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书帮
值得收藏的小说推荐网
锈蚀龙吟陈锈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锈蚀龙吟

作者:一个烂荔枝

字数:184723字

2026-01-13 连载

简介

锈蚀龙吟这书“一个烂荔枝”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陈锈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锈蚀龙吟》这本连载的悬疑脑洞小说已经写了184723字。

锈蚀龙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澄心院的子过得极慢。头从东墙移到西墙,光影在石板上拉长又缩短。一三餐定时送来,还算丰盛,但送饭的仆役如同哑巴,目不斜视,放下食盒便走,绝不多留片刻。院门始终紧闭,那两名健仆如同石雕,守在门外,连换岗时的交接都无声无息。

陈锈出不去,也不急。他每大部分时间静坐调息,偶尔起身在狭小的天井里缓缓活动手脚,熟悉这方寸之地的每一块石板缝隙,每一处墙砖凸起。铁尺不离身,即便静坐时也横放膝头,指尖不时拂过尺身,感受那份独有的冰凉与沉静。

他在等。等贺连山的召见,等外界的变故,等一个脱身的契机。薛重给的镇铁粉和药油他贴身藏好,雷蟒的地图、陆文渊的警告,还有矿坑深处那灰白锈尸的诡异指引,都在心头反复思量。

第三黄昏,送来的晚食里多了一壶酒,酒香醇厚。陈锈拿起酒壶,在鼻端嗅了嗅,又轻轻摇晃,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在了一边。

当夜,无月。

子时前后,正是人最困乏之时。澄心院外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听不见。

陈锈和衣躺在榻上,铁尺枕在臂下,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沉睡。但他全身的感知却如同绷紧的弦,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异动。

来了。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从高高的院墙外掠过。不是一道,是两道,一前一后,轻功俱佳,落点精准地选在了院内东西厢房的屋顶,避开了正房和他所在的主厢。

他们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在屋顶蛰伏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也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陈锈依旧不动。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院门外传来极其低微的、仿佛夜枭鸣叫的三短一长哨音。

屋顶的两人动了。如同两只大鸟,悄无声息地滑落院中,落地时连尘土都未惊起多少。两人皆是一身紧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双眼。一人身形较高,手提一柄带鞘狭刀,眼神锐利;另一人稍矮,身形灵动,双手各扣着三枚蓝汪汪的梭镖。

两人对视一眼,高个子朝主厢房门扉指了指,矮个子点头,手腕一翻,一枚梭镖已夹在指间,镖尖对准门缝,作势欲发。高个子则无声无息地抽刀出鞘半尺,刀身狭长,隐泛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这主厢房内的人。

就在矮个子手腕微动,梭镖将发未发的刹那——

主厢房的窗户,毫无征兆地从内向外猛然撞开!木屑纷飞中,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不是冲向两名刺客,而是直扑院门方向!

正是陈锈!他本没睡,也早就“听”到了屋顶的动静和门外的哨音。对方计划周详,前后夹击,他若固守房内,必是死局。唯有出其不意,主动破局!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两名刺客显然没料到目标不仅未睡,还敢主动撞窗冲出,而且冲向的竟是院门——那里按理应有他们的同伙接应或把守!

矮个子反应极快,手中梭镖下意识转向,朝着陈锈后背激射而去!高个子也低喝一声,狭刀带起一道幽蓝弧光,急追陈锈侧翼!

陈锈仿佛背后长眼,前冲之势不减,只在梭镖及体的瞬间,身体极其诡异地向左一扭,梭镖擦着右肋衣衫掠过,带起一道裂口。同时,他右臂向后一挥,手中黝黑的铁尺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磕在追斩而来的狭刀刀脊之上!

“叮!”

一声轻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高个子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古怪的震荡之力,又滑又黏,竟让他后续的变招微微一滞。

就这么一滞的工夫,陈锈已扑到院门前!

院门果然是从外闩住的。但陈锈的目标不是破门。他左手在腰间一摸,那包薛重所赠的镇铁粉已到了手中,看也不看,挥手向后一扬!

灰白色的粉末在黑暗中弥散开来,笼罩了身后追来的两名刺客和门前一小片区域。

高个子刺客见识广博,一见这粉末,脸色骤变,急喝道:“闭气!是镇铁灰!”他立刻屏息闭眼,挥刀护住身前。矮个子动作稍慢,吸入少许,顿时觉得手中梭镖变得滚烫,口也是一阵烦闷。

陈锈要的就是这瞬间的迟滞。他脚下发力,不是撞门,而是猛地蹬踏在厚重的门板上,身体借力向上蹿起,右手铁尺在门楣上方某个不起眼的凸起处重重一点!

“咔哒!”

一声机括轻响,院门上方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的墙砖猛地向内缩进半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陈锈身体一蜷,如同狸猫般钻了进去!

