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你放心。”林知意往前站了半步,语气笃定,“昨儿咱们把新规矩理顺了,红姨也跟着一起筹备,楼里上上下下都齐心,筹备花魁赛的事,绝出不了岔子。再说,你也能打听打听,昨儿咱们楼里的人气,可不是装出来的——客人们愿意来,愿意打赏,就说明咱们的赛能办得热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脯,声音脆得像撞铃铛:“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差池,赛办得不如预期,我也绝不赖你的账。我林知意虽没多少银子,但往后在楼里做事,慢些子,也准把这十五匹布的钱给你补上,一分都不会少。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找个中间人,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成不成?”
李掌柜看着她眼里的那股韧劲,又想起昨儿确实听街上的伙计闲聊,说城西那家楼里换了新法子,生意突然火了起来,比倚红楼还热闹几分。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心里盘算着:十五匹布虽值些钱,但要是真能借这个机会把名声打出去,往后的生意指定能更红火,就算真办砸了,有这丫头的话在,也能把钱要回来,不算亏。
想到这儿,李掌柜终于松了口,脸上露出点笑意:“行,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挺敢说敢担待。就冲你这股劲儿,我信你一回。十五匹细布,明儿一早,我让伙计给你送到楼里去,要新到的杭绸,对吧?”
“对!多谢李掌柜!”林知意一下子笑开了,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巧儿的手就往门外走,“你放心,明儿赛场上,保准让‘锦记布庄’的名号露足脸!”
“哎,等等。”李掌柜又喊住她,“要是你们的赛办得不如倚红楼热闹,我可就上门找你要布料钱了啊!”
“放心吧!指定比他们热闹!”林知意回头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拉着巧儿出了布庄。
刚走出布庄大门,巧儿就忍不住蹦了起来,笑着说:“姑娘,成了!咱们真的谈成了!我刚才都快紧张死了,生怕李掌柜不肯答应。”
林知意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你看,实打实跟他说,不绕那些虚的,不就成了?没人帮忙,咱们照样能办成事。”
头渐渐升高,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巧儿看着林知意眼底的光,笑着问:“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是不是该回楼里跟红姨说一声?”
“不着急回。”林知意晃了晃手里的纸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咱们再去北街转转,花魁赛上要给客人们备茶点,茶点的事也得趁这会儿热乎劲谈下来——总不能事事都指望别人,咱们自己把这些都办妥了,往后在楼里才更有底气。
林知意拉着巧儿往北街走,脚步顿了顿,笑着说:“先去香记糕点铺,花魁赛的茶点直接订现成的,省得自己磨粉蒸糕费人手。”
巧儿眨眨眼:“姑娘,红姨说自己做能省点钱。”
“省啥钱?”林知意戳了戳她的脑门,“咱们要的是客人们吃得满意,香记的桂花糕、绿豆酥是城里头份的,客人们一吃就认,比自己瞎琢磨省事多了,还显体面。”
两人刚走到香记门口,就被满铺子的香气裹住——柜台里摆着码得整齐的糕点,油光锃亮的枣泥卷、撒着桂花的米糕,看得巧儿直咽口水。老板王掌柜正忙着给客人装盒,见她俩来,笑着招呼:“两位姑娘来点啥?今儿新出炉的桂花糕,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王掌柜,不零买,跟你谈笔稳赚的买卖。”林知意凑到柜台前,声音脆生生的,“下个月咱们楼里办花魁赛,要订两百块糕点,就你家最招牌的这三种。每块糕点的纸托上,都印上‘香记专供’四个字——赛场上的茶棚只摆你家点心,来的都是城里的公子爷、有钱人,比你雇人在街上吆喝半个月都管用。”
王掌柜手里的油纸停了停,抬眼打量她俩:“办花魁赛?要的量不少啊。但我这儿有个难处——最近订糕点的多,赛当天的人手够不上,最多能给你们匀出一百块,再多就做不过来了。”
巧儿急了,连忙说:“一百块不够啊!客人们来得多,分都分不过来。”
“巧儿别急。”林知意按住她,笑着看向王掌柜,“一百块也成,咱们不贪多,要的是精致。你把这一百块做细点,每块都摆得齐整,纸托上的‘香记专供’印得亮堂点——来的客人哪怕只尝一块,记住你家的味道,往后逢年过节、走亲访友,不都来你这儿订糕点?”
王掌柜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虽量少,但能在花魁赛上露脸,都是精准的好客源,划算得很。他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一百块精品糕点,纸托上给你印清楚名号。赛前一天傍晚,让伙计来取就行。”
“多谢王掌柜!”林知意笑得眉眼弯弯,“保准让来的客人都夸你家糕点好。”
出了糕点铺,巧儿松了口气:“还好谈成了,我还怕他不肯匀呢。”
“他是做买卖的,哪能错过露脸的机会?”林知意拉着她往回走,路过一家纸扎铺,突然停住脚,“咱们进去补点东西。”
铺子里摆满了红纸、金粉,林知意指着最厚实的红纸和一盒金粉:“老板,要五张红纸、一盒金粉——写几张小榜文用。”
“姑娘又要写榜文啊?”巧儿不解。
“得让客人们知道咱们的赛有好东西。”林知意拎着东西笑,“把‘花魁赛当,香记专供招牌糕点’写上去,贴在楼门口和街口,客人们一看,更盼着来凑热闹了。”
回到楼里时,红姨正等着她们,见两人手里拎着糕点订单和纸墨,眼睛一亮:“知意丫头,糕点订妥了?没出岔子吧?”
“妥了,一百块精品糕点,省得咱们自己折腾。”林知意把订单往桌上一放,拉着红姨坐下,红姨看着她手里的纸墨,笑着道:“我这就去叫人,再让厨房炖点银耳汤,你俩跑了半天,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