子就要被所有人看去了。

她拢了拢衣服,颤声道:“今是我冒犯,还请殿下见谅,此事传出去怕是对你我声誉都不好。我借盏冷茶喝,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来的。

谢涔之眼眸微眯,轻嗤道:“少在这儿给我装清高,刚刚不是急不可耐吗?怎么,现在反倒是想起了教条规矩?”

他朝着她一步步靠近,而后将她圈压在了书案上,目光却是放在了那扇打开的支摘窗前。

现在是春,外头海棠树盛开得绚烂瑰丽,小道上时不时传来丫鬟嬉戏打闹的声音,这样的美景屋内人能尽收眼底,屋外人自然也能将里头看得一清二楚。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将你办了,明你这沈家二少夫人的名头还能坐得稳吗?”

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低沉柔缓的嗓音在耳畔化开,仿佛说的是什么情话般。

孟宜欢咬着自己的舌尖,迫自己清醒些,“你敢!”

谢涔之不置可否,手掌揽住她下沉的软腰,指尖轻而易举地便挑开了她系在腰间的衣带。

那衣带是绸缎所制,之前是为了方便她喂宴哥儿,换这种料子的能解开得快些,却没想到此刻竟然令她身陷囹圄。

“谢涔之,你放开我!”她双腿瞪着就要踹谢涔之,哪知对方钳住自己的脚踝,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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