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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2

对着话筒,我一字一句开口。

“你准备好和你的白月光,还有那个畜生,一起站在被告席上吧。”

“我们法庭见。”

5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传来周慕深气急败坏的咆哮:

“沈听晚!你竟敢录音?!你……”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将那个号码再次拉黑。

他果然留了后手,光是想到那些照片,我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亲口承认了,这成了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我扶着墙壁,颤抖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缝隙。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此刻想来充满了拙劣的表演痕迹。

周慕深和继父,他们竟然勾结在了一起?

为了我就范,不惜再次将我推入深渊?

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我立刻拨通了顾朗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顾朗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我马上安排你转移。沈小姐,这份录音非常重要。”

“关于照片的问题,我们会申请法院禁令,防止他狗急跳墙。”

半小时后,顾朗亲自开车来接我,将我安置到了另一个更为隐蔽的住所。

这一次,他加强了安保措施,并告诉我,他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林辞柔那边呢?”

顾朗推了推眼镜,“关于她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角色的证据,我们已经提交给相关行业协会和资方。”

“她目前参与的几个已经宣布暂停与她,她背后的资本,现在也在考虑弃车保帅。”

网络上的风暴仍在持续发酵。

#沈听晚就是619案受害者# 的词条牢牢占据热搜榜首。

#周慕深 伪君子# #林辞柔潜规则# 等词条紧随其后。

我那段在直播中的控诉视频被疯狂转发,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人们同情我的遭遇,谴责林辞柔和周慕深的,更对那个禽兽表达了极大的愤慨。

然而,周慕深和林辞柔的团队并未坐以待毙。

几天后,他们开始发动水军,试图扭转舆论。

【就算周慕深做法欠妥,他也是为了救人,初衷是好的吧?】

【沈听晚心理肯定有问题,这么偏激,谁知道当年真相到底如何?】

【林辞柔只是犯了一个所有想上位的女人都会犯的错,至于赶尽绝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李强就找上她?她自身是不是也有问题?】

这些言论如同毒蛇,试图再次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更让我心寒的是,某位自称是知情人士的爆料,暗示我童年时期行为不端,才引来了继父的注意。

看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和顾朗在一起。

愤怒和恶心让我几乎窒息。

顾朗面色沉静,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受害者有罪论。不要被他们影响,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拍摄于多年前的警局外。

十六岁的我,裹着周慕深那件宽大的外套,脸色惨白。

照片的角度抓拍得极其刁钻,显得我异常狼狈和脆弱。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进来:

【最后警告,立刻撤诉并公开澄清,否则,下一张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6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周慕深,他果然还有更多……

顾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神瞬间结冰:“他这是在犯罪!沈小姐,我立刻联系警方,这是裸的敲诈和恐吓!”

警方介入后,调查进度加快。

通过技术手段,确认发送威胁信息的号码虽经多次转码,但最终指向与周慕深的助理。

同时,针对我继父李强的抓捕行动也悄然展开。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对李强实施抓捕的前夕,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李强因酒后与人斗殴,被打成重伤,住进了医院。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愣住了。

周慕深这么快就开始清理“伙伴”了?还是这又是一出苦肉计?

顾朗提醒我:“不要掉以轻心,这很可能是他的手段。”

我决定去医院。

我要亲眼看一看,这个纠缠我半生噩梦的恶魔,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和周慕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见那个曾经让我恐惧到骨髓里的男人。

李强浑身缠满纱布,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

一个护士正在调整他的输液速度,他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不净地骂着脏话。

看来,伤是真的。

我推门进去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惊恐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一阵抽搐。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嘶哑,“是周慕深让你来的?”

“闭嘴。”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他的激动。

他僵住,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索命的幽灵。

护士疑惑地看向我,我出示了相关证件,“我有些事要问他,麻烦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护士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站在病床前,冷冷地看着这个曾让我夜不能寐的男人。

李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惯有的蛮横取代。

他啐了一口,恶声恶气地说:“死丫头,来看老子笑话?滚出去!”

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开口:“警察已经重新立案调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李强头上。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强装镇定。

“你少吓唬我!都过去多少年了!谁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我向前一步,近他,“当年证据不足,现在不同了。”

“周慕深手里有你施暴时留下的照片,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协助你恐吓我。”

“你觉得,这些加上我现在的指控,够不够让你把牢底坐穿?”

“照片?!”李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可能!他答应过我……”

“他答应过你什么?给你钱?帮你摆平?”

