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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沉舟小说,蚀骨沉舟在线阅读

蚀骨沉舟

作者:福之道也

字数:296385字

2026-01-12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蚀骨沉舟》,这是部豪门总裁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沈清歌陆沉舟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福之道也”大大目前写了296385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蚀骨沉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信之六个月零三天。

上海陆家老宅的书房里,晨光透过菱形格窗棂,在柚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沈清歌抱着儿子站在窗前,六个月的婴儿已经能稳稳地坐在母亲臂弯里,黑色的瞳仁倒映着庭院里盛开的早樱。

他的小手在空中抓握,动作不像普通婴儿那样漫无目的——五指张开,停在阳光折射出的彩虹边缘,指尖轻轻颤动,仿佛在触摸光的纹理。

“他今天说了第三个词。”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臂环住她和孩子,带着刚刚沐浴后的清爽气息。距离江边那场生死分娩已经过去半年,他的枪伤基本愈合,但左臂活动时仍有些微的僵硬。此刻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下巴抵在沈清歌肩头,目光落在儿子专注的小脸上。

“除了‘妈妈’、‘爸爸’,今天早上他看着Ω的项链,说了‘姐姐’。”

沈清歌的身体骤然绷紧。

Ω已经“死”了七个月。那个和她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在一阵爆炸的水光中消失,只留下那条装有记忆芯片的项链。沈清歌把它收在婴儿房的抽屉里,从未给儿子看过。

“我没有——”她刚开口。

“我知道。”陆沉舟打断,声音很轻,“是秦姨给他看的。她上午来过,说想测试信之的记忆继承反应。”

沈清歌转过身,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和恐惧:“她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

“因为她发现了些东西。”陆沉舟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但有力,“Ω的基因样本里,有一段和你高度重合的序列——相似度99.93%,不是姐妹遗传该有的数值,更像是……”

他停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

“像是什么?”

“镜像克隆。”陆沉舟终于说出口,“秦姨怀疑,Ω不是你母亲制造的‘另一个实验体’,而是你的生物备份。她在你的基因样本基础上进行了镜像反转优化,理论上,当你死亡时,Ω的意识可以被唤醒,继承你的全部记忆和身份,完美替代你。”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变冷。

沈清歌抱紧怀中的儿子,婴儿似乎感觉到母亲的紧张,小脸贴在她颈窝,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所以Ω可能还……”她说不下去。

“活着?意识层面也许。”陆沉舟走向书桌,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矩阵爆炸后,我们打捞了七天,没有找到她的遗体。但昨天秦姨在分析那些初代实验体基因样本时,发现了一个异常信号——有人在使用Ω的生物密钥访问‘衔尾蛇’的加密服务器。”

他调出一张信号追踪图:“位置在公海,无法精确定位。但访问内容很明确:她在查询信之的出生记录和成长数据。”

沈清歌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她低头看怀里的儿子,陆信之正睁着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看着她,瞳孔深处仿佛有星云旋转——那是婴儿不该有的眼神。

“他最近……”她犹豫着开口,“有时候会盯着空气看很久,像在看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秦姨说这是‘记忆回声’。”陆沉舟走过来,手指轻轻抚摸儿子的额头,“胎儿期激活的基因记忆,会以碎片形式在他意识中浮现。他说的‘姐姐’,可能不是指Ω本人,而是看到了Ω记忆碎片中的自我认知。”

陆信之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父母,看向书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那是陆沉舟三个月前安装的安防系统一部分,十六个隐蔽摄像头覆盖老宅每个角落。此刻,那个摄像头并没有亮起工作指示灯——系统默认只在检测到异常运动时启动录制。

但婴儿伸出了小手,食指笔直地指向那个黑色的小圆点。

“他喜欢那个?”沈清歌试图轻松语气,“也许是反光——”

话音未落,书房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电流的嗡鸣。

监控屏幕自动亮起,不是显示实时画面,而是纯黑的背景上,浮现出一行莹绿色的字:

