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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鸣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女人的臀部，示意她先走。
“解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和她睡了。”
他的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清然，我是爱你的，是她听了我对你的付出觉得很感动，主动找上的我，放心，她比不上你。”
我不能接受，疯了一般砸烂家里所有东西，最后找了一把刀抵在脖颈处。
“答应我你们不能再见面！！”
我嘶吼着，手上用力几分，鲜红便滴滴往下落。
他叹口气，表情露出一丝厌倦，慢慢走向我，捻着刀尖拿走了利器。
“我的确爱你，可我不能只爱你。”
“你们搞研究的应该知道，人类就是这样薄情的动物。”
“实在不行，我的血清你不是还有吗？”
我被他一言惊醒。
连滚带爬来到冷冻室，
颤抖着输入最高级别密码。
捧出了那份我认为永远都用不上的血清。
“不知道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就非要困在过去吗？”
我看着他烧伤的腿，额头上为救我留下的疤，和眉毛下那双毫无爱意的眼神。
缓慢推动了针管。
“对，我非要。”
“我只有你了。”
后来，每次血清即将失效，他都无一例外的会寻找别的女人。
而曾经手捧最高殿堂荣誉的我，在背后被人说是疯子。
实验分心，我被教授当众驱逐出实验室。
计算数据没有核实，百万资金竹篮打水。
国外伸来橄榄枝，我却不敢离开半步。
我放弃了一切前途，困兽般囚禁在江时鸣身边的一亩三分地。
没关系。
我不停告诉自己。
他比什么都重要。
想到这，我转过身紧紧拥抱了他。
“我记得，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记得。”
“你会永远爱我的对吗？”
他迟疑了。
抱着我的手也松了几分。
看来，血清抗体的产生，比我预估的要快得多。
片刻沉默，他还是回答了我：
“我当然爱你，永远。”
次天还没亮，江时鸣就起来为我做了早饭。
他说特意问过我的行程，想跟我一起去学术讲座。
我点点头，恍惚看到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
学术讲座人来人往。
我们都有些昏沉，一路无话。
直到九号学生上台演讲，江时鸣忽然挺直了腰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过去。
是沐晴。
心脏如同被人捏紧，刹那难以呼吸。
仿佛回到一年前。
初次见到他们相拥那般疼痛。
那时，江时鸣使用血清不到半年时间，又出轨了。
对象偏偏是沐晴。
是这个我从小资助到大，全心培养最具前途的得意门生。
与之前的新鲜不同，他仿佛回到了十六岁的热烈，像曾经爱我那般爱她。
会找借口陪她做整晚数据。
会替她向不公的比赛上访。
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哮喘也要帮她试药。
直到那天。
我推开地下实验室的门。
一地狼藉，资料翻飞。
他们在我父母的遗像面前交合，我彻底疯了。
歇斯底里重拿起刀，再次对准了自己。
这次，是心脏。
他没有耐心再拦着我，反而安静坐回沙发上，眼神睥睨，语气再无温度：
“清然，我说过的，人类就是如此。”
“不是不爱你，只是有些腻了。”
我又一次从冷冻库里拿出血清，慌乱跪倒在地，颤抖着替他手臂擦拭消毒。
他的眼神满是疲惫。
我也是。
可我不甘心，不愿意，不舍得。
我只有他了。
我只有他了。
药物见底。
他哑然失笑：
“行吧，你迟早也会腻的。”
自那之后，整整一年，我活像个行尸走肉。
仿佛跌进了深海只能不停下落。
直至溺亡。
但奇怪的是。
此刻我看着身边正专注沐晴演讲的江时鸣。
内心再无愤恨，哀伤。
只剩死水般平静。
随后便拿着手机出门，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想好了，新药物的研发，我同意去国外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