我嗤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累赘。”

“你以为你躺在这里是意外?是他派人灭你的口!”

“不!不会的!”李强彻底慌了神,“晚晚……不沈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试图伸手抓我,被我嫌恶地避开。

“都是周慕深!都是他我的!”

“是他找到我,说只要我配合他演场戏,吓唬吓唬你,他就给我一笔钱,帮我还清赌债!”

“他说你最怕我,我一出现你肯定就服软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真的没想再伤害你!你看在我好歹养过你几年的份上,饶了我这次!”

“求求你跟警察说,都是周慕深指使的!我是从犯!我是被迫的!”

看着眼前这个磕头如捣蒜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记忆中那个恶魔的影子?

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就是这样一个外强中的废物,却成了我整个青少年时期的噩梦。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

“想让我饶了你?”

李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告诉你!”

我冷冷地看向他,

“周慕深手里的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7

李强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在我的视下终于崩溃。

“是直播结束后,周慕深找到我。”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问我手里还有没有能让你‘听话’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当年是偷偷拍过几张,但都是你昏过去的时候……我、我没敢做别的,就是……”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冲上我的喉咙,我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个畜生!

“他说你翅膀硬了,不听话了,需要点把柄让你乖乖撤诉,不要再纠缠林小姐的事……”

李强急急地辩解,“他说只要照片,不会真的散播出去,就是吓唬吓唬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辣地疼起来。

“沈听晚!你这个丧门星!赔钱货!”

尖锐刺耳的叫骂声紧随而至。

我捂着脸,听着母亲对我的辱骂。

“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我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好不容易嫁给你李叔叔,过了几年安生子!你现在是想把这个家彻底搞散吗?!”

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怨恨,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妈……”我艰难地开口,“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差点毁了我!”

“放屁!”她一口啐在地上,“你李叔叔不就是喝多了碰你两下?”

“你少在这里装清纯!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你自己不检点,勾引他!”

“我看你就是自己犯了贱,还想倒打一耙!现在还要诬陷你李叔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这几个字在我脑海里疯狂回荡。

童年的阴影,继父的欺辱,未婚夫的背叛,现在,来自亲生母亲的恶毒指控和荡妇羞辱……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我再次要被绝望吞噬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沈小姐!”

顾朗沉稳的声音穿透迷雾,将我濒临涣散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他及时赶到,将我护在他身后,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王女士,李强涉嫌多项刑事犯罪,证据确凿。”

“你刚才的言论,包括对受害人的污蔑、诽谤以及人身攻击,我们已经全程录音录像。”

“这将作为你们母子恶意串通,侮辱、威胁受害人的新证据,一并提交给检察机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现在,罪名再加一条。协同作案,包庇罪犯,侮辱受害人。”

8

母亲的脸瞬间僵住,她似乎想反驳,但看到后面的警察时,瞬间闭了嘴。

李强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在病床上。

“王秀娟女士,李强先生,”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语气严肃,“你们涉嫌侮辱、诽谤、威胁受害人沈听晚女士,并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现在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她妈!”

母亲尖叫起来,试图挣扎,但被警察利落地制住。

“妈?”我看着她,“在你帮着这个畜生一起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在你为了所谓的‘安生子’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你想过你是我妈吗?”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最后被警察带离了病房。

李强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警察从病床上架起来,拖着石膏腿,狼狈不堪地挪了出去。

着墙壁,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可心却放松了不少。

“还好吗?”顾朗转过身,担忧地看着我。

我轻轻点了点头。

他将我送回了新的安全屋,仔细检查了门窗,又叮嘱了我一些注意事项。

“接下来几天,尽量不要外出,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生活用品我会派人送来。”

“警方那边我会跟进,诉讼程序也在正常推进。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

“谢谢你,顾律师。”

我是真心实意地感激他。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是他一次次伸出了援手。

他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工作,我应该做的。”

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好好休息,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送走顾朗,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寂静包裹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令人恐慌的死寂,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我知道,外面的风暴远未停息。

果然,没过两天,周慕深和林辞柔就找上门来了。

先是周慕深的电话轰炸,打到我的备用号码上,见我不接,便换成林辞柔打来。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一种故作姿态的柔弱和焦急。

“听晚姐,我是辞柔。我们能谈谈吗?”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们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事情闹成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然而,他们并不死心。不知从哪里弄到了这个新住址,竟然直接找了过来。

门铃急促地响个不停,伴随着周慕深高声呼喊。

“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我们谈谈!”

“就算你要判我,也总得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吧?”