“姐姐,好久不见。我来接信之了。——Ω”

字体是手写体,和Ω生前笔记一模一样。

“趴下!”陆沉舟瞬间反应,一手将妻儿按倒在地,另一只手已经从书桌抽屉拔出配枪。

几乎同时,书房的门窗传来密集的“咔哒”声——所有电子锁同时启动反锁程序。厚重的橡木门、钢化玻璃窗、甚至壁炉的通风口,全部被锁死。

书房成了密封的囚笼。

沈清歌护着孩子蜷缩在沙发后面,心脏狂跳。陆信之没有哭,反而异常安静,小手抓着她的衣领,眼睛依然盯着那个监控摄像头。

陆沉舟背靠着书桌,枪口在房间内快速扫视,寻找可能的攻击点。他的呼吸平稳得可怕,那是多年训练留下的本能。

“Ω,”他对着空气说,“如果你能听见,现身。我们可以谈。”

监控屏幕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画面里是婴儿房。陆信之的小床,床头上挂着Ω留下的那条项链。视频时间戳显示:五分钟前。

画面拉近,一只女人的手入镜,手指纤长,右手中指戴着一枚银质的衔尾蛇戒指。那只手轻轻取下项链,握在掌心。

然后视频结束。

沈清歌猛地看向陆沉舟:“婴儿房!”

“调监控!”陆沉舟已经打开平板电脑上的安防系统,快速切换到婴儿房的实时画面。

一切正常。小床,项链,阳光,飘动的窗帘。

“是预录视频。”陆沉舟迅速判断,“她侵入了系统,植入了伪造的实时流。真正的时间可能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怀中的陆信之突然转过头,看向他手里的枪,然后清晰地说出了两个音节:

“假的。”

声气,但发音标准得可怕。

陆沉舟和沈清歌同时愣住。

婴儿伸出小手,不是指向枪,而是指向陆沉舟握枪的右手手腕。那里戴着一块黑色战术手表,表面正常显示时间。

陆信之的小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手表的屏幕闪烁了一下,时间数字消失,浮现出同样的莹绿色字体:

“枪里没有。我换掉了。——Ω”

陆沉舟脸色骤变。他退出弹匣——空的。拉开枪栓检查枪膛——也是空的。

“不可能……”他低声说,“我昨晚亲自装的弹,之后枪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但她可以侵入任何电子设备。”沈清歌的声音发颤,“如果她能控制门锁、监控、甚至你的手表……她可能已经在这栋房子里了。”

陆沉舟扔掉空枪,从书架暗格里取出另一把备用和两个弹匣。这次他检查了,确认无误。

“清歌,带信之去密室。”他快速说,“书房书架后,第三排《莎士比亚全集》按下去,暗门密码是你的生。里面有应急通讯设备,直接连线赵岚。”

“那你——”

“我清理房子。”陆沉舟的眼神冷得像冰,“如果Ω真的来了,我要知道她是怎么突破三层安防的。”

沈清歌抱起儿子,冲向书架。手指刚碰到那排精装书,整面书架突然发出机械运转的轰鸣。

书架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合金暗门——但门上的密码键盘没有亮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生物识别屏幕,上面显示:

“请扫描虹膜——优先级:陆信之”

“她在耍我们。”沈清歌咬牙,“她知道密室的位置,改了进入方式。”

陆沉舟已经拨通安保主管的电话:“全宅一级警戒,所有人员到大厅,核查身份。有侵入者,可能伪装成——”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扰的嘶啦声,然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

“陆先生,不必费心。你的人正在安稳地睡觉。我在通风系统里放了点小礼物,足够让他们睡到明天早上。”

是Ω的声音特征,但音调机械得不自然。

“你想要什么?”陆沉舟冷静地问。

“我说过了,来接信之。”那声音说,“他是钥匙,是桥梁,是我们所有人未来的希望。放在你们手里,太浪费了。”

沈清歌抱紧儿子:“你休想!”

