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灵子缩在练武场的边沿,察觉到了那道无形神识如水般漫过周身。他能清晰感知到皇甫飞雨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筛网,正一寸寸梳理着这个场地的每粒尘埃。魂海内的雷蟒妖魂原本在欢快吐信,此刻却被他以本命魂魄死死锁住,连最细微的雷光都不敢泄出分毫。
敛息诀在经脉中高速运转,周身毛孔尽数闭合,连呼吸都化作几不可闻的蚁蚋嗡鸣。他能感觉到神念扫过自己立身的时候,那股几乎要将灵魂都剥离躯壳的压力下,雷蟒神魂在神念威压下簌簌发抖,而他的心跳早已放缓到极致,仿佛与脚下的青石板融为一体。
突然,那道神识在练武场停顿了刹那。雷灵子的指尖渗出冷汗,他能听到妖魂在识海中发出焦躁的低嘶,连忙以心神安抚——十年前从青蒙山渊底跳出来,占据了这具肉身时留下的神魂烙印正发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神念如同带着倒刺的触手,在他藏身之处盘旋三匝,连地上的沙砾都被碾成齑粉。雷灵子将敛息诀催动到极致,连骨骼缝隙里的气息都了出去,整个人化作一块没有生气的顽石。直到那道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远去,他才敢让肺腑吸入第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魂海内的雷蟒妖魂早已吓得缩成一团雷光,连鳞片都在微微颤抖。皇甫飞雨终究是没有发现异常,让他全身而退。然而却是让他再也不敢在公众场合露出马脚,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为了害怕自己暴露,他申请了外出历练的要求,玄水道人运用自己的职权,将他安排在北境三城的榷场坊市担任执事陈珊珊的护卫,保护这位幻月山庄执事的安全。
幻月山庄七峰弟子参加的宗门大比落下了帷幕,云宇飞作为云顶峰弟子只得到了第五名,让他懊恼不已,然而此时他才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可是他自己并不满意,他的木傀儡“大将军”材料太差,并不灵活,他想请师傅张严给自己准备一具铁傀儡,兽魂却是要筑基境或者是金丹境的,就可以打败紫电峰田方雷,明月峰丰子恺,寒月峰余飞雪,望岳峰张磊,得到了第一名,夺下那柄寒魄剑。以他水,土双灵资质,其实是也想这柄上品灵器。这是父亲陈剑的佩剑,竟然是当作宗门奖品了,让他有一种失落感,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去了一般,心里闷闷不乐。趁着还有宗门大比之后还有两天假期,决定出去散散心。
张严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用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处那一小撮浓密而又整齐的山羊胡,但突然间他手中动作一顿,紧接着便像是被人抽走全身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与此同时,只见一颗洁白如玉、晶莹剔透且散发着淡淡幽香气息的象牙制棋子“啪”地一声重重砸落在眼前那张由上等紫檀木精心打造而成的精致棋盘中,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来,甚至还把摆在一旁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杯给吓了一跳似的,使得里面泡好的碧绿鲜嫩如翡翠般的碧螺春茶叶瞬间翻滚起来并溅出些许水花到桌面上形成三道细微的水波荡漾开来……
此时此刻,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着竹林中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一样;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叶缝隙洒在地上和张严身上,映照出他两鬓间不知何时又新增添了几银白色发丝。回想起三年之前那个风和丽的子,皇甫飞雨亲自将一个眉间有着一颗鲜艳欲滴犹如红宝石般大小红痣的可爱小娃娃带到了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云顶峰之上时,张严心里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看来这次真让我捡到大便宜啦!如此得天独厚、天赋异禀之人简直就是世间罕有的璞玉啊!然而面对这样一块稀世珍宝,除了满心欢喜之外更多的还是深深忧虑与不安。因为云宇飞不仅生得一副好皮囊,模样俊秀乖巧,惹人怜爱不已,更重要的是其体内所拥有的灵竟然纯净无暇,宛如刚刚融化不久的皑皑白雪之水的水灵,和土灵那般清澈透明毫无杂质可言!如此资质的地灵弟子,也是百年难遇。就连那位德高望重、法力高深莫测的太上长老任仁和,都曾亲口断定,说此子后必定能够重振本门昔辉煌风采,再创千秋大业,成就无上霸业,成为一代宗师级人物!可谁能料到呢?现如今这位本该备受呵护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疙瘩,居然会双膝跪地,长跪不起于炼丹房门外,不肯离去。并且态度异常坚决,固执己见,一定要前去闯荡那座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号称有死无生的断魂崖试炼阵法!”师父知道你剑法已入小成境…”张严望着案头那柄云宇飞用了三年的青钢剑,剑穗上的银铃还挂着入门时他亲手系的平安结,”可那断魂崖的罡风连为师都要忌惮三分…”
“师父常说,修武之人当有破釜沉舟之志。”云宇飞的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衫,衣袂飘飘之间,隐约可见上面沾染着清晨练功时所留下的点点露珠。此刻的他,宛如一颗初升的朝阳,散发着无尽的朝气与活力。
站在一旁的张严不禁暗自叹息一声,眼前这个少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恰似当年的自己。他缓缓地伸出手,从身旁的暗格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只见那令牌之上刻有一个古朴苍劲的“护”字,其纹路深邃而细腻,在微弱的烛火映照之下,竟隐隐散发出一抹神秘而诡异的幽光来。
