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 餐厅里安静得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黎糯埋头扒着碗里的营养餐，脸都要埋进碗里了。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画室里那满屏的腹肌、锁骨，还有宫宴抓着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 太羞耻了！ 她竟然真的摸了京圈活阎王的腹肌！还摸了好多下！ 虽然是为了艺术，但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自己当时简直是色胆包天。
“脸还要埋多久？” 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黎糯吓得赶紧抬头，坐直身体，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我……我在认真吃饭。”
宫宴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高领毛衣，少了分凌厉，多了分慵懒的贵气。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人看时，依然让人不敢造次。
“黎糯。” 他叫她的名字。
“在！”黎糯条件反射地应声。
宫宴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我是不是说过，要收利息？”
黎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利息…… 每天早晚，主动叫一声老公。
她咬着嘴唇，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试图蒙混过关： “那个……在画室的时候，我……我不是叫过了吗？”
“那是你被我着叫的。” 宫宴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和严厉： “我说的是，主动。”
他抬腕看了看表：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今天的额度还没用完。” 他挑眉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敢不敢赖账”： “叫一声听听。我看有没有长进。”
黎糯握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这哪是叫老公啊，这简直是在过堂审问！ 可是……如果不叫，想起他在画室里那个危险的眼神，她真的怕他做出什么更羞耻的事情来。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好几秒的心理建设，才像蚊子哼哼一样，挤出了两个字： “老……老公。”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尾音还打着颤。
宫宴不太满意地皱眉： “没吃饭？声音这么小。”
黎糯委屈地瘪瘪嘴，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声喊了一句： “老公！” 喊完迅速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宫宴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笑意。 胆子还是这么小。 不过，肯听话就行。
“嗯。” 他低应一声，伸手夹了一块最好的鱼腹肉放到她碗里，像是奖励听话的小宠物： “乖。吃饭。”
黎糯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混过这一关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宫宴，发现他心情似乎不错。 这个男人…… 有时候真的像个严厉的家长，非要着她做不喜欢的事，但只要她乖乖听话，他又会给糖吃。 这种被管束着的感觉，竟然让她这个从小没人管的孩子，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
吃完饭，两人照例在客厅消食。 宫宴在看文件，黎糯窝在沙发另一角刷手机。
她打开银行APP，看着账户里那躺着的五百万巨款，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是她的私房钱！是她的底气！ 她像只屯粮的小仓鼠，看了又看，数了又数，心里美滋滋的。
“钱够花吗？” 身旁突然传来声音。
黎糯吓得赶紧锁屏，把手机藏到身后： “够！够了！”
宫宴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看来稿费到账了。 瞧那没出息的高兴样儿。
他没有拆穿她的小金库，而是扔给她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看看这个。”
黎糯接过一看。 【京城秋季艺术品慈善拍卖晚宴——诚邀宫宴先生携夫人莅临。】
艺术品拍卖？ 黎糯眼睛一亮。这种场合通常会有很多名家画作展出，她以前只在新闻里看过，从来没机会去。
但下一秒，社恐属性占了上风。 “又要去宴会啊……”她苦着脸，“能不能不去？我不懂艺术品，去了也是丢人……” 而且还要应酬那些贵妇，想想就头大。
宫宴看着她明明很想去、却又因为怯懦而退缩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合上文件，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黎糯。” 他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引导：
“你懂不懂艺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那里，代表的就是宫家的品味。” “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表情： “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是京美院的院长。据说会有不少新锐画家的作品展出。” “你不是喜欢画画吗？不想去看看？”
黎糯心动了。 京美院院长……那是她偶像的导师啊！
“可是……”她还是犹豫，“我怕我做不好……”
宫宴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皮，像拎猫一样迫使她抬头： “有我在，你怕什么？” “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笑就不笑。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就让他从京城消失。”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给她灌输底气： “你是去挑东西的，不是去被人挑的。” “看上什么喜欢的画，告诉我，我给你拍下来。挂在你那个画室里。”
黎糯的眼睛瞬间亮了。 拍下来……挂画室？！ 这诱惑太大了！
“真……真的吗？多贵的都可以？”她小心翼翼地确认。
宫宴勾唇，语气里是资本家特有的傲慢： “整个拍卖场加起来，也没有你值钱。” “只要你喜欢，都买回来给你当壁纸也无所谓。”
黎糯：“！！！” 救命！ 这个男人说情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宫家的面子，但这话听着……真的很让人上头啊！
“去！我去！” 黎糯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 为了那些画，这社恐她克服了！
宫宴满意地收回手。 很好。 小鹧鸪终于肯为了食饵，主动迈出笼子一步了。 这次拍卖会，他不仅要带她去见世面，更要让她亲眼看看，她所热爱的那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 以及…… 让她知道，只要她想，她完全有资格站在那个世界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