“姐姐,你还是这么感情用事。”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信之能看见我?为什么他能识别出枪是空的?为什么一个六个月的婴儿,会说‘假的’这么复杂的词?”

监控屏幕再次变化,出现了一张脑部扫描图——婴儿的大脑,标注着陆信之的名字。

图像上,前额叶皮层区域亮着异常活跃的红色。

“他的大脑发育速度是普通婴儿的四倍。”Ω的声音继续,“海马体已经具备长期记忆功能,语言中枢提前激活,最有趣的是——他的镜像神经元系统高度发达。这意味着他能直接感知他人的意图和情绪,甚至可能读取浅层思维。”

沈清歌感到浑身冰凉:“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这是你们给他的天赋。”声音停顿,“或者准确说,是秦雨眠给孙子的‘礼物’。她在你怀孕期间,通过你摄入的营养剂,对胎儿进行了二次基因优化。目标是强化记忆继承能力和意识共鸣能力。”

“不可能……母亲不会……”

“她会。因为她害怕。”Ω的声音变得冰冷,“她害怕苏映雪,害怕‘衔尾蛇’,害怕所有觊觎这个孩子的人。所以她给了他武器——用意识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是她没想到,这种能力会让他……变得不像个普通孩子。”

陆沉舟忽然开口:“你不是Ω。”

沉默。

“Ω已经死了。”陆沉舟盯着监控屏幕,“我在矩阵废墟里找到了她的生物芯片残骸,赵岚的技术部门确认过,芯片在爆炸前就烧毁了。所以你是谁?苏映雪的AI傀儡?还是‘衔尾蛇’的新玩具?”

长时间的静默。

然后,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变声,而是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学者特有的从容:

“很敏锐,陆先生。但我不是AI,也不是苏映雪的手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顾知行,国际遗传伦理委员会特派调查员。”

监控屏幕切换,出现一张证件照:亚裔男性,三十五岁左右,戴金丝眼镜,面容斯文。照片旁是IGEC的徽章和认证信息。

“我以合法身份入境,但你们的国安系统把我列入了监视名单,所以我不得不……用点特殊方式联系你们。”顾知行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关于Ω,你们猜对了一半。她的肉体确实死了,但意识被苏映雪提前备份了。我现在用的,是Ω意识副本的交互接口。”

沈清歌冷笑:“所以你是来替苏映雪传话的?”

“恰恰相反。”顾知行说,“我是来警告你们的。苏映雪启动了‘方舟协议’第二阶段,目标是在全球范围内筛选‘优质基因携带者’。而陆信之——作为第一个自然出生且成功激活基因记忆的‘第二代实验体’——已经成为头号目标。”

屏幕切换,显示一份加密文件的部分内容:

“方舟协议·第二阶段:新生儿筛查计划”

“目标:在全球主要城市建立新生儿基因数据库,筛选出突变基因携带者,重点标记以下性状:1)异常记忆能力;2)早期语言发展;3)镜像神经元过度活跃……”

“她在找和信之一样的孩子。”沈清歌喃喃。

“不只找,还要收集。”顾知行说,“通过合法的医疗,获取这些孩子的基因样本、成长数据,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进行‘样本回收’。”

陆沉舟握紧枪:“她敢碰我儿子,我会让她后悔生出来。”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陆先生。”顾知行平静地说,“苏映雪现在有七个国家的资本支持,‘诺亚生命’已经在纳斯达克秘密递交了IPO文件。她不再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而是一个掌控百亿资本、拥有私人武装的商业帝国统治者。”

他停顿,然后放出更惊人的信息:

“而且她不是一个人。‘衔尾蛇’长老会已经正式浮出水面——十二个成员,分别来自北美、欧洲、亚洲的顶级财阀和政要。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在‘大筛选’中确保自己和家族进入‘方舟’。”