还有林辞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听晚姐,求求你了,开门好吗?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楼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慕深一脸焦躁,林辞柔则依偎在他身边,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门前停下。

顾朗从驾驶座下来,径直走到周慕深和林辞柔面前,挡住了他们看向楼上的视线。

“周先生,林小姐。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立刻离开。”

周慕深看到顾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顾朗?又是你!这是我和小晚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手?”

9

“资格?”顾朗微微挑眉,“我是沈听晚女士的代理律师,完全有资格要求你们停止对我的当事人进行扰。”

他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林辞柔,最后定格在周慕深脸上。

“另外,周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所有行为均已涉嫌刑事犯罪。”

“我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快聘请一位优秀的律师,而不是在这里纠缠我的当事人。”

周慕深的拳头骤然握紧,可瞥见小区保安正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这边,终究没敢发作。

林辞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慕深哥,我们先走吧……”

周慕深死死瞪了顾朗一眼,又不甘心地抬头望了望我所在的窗口,最终还是悻悻地转身离开。

顾朗抬头向我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我放下窗帘,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我知道,战争还未结束,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至少在此刻,有人为我挡住了风雨,让我得以喘息。

周慕深和林辞柔的扰并未持续太久。

顾朗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禁止相关人员接近我。

同时,警方依据我提供的录音、李强的证词以及周慕深助理发送威胁信息的证据,正式对周慕深立案侦查。

林辞柔那边,资本方见大势已去,为了自保,迅速与她切割。

她之前通过潜规则获取角色的交易记录被媒体曝光,多个品牌方提出解约并索要天价赔偿。行业协会也发布了封令,她的演艺生涯彻底断送。

开庭的子一天天临近。

我接受了顾朗安排的心理疏导,努力修复着被一次次撕开的伤口。

虽然夜晚依然会被噩梦惊醒,但我知道,我正在一点点从泥沼中挣脱。

庭审那天,我穿了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将头发利落地束起。

顾朗陪我一起走进庄严肃穆的法庭。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媒体记者,也有一直关注此事的公众。

周慕深和林辞柔坐在被告席上,早已不见了往的风光。

我的母亲和王强作为关联人员,也出现在了另一侧。

庭审过程异常激烈。

周慕深的律师极力为他辩护,甚至再次拿出我“精神状态不稳定”来做文章。

但当那份我与他通话的录音当庭播放,当他亲口承认持有照片并用于威胁我的话语清晰回荡在法庭时,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10

顾朗作为我的代理律师,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逐一驳斥了对方的狡辩。

轮到我自己作证时,我深吸一口气,走向了证人席。

我平静地叙述了童年遭受的侵害,叙述了周慕深是如何知晓这一切,又是如何在那个冬夜承诺保护我。

我讲述了他是如何利用我的信任和伤痛,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最隐私的伤疤公之于众,甚至不惜与恶魔,再次将我推入深渊。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稳定。

从容冷静地将周慕深所有的背叛和算计,一一摊开在阳光之下。

周慕深不敢与我对视,狼狈地低下了头。

最后,法官当庭宣判。

周慕深数罪并罚,判处七年。

李强则被判处十五年。

我的母亲因包庇、侮辱等行为,被判处一年,缓刑一年。

林辞柔虽未直接涉及我的刑事案件,但因不正当竞争、商业违约等,面临巨额经济赔偿,社会性死亡,职业生涯尽毁。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面如死灰。

而我则没有停留,在顾朗的护送下,从侧门离开了法院。

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都结束了。”顾朗站在我身边,轻声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都结束了。

那个十六岁被困在噩梦里的女孩,终于亲手打破了枷锁,走出了漫长的黑暗。

三个月后,我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书,希望能给更多沉默的受害者带来勇气。

在新书发布会上,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手语背后,隐忍翻译自己伤痛的女孩。

我站在台上,坦然接受着台下鼓励和敬佩的目光。

活动结束后,顾朗捧着一束淡雅的百合走来。

“恭喜你,沈女士。”他将花递给我,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谢谢,顾律师。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了你。”我接过花,由衷地说。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笑了笑,语气轻快而坚定:“好好生活,珍惜每一天的阳光和自由。”

顾朗看着我,眼神深邃而温柔:“如果需要同行者,我随时有空。”

我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伤痕或许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但它不再能定义我,不再能束缚我。

我将带着这些伤痕赋予我的力量和清醒,走向真正属于我的,充满光明的未来。

我亲手结束了过去,也亲手开启了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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