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当邪神上了我的身》,类属于悬疑灵异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楚明河苏婉清,小说作者为奔跑小骡子,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当邪神上了我的身小说已更新了168158字,目前连载。
当邪神上了我的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件靛蓝色的粗布短褂,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大理寺压抑沉闷的空气里。先前所有对楚明河“故弄玄虚”的私下非议,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取代。竟然……真的找到了?仅凭死者指甲缝里那几粒肉眼几乎难辨的纤维?
赵霆捧着那件短褂,手竟有些微微颤抖。他不是没见过证物,但这件衣服的出现,方式太过诡异,完全颠覆了他过往数十年依赖人证、口供、经验推断的办案模式。这感觉,像是盲人突然被赋予了视觉,看到了一个全新的、由细微痕迹构成的世界,而这世界的规则,却是由那位年轻得过分、行事格格不入的少卿所制定。
楚明河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他仔细检查了短褂上的撕裂口和那几点疑似血迹,吩咐胥吏小心封存,作为重要物证。
“衣服找到了,人,还在暗处。”楚明河的声音打破沉寂,将众人从恍惚中拉回现实,“而且,他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
这件衣服被遗弃在废弃砖窑,说明凶手足够谨慎,但也可能意味着,他有了新的目标,或者,准备改变作案手法。
“必须在他再次动手之前,找到他!”楚明河目光扫过赵霆,“而找到他,需要更了解他。”
他转身,看向衙署后方那阴森的方向:“赵捕头,随我来。其他人,继续追查这件短褂的来源,以及最近是否有符合特征的人员失踪或行为异常。”
验尸房。
阴冷,湿,混合着草药与腐败气息的空气,似乎比上次更加凝重。两具女尸并排放在冰冷的石台上,覆盖着白布,勾勒出令人心窒的轮廓。
楚明河换上了一身净的深色仵作服——这或许是他这具身体原主的习惯,亲自验看重要尸身时,不假手他人。他示意协助的胥吏将白布掀开。
惨白的肌肤,洞开的腔,凝固的恐惧表情。即使是第二次见,赵霆和跟随进来的几名核心捕快、胥吏,依旧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唯有楚明河,目光沉静如水。他拿起那套熟悉的仵作刀具,又取出了几张他据记忆绘制的、标有人体主要骨骼、脏器、血管分布的简陋图纸,铺在一旁。
“记录。”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内回荡。
他首先走向第一具女尸(废宅发现)。灯光下,他手中的小刀反射着寒光。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用手指,虚沿着那道从右上方斜向左下的巨大创口边缘。
“看这里,创口起始点,位于右锁骨下方两指,第三肋间隙。”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图纸对应的位置,“切入角度,与体表呈 七十度角,略向下倾斜。”
他换了一把更小巧的探针,轻轻拨开创口边缘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展示给众人看:“创道走向,斜向下内侧,依次穿透皮肤、皮下组织、大肌、肋间肌,于第三、四肋骨之间隙进入腔。注意看肋骨断端,骨折线粗糙,有明显多次砍劈痕迹,说明凶器并非极端锋利,需要反复用力。”
赵霆强迫自己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景象,眉头紧锁。他办过不少命案,见过各种伤口,但从未如此细致地去“阅读”过。
楚明河转向第二具女尸(芦苇荡发现)。
“再看这一具。”他的手指落在几乎相同的位置,“创口起始,右锁骨下方约两指半,同样第三肋间隙。切入角度,约七十到七十五度,向下倾斜。”
他用探针同样拨开创口:“创道走向,斜向下内侧,穿透层次相同,进入腔位置几乎一致。肋骨断端,同样呈现反复砍劈的粗糙状。”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看出什么了?”
一名胥吏大着胆子道:“两……两处伤口,很像。”
“不是很像,”楚明河纠正,语气笃定,“是几乎完全相同!起始位置、切入角度、创道走向、甚至破坏肋骨的方式,都高度一致!”
他拿起炭笔,在图纸上快速勾勒出两条模拟的创道线,它们如同两道平行的死亡轨迹。
“这意味着什么?”楚明河自问自答,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意味着凶手的身高、与受害者的相对位置、持刀发力的习惯、甚至下刀时的心态,都固定不变!这是属于他个人的、独特的‘伤口签名’!”
他指向创口内部,那空荡荡的腔,以及被粗暴扯断的血管残端。
“现在,看最关键的部分——心脏摘除。”楚明河的声音低沉下去,“两者手法,如出一辙。并非精巧的解剖剥离,而是暴力的扯拽。心包膜被撕裂,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均是在靠近心脏部被强行扯断或割断,断面参差不齐。”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这说明,凶手的目的就是快速取走心脏,他对此过程……异常熟练。”
“熟练?”赵霆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忍不住开口,“大人是说……”
“他对人体的这个部位,很熟悉。”楚明河肯定道,“他知道心脏在哪里,知道如何最快地破开廓,知道连接心脏的主要血管位置。他可能没有精细解剖的知识,但他有一种基于实践的、近乎本能的‘效率’。”
他放下刀具,拿起炭笔,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快速画出了一个简易的人体腔剖面图,标出心脏、大血管和肋骨的位置,然后用粗重的线条,画出了凶手大概的作案过程:突袭、控制、下刀、破、扯断血管、取心。
图画得并不精美,却异常清晰、直观,将那血腥残忍的过程,抽象成了冷静的力学与结构分析。
赵霆和周围的胥吏捕快们,看着那清晰的图示,再看看石台上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感,猛烈地撞击着他们的认知。那些原本只是模糊、恐怖、归于“妖邪”或“残暴”的伤口,此刻仿佛活了过来,用一种冰冷的、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凶手的特征、习惯,甚至……他的身份范围。
楚明河指着图上的创口角度和发力方向:“结合之前判断的凶手身高,以及伤口角度,可以推断,他是在受害者站立或半站立时,从侧后方或正后方发动袭击,左手持刀,发力迅猛。这种角度和力度,要求凶手不仅高大,而且力量很强,很可能从事需要爆发性体力的劳作。”
他的手指移到心脏被摘除的部分:“而这种对腔结构和心脏位置的本能熟悉,范围就更小了。屠夫,每宰牲畜,对剖开腔、摘取内脏习以为常;军中处理战利品或……某些特殊情况的兵士;猎户,处理大型猎物;或者……”
他目光扫过老仵作,又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仵作。”
验尸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老仵作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大人明鉴!小人……小人万万不敢!”
楚明河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当然,也可能是对解剖有所了解的医师,或者,仅仅是一个天赋异禀、心思缜密的疯子。但结合那件靛蓝色、属于底层劳役的旧布衫,屠夫、猎户、或者某些特定行伍出身的人,可能性最大。”
他将炭笔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你们还认为,这是狐妖作祟吗?”楚明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狐妖,会有固定的身高和发力习惯?会穿着靛蓝色的旧布衫?会对人类腔结构如此熟悉,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法,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取走两颗心脏?”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基于“伤口语言”的严密推理所震撼。
赵霆怔怔地看着石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看楚明河绘制的、那张清晰得可怕的解剖与作案过程图,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艰难地重建。他办案多年,自认见识过各种奇案,却从未想过,伤口本身,能说出如此多、如此清晰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明河,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信服。他的声音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几乎是喃喃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
“这……这都是那伤口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