“什么大筛选?”沈清歌问。

屏幕变黑,浮现两个字:

“战争。”

“不是常规战争,是基因战争。”顾知行的声音严肃起来,“一种针对特定基因序列的生物武器,可以让携带‘劣质基因’的人逐渐丧失生育能力,而‘优质基因’携带者不受影响。三十年后,人类种族构成将彻底改变。”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信之忽然在母亲怀里扭动,小手再次指向监控摄像头。这次,他用更清晰的发音说:

“坏人……来了……”

几乎同时,老宅外围传来爆炸声。

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声,从三个不同方向。地面微微震动,窗外的樱花被气浪掀起,如血雨般纷飞。

陆沉舟冲向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庭院里,三辆黑色越野车撞破铁门冲进来,车上跳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

“不是苏映雪的人。”陆沉舟迅速判断,“装备制式不一样,战术动作也——”

他的话被打断。防弹玻璃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第二发几乎穿透。

“带信之走!”陆沉舟推开沈清歌,“密室不行就走地下通道,通往祠堂那条!”

沈清歌抱着儿子冲向书房另一侧的地毯,掀开,露出下面的暗门扳手。但她还没拉动,整个老宅的电力系统突然中断。

应急灯亮起,红色的光芒让一切显得诡异而危险。

监控屏幕在断电前最后闪烁,顾知行的声音断断续续:

“……第三方势力……‘牧羊人’组织……他们反对所有基因编辑……目标是清除……所有实验体……”

屏幕彻底熄灭。

枪声在楼下炸响,伴随着玻璃破碎和短促的惨叫——那是陆沉舟布防的安保人员在抵抗。

沈清歌终于拉动了暗门扳手。地板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她抱着儿子冲下去,陆沉舟紧随其后,在关闭暗门前扔出两颗烟雾弹。

黑暗的通道里,只有墙上的应急荧光条提供微弱的指引。沈清歌跌跌撞撞地往下跑,陆信之在她怀里异常安静,只是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祠堂下面是防空洞,有车和物资。”陆沉舟在后面掩护,枪口始终对着来路,“赵岚的人二十分钟内能到,我们只要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通道前方,一个人影站在转弯处。

不是追兵——那人穿着白色的麻布长袍,戴着兜帽,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牧羊人手杖。袍子上绣着一个简单的标志:一只被划掉的双螺旋DNA。

“晚上好。”兜帽下传出苍老的声音,“我是‘牧羊人’的使者。请交出那个孩子,他是违背自然律的造物,必须被净化。”

陆沉舟举枪瞄准:“让开。”

“戮解决不了本问题,陆先生。”老人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清澈的脸,“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但那个孩子……他不是。他是人类傲慢的产物,是打开之门的钥匙。”

沈清歌护住儿子:“他是我儿子,是人!”

“是吗?”老人微笑,那笑容悲悯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他为什么六个月内发育到普通婴儿十二个月的水平?为什么能感知到Ω的意识残留?为什么……能看见我藏在袍子下的十字架?”

他撩开长袍,内衬上绣满了宗教经文,口挂着一个银十字架。

而沈清歌怀中的陆信之,正盯着那个十字架,小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

不是好奇,不是害怕。

是厌恶。

“看,”老人轻声说,“连婴儿的本能都在抗拒上帝的象征。他已经被污染了,女士。让我带他走,我们会用最温和的方式,送他回到主的怀抱。”

陆沉舟扣下扳机。

枪没响。

不是卡壳,是扳机本扣不动——某种力量锁死了枪械的机械结构。

“科学武器对我们无效。”老人向前一步,“我们行走在信仰之中,世俗的暴力无法触及。”

他伸出手,不是朝向陆信之,而是朝向沈清歌:

“母亲,你也有罪。你孕育了不该存在的生命。但主是仁慈的,只要你忏悔,交出孩子,你可以活下去。”

