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看着苏清鸢拿回包袱时,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本就好吃懒做,又嫉妒苏清鸢总能得到特殊对待,此刻见她收到这么多珍贵的东西,心里那点阴暗的心思彻底疯长起来。
“孙浩,你说苏清鸢哪来这么多好东西?”晚上,周明凑到孙浩身边,压低声音问,“她一个刚下乡的知青,怎么会认识部队的人?”
孙浩缩了缩脖子:“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家里有关系?”
“她家能有什么关系?”周明嗤笑一声,“我听人说,她是苏家找回来的失散女儿,以前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哪来的门路认识部队的人?依我看,她那些东西肯定来路不正!”
孙浩吓了一跳:“你可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是要负责任的!”
“我瞎说?”周明眼睛一眯,“你忘了上次柴房的事?我看她肯定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那些敌特就是冲她来的,顾连长只是碰巧撞上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心里的邪念更盛:“反正她一个女知青,无依无靠的,咱们……”他做了个偷东西的手势。
“不行!”孙浩连忙摆手,“偷东西是犯法的!被抓住了要被批斗的!”
“你傻啊?”周明瞪了他一眼,“咱们做得隐蔽点,谁能发现?就算发现了,她说得清吗?她那些东西来路不明,我就不信有人会信她!”
孙浩被说动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家里条件虽然比周明好点,但也缺衣少食,看着那些红糖和粉,心里也痒痒的。
“那……那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抓不住的!”周明拍着脯保证,“今晚她肯定会把东西藏起来,咱们等她睡熟了再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孙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只帮你望风,别的我可不。”
“行!”周明得意地笑了,“只要事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两人悄悄合计着,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恰好被起夜的张磊听了个正着。
张磊皱着眉,没声张,悄悄回了自己房间。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为人正直,看不惯周明和孙浩的所作所为。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提醒苏清鸢一声。
第二天一早,张磊趁着上工的间隙,悄悄走到苏清鸢身边,低声说:“苏知青,你晚上小心点,周明和孙浩……好像没安好心。”
苏清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想什么?”
“我昨晚起夜,听到他们说要偷你的东西,还说……说你的东西来路不正。”张磊简明扼要地说。
苏清鸢心里一沉。她果然没看错周明,这个人不仅胆小贪婪,还如此恶毒,竟然想偷东西,还要倒打一耙!
“谢谢你告诉我。”苏清鸢感激地说。若不是张磊提醒,她今晚说不定真的会被他们得手。
“不用谢,他们做得太过分了。”张磊说完,就转身继续活了。
苏清鸢看着周明和孙浩那边,两人正鬼鬼祟祟地对视,显然还在为昨晚的计划做准备。她冷笑一声,敢打她的主意,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摘棉花,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对策。
晚上回到知青点,苏清鸢故意把包袱放在炕边显眼的位置,还“不小心”露出了一角红糖。李梅看了,提醒道:“清鸢,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藏起来吧,免得被人看到。”
“没事,我今晚守着,丢不了。”苏清鸢笑了笑,眼神却闪过一丝锐利。
临睡前,苏清鸢假装把包袱塞进了炕洞,还特意弄出了动静。周明和孙浩住在隔壁,果然听到了声音,对视一眼,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夜深了,知青点一片寂静。苏清鸢和李梅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
周明和孙浩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孙浩在门口望风,周明则猫着腰,悄悄摸到苏清鸢和李梅的房门口。他早就观察过了,这门锁不太结实,很容易就能撬开。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了。周明心里一阵窃喜,闪身溜了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隐约看到炕的位置。周明记得苏清鸢把包袱塞进了炕洞,摸索着走到炕边,伸手就往炕洞里掏。
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包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啊!”周明疼得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指上多了几个小红点,又疼又痒,很快就肿了起来。
“怎么了?”门外的孙浩听到动静,紧张地问。
“没事!”周明咬着牙,以为是被炕洞里的木刺扎到了,没太在意,忍着疼继续往里面掏。
这次,他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像是包裹的布料。他心里一喜,刚想拿出来,突然感觉手上的刺痛和瘙痒越来越厉害,整个手掌都开始发麻,甚至有点头晕目眩。
“不对劲……”周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招。他想喊孙浩帮忙,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门外的孙浩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心里发慌,壮着胆子推门进来:“周明?你得手了没?”
他刚走进来,就被地上的周明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周明!你怎么了?!”
他的喊声惊动了其他人。张磊和王强闻声赶来,看到晕倒在地的周明和一脸惊慌的孙浩,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你们在什么?!”王强厉声质问道。
“我……我没什么……是周明,是他要来偷东西……”孙浩吓得语无伦次,指着炕洞,“他说东西藏在里面……”
就在这时,苏清鸢和李梅“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一脸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屋里的情景,苏清鸢故作惊讶:“周明怎么晕倒了?孙浩,你们怎么在我们屋里?”
孙浩哪里还敢隐瞒,哭丧着脸把周明的计划说了出来。
张磊在一旁作证:“我昨晚确实听到他们商量要偷东西。”
王强气得脸色铁青:“太不像话了!偷到女知青屋里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清鸢“恍然大悟”,走到炕洞边,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还有几尖锐的小刺。
“我这炕洞里以前有老鼠,我就放了点驱虫的草药,还有几荆棘刺,没想到……”苏清鸢故作惋惜地说,“周明可能是被荆棘刺扎到了,又对草药过敏,才晕倒的吧。”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周明是偷东西不成,反而被荆棘刺扎了,还中了草药的招。
“活该!”王强冷哼一声,“偷东西还有理了?明天就报告大队,让刘书记处理他们!”
孙浩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别报告大队……”
苏清鸢看着他,淡淡道:“看在你只是望风,没真动手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但你要保证,以后再也不许和周明一起胡闹,好好劳动,不让……”
“我保证!我一定好好劳动!”孙浩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王强和张磊把晕倒的周明抬回了他的房间。经过这么一闹,知青点的人都知道了周明偷东西的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李梅看着苏清鸢,小声说:“清鸢,你早就知道了?”
苏清鸢笑了笑:“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她没说自己故意设了陷阱,只说是碰巧放了草药和荆棘。
李梅这才明白,苏清鸢把包袱放在显眼的位置,又故意塞进炕洞,都是为了引周明上钩。她心里暗暗佩服,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能和苏清鸢成为朋友。
第二天,周明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手又肿又痒,头晕得厉害,还听到了社员们的议论,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已经传开了,顿时面如死灰。
刘书记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气得把周明和孙浩叫到大队部狠狠训了一顿,扣了他们一个月的工分,还让他们在全体社员大会上做了检讨。
经过这件事,周明彻底成了大队里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见了苏清鸢就绕道走。孙浩也收敛了许多,老老实实上工,不敢再惹事。
知青点总算恢复了平静。苏清鸢用自己的智慧,既保住了自己的东西,又惩治了恶人,还没落下任何话柄,让所有人都对她更加敬畏。
只是,苏清鸢知道,这还远远不是结束。在这个复杂的年代,她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而她和顾晏辰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因为那些“谢礼”,变得更加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