这机关,是他这几静坐“听”院中动静时,偶然感知到的。墙内似乎有极细微的空腔回音,位置正在门楣上方。他白里曾借着活动手脚的机会,近距离观察过那块墙砖,发现边缘缝隙略大,且无青苔,显然被动过。这澄心院,恐怕不只是软禁之地那么简单。

两名刺客被镇铁粉所阻,又见陈锈竟触动机关遁走,又惊又怒。高个子眼神一狠,不再顾忌,狭刀一挥,示意强攻!两人同时扑向那正在缓缓合拢的墙洞!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有刺客!”

“围住澄心院!”

火把的光芒骤然亮起,将小院照得通明。是城主府的护卫,来得恰到好处。

高个子刺客见势不妙,知道事不可为,果断发出一声短促唿哨,与矮个子同时掷出几枚烟幕弹。

“噗噗”几声,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院落,呛人眼鼻。待得烟幕被护卫驱散,两名刺客已踪迹全无,只留下几枚深深嵌入地面的毒镖和一小滩不起眼的暗色水渍。

护卫头领脸色铁青,一边命人搜查院落,追踪刺客,一边急步走到那墙洞前。洞口已重新关闭,严丝合缝,若非地上残留着陈锈撞窗而出的木屑和打斗痕迹,几乎看不出异常。

“立刻禀报城主!陈锈触发密道机关遁走,有不明刺客潜入刺!”头领的声音带着惊怒和后怕。

……

墙洞之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石阶,仅容一人弯腰通行。陈锈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沿着石阶快速向下。石阶湿,长满滑腻的青苔,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尘土味和淡淡的铁锈气。他手中紧握铁尺,将感知提到极致,防备着前方可能出现的陷阱或埋伏。

这条密道显然已废弃多年,但并未完全被遗忘。刚才那机关还能用,就是明证。贺连山将他安置在澄心院,是真的“保护”性软禁,还是早就知道这密道,另有图谋?

石阶很快到底,前方是一条平直的甬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陈锈没有点火折子,那样会成为活靶子。他只能凭借着对空气流动的微弱感知和脚下传来的触感,摸索着向前。

走了约莫数十丈,甬道开始出现岔路。陈锈略一迟疑,选择了左侧那条气味更浑浊、隐约有风流过的一条。他需要尽快离开城主府范围。

又走了片刻,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更明显的铁锈气味,还有一丝……血腥味?

陈锈脚步一顿,悄然贴近甬道墙壁。前方转弯处,有极其微弱的火光摇曳。

他屏住呼吸,缓缓探头望去。

转弯过去,是一个稍大的石室,一角堆着些朽烂的木箱杂物。石室中央,一个人靠坐在墙边,口剧烈起伏,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指地,身旁丢着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火光映出那人清癯的面容和染血的长衫,正是失踪的宋先生!

他看起来伤得不轻,脸色苍白,左肩和右腿都有伤口,简单包扎过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油灯的光芒将他疲惫而警惕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在宋先生对面,石室的另一侧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身形魁梧,正是雷兄!他闭目靠墙,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同样不好看,但呼吸还算平稳,似乎正在运功调息。他那对八角铜锤就放在手边。

两人中间的空地上,赫然放着那个浸染了李管事鲜血的油布包裹!包裹已经打开,古矿图摊在一旁,而那硬木扁匣,则被宋先生用脚虚虚勾着,离两人都不远不近。

气氛微妙而紧张。看情形,宋先生和雷兄似乎并非一路,更像是互相戒备,却又因某种原因暂时被困或停留在此。而那包裹和木匣,成了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点。

陈锈的出现,立刻打破了这平衡。

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但足以让宋先生和雷兄这样的高手察觉到石室入口多了个人。

宋先生猛地睁大眼睛,看清是陈锈时,眼中闪过愕然、警惕,还有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握剑的手紧了紧,但没有立刻动作。

雷兄也豁然睁眼,看到陈锈,先是一愣,随即咧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嗬!哑巴小子!你他娘的怎么也钻到这老鼠洞里来了?贺连山那老小子舍得放你出来?”

陈锈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两人伤势,又落在那油布包裹和木匣上。

宋先生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陈小兄弟,看来你也遇到了麻烦。”他顿了顿,“我们二人……前夜在前厅确实遭了埋伏,对方手段阴毒,且似对府内地形极为熟悉。我二人拼死出,却也失散受伤,最后不约而同逃入这条早年探知的废弃密道,在此相遇。”

他看了一眼雷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雷兄似乎信不过我,我也同样信不过雷兄。这东西,”他指了指木匣,“系太大,谁也不敢轻易交给对方,更不敢独自带走。只好在此僵持。”

雷兄哼道:“宋老儿,少来这套!谁知道你跟那帮埋伏的孙子是不是一伙的?想独吞宝贝?问过老子这对锤子没有!”