沉默片刻之后,张严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去吧,把你的大师兄叫过来吧。”话音刚落,云宇飞便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响动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张严门下的大弟子——司马剑,一个筑基后期的年轻高手。他步履稳健,神色凝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然而,当他一眼望见师父手中紧握的那块青铜令牌时,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尤其是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更是微微一缩。
“剑儿,”张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师弟要去断魂崖,你陪他走一趟。记住,他若少头发,为师就卸了你这身修为。”
司马剑单膝跪地,玄铁佩剑重重磕在青石地面:”弟子定护师弟周全。”余光瞥见云宇飞偷偷朝他挤眉弄眼,这位冷面大师兄嘴角竟难得地勾起半分弧度,只是那笑意转瞬便被凝重取代——谁都知道,断魂崖下埋着的,可不止是试炼阵,更有不少弟子骸骨。
云宇飞和司马剑踏上了前往断魂崖的路。一路上,云宇飞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司马剑则一脸严肃,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他们来到了断魂崖。崖底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罡风呼啸而过,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司马剑取出护心令,调动了三位长老的护卫,一同小心翼翼地踏入试炼阵。
刚刚踏入这片神秘之地,便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前方飘然而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此人名唤逆水道人,乃是此地镇守阵法之长老,亦是名副其实的护阵真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逆水道人心生疑惑:自己并未收到任何关于有受罚弟子前来此处闯关的消息啊!正当他暗自思忖之际,只见司马剑快步走上前去,将来意告知于他——原来竟是云宇飞主动请缨,欲到此地挑战这传闻中的奇阵。
听闻此事,逆水道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当然知晓云宇飞乃皇甫飞雨的心肝宝贝,如此莽撞行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想到此处,逆水道人不禁眉头紧蹙,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略作思索之后,逆水道人伸手入怀,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他轻念咒语,那枚令牌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紧接着半空中竟凭空浮现出一个璀璨夺目的光圈。随着光圈不断扩大,一扇巍峨壮观的门户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待得众人鱼贯而入,尚未站稳脚跟,只觉一股刺骨寒意席卷而来,令人毛骨悚然。须臾之间,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云宇飞身先士卒,手中青钢剑舞动如风,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穿梭于剑气之中。每一剑挥出,皆带起一串绚丽剑光,与那些凶猛剑气交织碰撞,发出阵阵铿锵之声。而司马剑亦不敢怠慢,紧紧跟随在云宇飞身后,挥舞长剑,替他挡住部分威力惊人的攻势。突然间一只幻影妖兽从雾气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云宇飞。司马剑大喝一声,拔剑迎了上去,与妖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云宇飞趁机凝聚灵力,施展出自己的剑术,向妖兽发起攻击。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妖兽终于被击败。
然而,他们知道,这只是试炼阵的开始,更强大的挑战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云宇飞等人还未喘口气,前方机关傀儡如水般涌来。这些傀儡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司马剑和三位长老护卫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云宇飞护在中间。云宇飞则在阵中寻找着傀儡的破绽,伺机出击。
战斗中,一个机关傀儡趁乱突破防线,朝着云宇飞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宇飞灵机一动,施展水灵力,将地面的积水瞬间冻结,让傀儡滑倒。他趁机一剑刺中傀儡的动力核心,使其轰然倒地。
解决完机关傀儡,他们踏入了五点迷魂阵。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数鬼魂在四周飘荡,发出凄厉的叫声。云宇飞只觉头晕目眩,眼前景象不断变幻。司马剑大声提醒:“师弟,守住心神!”他强忍着不适,运转灵力,试图驱散眼前的幻象。突然,他看到了那柄寒魄剑就在前方不远处,刚要去拿,却被司马剑一把拉住:“这是幻象!”云宇飞急忙咬了一下舌尖,迅速的清醒过来。(在众人相互扶持下,云宇飞,能否冲破这重重困境,顺利通过试炼阵呢?)