沈清歌后退,背贴着冰冷的墙壁。通道前后都被堵死,下面是死路,上面有追兵。

陆沉舟扔掉枪,从靴子里拔出战术匕首——那是纯机械结构,不受电磁扰。

“清歌,”他低声说,“我数到三,你往右边那个岔道跑,别回头。”

“那你——”

“三。”

陆沉舟冲了出去,匕首划向老人的咽喉。但刀锋在距离皮肤三厘米处停住了,像刺进了一堵无形的墙。

老人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悲悯地看着他:

“可怜的孩子,你也是造物。等处理完这个新生儿,我们也会找到你,给你解脱。”

他的手杖轻轻点地。

陆沉舟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抛起,重重撞在墙上,匕首脱手。

“沉舟!”沈清歌尖叫。

但怀中的陆信之突然动了。

婴儿伸出小手,不是指向老人,而是指向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道。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然后,通风口的栅栏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某种能量冲击——栅栏扭曲、熔化,从里面涌出的不是空气,而是光。

柔和的白光充满通道,照亮了那个老人的脸。他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可能……这是……圣光……但怎么会……”

光中,一个身影缓缓降下。

穿着白色实验服,长发披散,右眼角的泪痣在光芒中清晰可见。

Ω。

或者说,Ω的全息投影。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那个“牧羊人”的使者,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实验数据:

“‘牧羊人’组织,成立于2020年,核心成员二十七人,均患有遗传性精神疾病,相信自己是‘上帝选中的净化者’。你们使用的所谓‘信仰力量’,实际上是次声波发生器和集体催眠的结合。需要我播放你们在秘密基地进行催眠训练的视频吗?”

老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Ω转向沈清歌和陆沉舟,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快走。这只是先遣队,‘牧羊人’的主力正在赶来。他们不敢进上海城区,但郊区他们不在乎。”

“你……”沈清歌看着她,“你还活着?”

“我的肉体死了,意识被上传到了‘衔尾蛇’的云端服务器。”Ω的投影开始闪烁,“苏映雪以为她控制了我,但我留了后门。我现在是……数字幽灵。”

她看向陆信之,那个婴儿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信之,”Ω轻声说,“你能看见阿姨,对不对?你能看见所有‘不存在’的东西。”

婴儿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道投影。

“保护好他。”Ω对沈清歌说,“他是钥匙,但开哪扇门,由你们决定。”

投影剧烈闪烁,开始消散。

“等等!”沈清歌喊,“母亲在哪里?她安全吗?”

“秦雨眠……”Ω的声音断断续续,“被赵岚转移了……但‘衔尾蛇’知道位置……他们要抓她……作为要挟信之的……”

投影彻底消失。

通道里重归黑暗,只有那个老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Ω在消失前用某种频率的声波击晕了他。

陆沉舟爬起来,捡起匕首:“走!”

他们冲进右边的岔道,跑了大概五分钟,推开一扇伪装成砖墙的门,终于进入祠堂下的防空洞。

那里停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物资齐全。

沈清歌把儿子放在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手还在抖。

陆沉舟发动引擎,车子冲进通往地面的斜坡通道。

“我们去哪?”沈清歌问。

“不能去赵岚那里,Ω说‘衔尾蛇’知道秦姨的位置,说明调查组内部有渗透。”陆沉舟握紧方向盘,“也不能回市区,太容易被监控。”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儿子正透过镜子看他。

“去海边。”陆沉舟说,“我有一艘船,藏在崇明岛的私人码头。我们先出海,再想办法。”

车子冲出地面,驶入夜色。

后座上,陆信之忽然开口,说出了他出生以来最完整的句子:

“爸爸……船上有……坏人……”

陆沉舟猛踩刹车。

他回头看着儿子,又看向沈清歌。

婴儿的眼睛在黑暗的车厢里,闪着奇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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