“若是一伙,雷兄此刻焉有命在?”宋先生冷冷道。

陈锈走到油灯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硬木扁匣。匣子表面依旧,那把锈死的小铜锁也还在。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匣子周围那股冰冷的、与锈毒隐隐呼应的气息,似乎比在陆文渊石室中时,更加清晰了一点。

他伸出手指,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划动:“外面有刺客我,触动机关,到此。”

宋先生和雷兄看到字迹,脸色都是一变。

“刺客?不是贺连山的人?”雷兄追问。

陈锈摇头,写下:“黑衣,用毒镖淬毒刀,配合默契,似江湖手。目标明确,是我。”

宋先生沉吟道:“看来,除了我们和城主府,还有第三股,甚至第四股势力,也盯上了这东西,而且……似乎更想灭口。”他看向陈锈,“陈小兄弟,你可知他们为何非要你?仅仅因为你是古图的发现者?”

陈锈沉默。也许是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铁尺和镇铁粉,显得与众不同,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更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个无足轻重、又知道太多的聋哑人,灭口最方便。

雷兄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管他娘的第几股!现在咱们仨算是拴一绳上了!这鬼地方不能久留,贺连山的人迟早会找到这条密道!东西怎么办?总不能劈成三瓣!”

宋先生看向陈锈:“陈小兄弟,你以为如何?此物在你眼中,是钥匙,还是祸端?”

陈锈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硬木扁匣上。陆文渊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他缓缓写下:

“陆文渊遗言:慎之。或为钥匙,亦为祸端。龙陨之墟,锈毒或源。”

宋先生低声念了一遍,脸色变幻。雷兄也收起嬉笑,神情凝重。

“龙陨之墟……”宋先生喃喃道,“若真如此,此物或许真是通往源头的关键,但也可能……是打开更大灾祸的钥匙。贺连山未必能妥善处置,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更是包藏祸心。”

他忽然抬头,直视陈锈:“陈小兄弟,你执意北上,是否便是为了寻找这‘龙陨之墟’,探寻锈毒源,乃至……那把传说中的剑?”

陈锈坦然点头。

宋先生与雷兄对视一眼。雷兄挠了挠下巴的虬髯,瓮声道:“老子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这锈毒祸害实在太大,北边老家的兄弟姊妹都快活不下去了。要是这玩意儿真能找到子,解决了这鬼东西,老子跟你走一趟北边,又有何妨?总比在这里跟这酸秀才互相瞪眼强!”

宋先生苦笑摇头,随即正色道:“雷兄话糙理不糙。此物留在灰岩城,必是祸乱之源。贺连山或有心治理,但城中暗流汹涌,他未必压得住,也未必……真心愿意除锈毒。”他话中似有深意,“若陈小兄弟志在溯源,宋某……愿助一臂之力。此物,可由你保管,但我们需同行,以防不测,也为了……亲眼见证。”

这提议出乎意料。陈锈看着宋先生和雷兄。宋先生眼神坦荡,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执拗和某种下定决心后的释然。雷兄则是一脸“赶紧决定别磨叽”的不耐烦。

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聋哑人?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比如,让自己带着这“祸端”吸引火力,他们暗中行事?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独自带着木匣北上,凶险倍增。有宋先生和雷兄这两个高手同行,固然可能带来新的变数,但也确实多了助力。而且,将他们放在身边,总比放在暗处窥伺要好。

陈锈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他走到木匣旁,没有去拿匣子,而是将摊开的古矿图仔细叠好,重新用油布包起,背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指了指木匣,对宋先生和雷兄做了个“共同看管”的手势。

意思很明确:图我带着,匣子我们一起守着。既要,也需制衡。

宋先生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道:“理应如此。”

雷兄也无异议,嘟囔道:“只要别让老子抱着这晦气盒子睡觉就行。”

就在三人刚刚达成初步共识时,密道深处,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芒摇曳着向这边近!

“追兵!”雷兄霍然站起,抓起铜锤,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宋先生也强撑着站起,长剑横,脸色凝重:“不止一波人。脚步声杂乱,有披甲声,也有轻捷的落地声……是府兵和……江湖人混在一起?”

陈锈迅速将油灯踩灭,石室陷入一片黑暗。他“听”得更加清晰,来的不止后方,似乎前方岔路也有细微的响动。

他们被堵在这石室了!

宋先生急声道:“这石室应该有其他出口!陆文渊既知此密道,必留生路!快找!”

三人立刻在黑暗中摸索石壁。陈锈的手指拂过冰冷湿的岩石,忽然在某处感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气流拂动。他用力按下。

“轧轧轧……”

一阵沉闷的岩石摩擦声响起,石室内侧一面看似完整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幽深黑暗、寒气人的洞口!一股浓烈了许多的铁锈和阴湿气息扑面而来!

出路!但这条路给人的感觉,比他们来时那条更加不祥。

身后的脚步声和火光越来越近,呼喝声已清晰可闻。

“没时间犹豫了!”雷兄低吼一声,当先冲了进去。

宋先生看了一眼陈锈,也咬牙跟上。

陈锈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隐约的火光,将油布包裹系紧,握牢铁尺,一步踏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石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追兵的声音隔绝。

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刺骨的阴寒,以及那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的锈蚀气息。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