就在这时,司马剑发现了一个规律,云宇飞一进阵,阵中就有两个筑基初期鬼魂出现,他进来后就加了两个筑基后期的鬼魂,司马剑急忙让三位长老退出来,可是他一耽搁立即被一个鬼魂抓伤,顿时鲜血飞溅。司马剑怒喝一声,运转全身灵力,施展出强大的剑术,暂时退了鬼魂。云宇飞趁机观察四周,发现鬼魂似乎对某种光芒有所忌惮。他想起自己的青钢剑在吸收了之前战斗的灵力后,隐隐有光芒闪烁,自己的身上还有一块吊坠,输入法力后也会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种至纯至阳的光芒正是鬼魂的克星,他立即往吊坠里面输送自己的法力。于是他将青钢剑和吊坠高高举起,光芒大放,鬼魂们果然纷纷后退。
两人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在阵中寻找破阵之法。云宇飞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发现了阵中的一处微弱破绽。他带领司马剑朝着破绽处冲去,每前进一步都艰难万分,四大鬼魂虚影将他们紧紧的围住,不想让两人轻易离开,但他们咬牙坚持。司马剑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依然紧紧的护住云宇飞的身后,快速的冲入破绽之处。
经过漫长而艰苦卓绝的奋斗之后,这两个人终于成功地突破了那令人头晕目眩、困惑不解的五点迷魂阵!此刻的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一般,但眼神里却依然闪耀着坚毅不屈的光辉。这个阵是运用月神禁术所建立起的试验阵法。却是被他身上的至阳吊坠克制,轻松破阵而出。
尽管如此,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前方还隐藏着无数充满变数与挑战的未知考验,正静静地守候着他们。云宇飞深深地吸了口气,紧紧握住手中那柄锋利无比的青钢剑,然后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司马剑一同迈步向前,义无反顾地朝着试炼阵的更深处迈进。
就在这时,云宇飞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踩到了某种异物。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来不及多想,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伸出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东西捞起,并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迅速塞进怀里。然后,他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狂奔出试炼阵,直到确定已经来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站定身子,他仍然心有余悸,但还是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口,试图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稍作喘息之后,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格外轻柔而谨慎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神秘的物品,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禁瞪大了眼睛——原来,这竟是一只制作精巧、玲珑剔透的妖兽袋!
此时此刻,司马剑正蹲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给自己受伤的部位包扎着。云宇飞没有打扰他,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妖兽袋上。他闭上双眼,运用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到袋子内部。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神识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袋子的束缚,清晰地“看”见了里面蜷缩着的一只鸟类妖兽。
只见那只妖兽羽毛凌乱不堪,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云宇飞心中一惊,暗叫不好,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颗珍贵的疗伤丹和回力丹,以及一些可以维持生命的辟谷月,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妖兽袋里。妖兽正在萎靡不振的时候闻到了丹香,将他的丹药都吞入腹中,终于从死亡边缘救了过来。
云宇飞将自己的水囊也塞了进去,妖兽吃饱喝足后陷入了沉睡。等到了司马剑把伤口处理好,云宇飞也没有了待在这里的心思,用传音符联系了三名长老,让这里的护阵长老逆水道人开启了传送机制,只见光芒闪动,五人又返回到了入口处。大家安然无恙的返回了云顶峰。
虽然说云宇飞闯最后的五点迷魂阵靠着身上的吊坠,轻易破阵,但是他敏锐的感知到阵中破绽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他对自己的吊坠有了极大的兴趣,打算问一问母亲皇甫飞雨,这个吊坠到底是什么来头。司马剑也知道云宇飞身上藏着秘宝,两人才会如此轻松的闯阵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