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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现代铁饭碗,民国倒斗王》在线章节阅读

现代铁饭碗,民国倒斗王

作者:万宗山的白狐儿

字数:134533字

2026-01-11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悬疑脑洞小说——《现代铁饭碗,民国倒斗王》!本书以京北尹曦玥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万宗山的白狐儿”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3453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现代铁饭碗,民国倒斗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缕从地底深处飘来的铃铛声,突兀地停了。

像是从未在这狭窄的裂缝中响起过,又像是被厚重到能攥出水的黑暗彻底吞噬,连一丝余韵都没留下。

裂缝里陷入死寂,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腔里沉重的心跳声,还有油灯火苗“噼啪”的微响,那黄豆大小的光团,勉强撑起身前三尺之地,再往外,黑暗便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口。

“那……那是什么声音?”被救的小莲颤声发问,手指死死攥着京北的衣袖,指节泛白。

她脸上的脏污被泪水冲开两道浅痕,露出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眼里的惊惧还没从刚才的追中褪去,又被这诡异的铃铛声添了几分绝望。

“不知道”京北低声回应,目光却紧锁着通道深处的黑暗,“但大军的人没追进来,要么是不敢,要么是……这地方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后一句他没说出口,但众人都懂。能让那般狠辣嗜血的亡命之徒却步,这裂缝之下,定然藏着比追兵更恐怖的存在。

赵悍将耳朵贴在湿滑的石壁上,凝神听了片刻,缓缓摇头:“外面没动静了,两种可能,要么撤了,要么在洞口守着。”

“守着?守我们出去?”费老二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放大,带着难掩的慌乱,“还是等我们……”

“等我们死在里面”顾里接过话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微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语气直白得让人发冷,“他们进不来,又不甘心放过我们,耗着是最稳妥的办法。”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费老大捻着念珠的手加快了速度,闭目默念几句经文,再睁眼时,眼神平静了些:“此地阴气虽重,却非绝地。

你们仔细感受,有风。”

众人依言凝神,果然察觉到通道深处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涌来,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气,拂过皮肤时,竟透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有风就有出口,或者连通着其他空间。”京北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躁动,伤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他必须保持清醒,“赵师傅,清点一下物资,我们还有多少底气。”

赵悍动作利落,片刻后便报出数字:“粮够五人省着吃三天,水最多撑两天;药品齐全,外伤药和解毒散充足;照明方面,”他晃了晃手里的油灯,灯芯的火苗跳了跳,“灯油大概还能烧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不过半天光景。

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时间耗着,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是……找到那座藏在地底的鬼王墓。

“费爷”京北看向费老大,“能否靠罗盘判断通道走向?”

费老大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堪舆盘,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地支、五行八卦,并非寻常的指南针。

他将罗盘平托在掌心,起初指针疯狂乱转,显然受此地阴气扰极重,片刻后,才缓缓稳定下来,针尖固执地指向通道深处偏左的方向。

“气脉往那边走”费老大收起罗盘,神色凝重,“但阴煞之气也汇聚在那个方向,这条路,步步凶险。”

“还有别的选择吗?”顾里问。

费老大摇头,语气肯定:“此路是唯一”

没有退路,只能前行。

京北深吸一口气,开始分配任务:“赵师傅打头阵,重点留意脚下和头顶的机关陷阱,油灯你拿着,照亮前路;顾大夫跟在赵师傅身后,随时准备处理突发伤情;费爷居中,用罗盘校准方向;二爷殿后,警惕身后动静,防止有东西偷袭。”

分配完,他才转向仍攥着自己衣袖的小莲,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莲,你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乱动乱碰,明白吗?”

小莲用力点头,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再哭出声,只是抓着京北衣袖的手更紧了。

“出发”

队伍按顺序排好,赵悍举着油灯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目光扫过石壁和地面,不敢有丝毫疏忽。通道狭窄,大多时候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有些路段甚至需要弯腰低头才能通过。

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打滑,一路上好几人都差点摔倒,全靠身旁的人及时扶住。

约莫一刻钟后,通道渐渐变宽,脚下的泥土也换成了规整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模糊的花纹,被厚厚的尘土覆盖,只能隐约看出些扭曲的线条,不知是文字还是符咒。

“停”赵悍忽然举起拳头,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映出前方通道中央的景象,一道深沟横亘在眼前。

沟宽约有五尺,沟底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一张蛰伏的巨口,等着吞噬靠近的一切。

沟的对岸,通道依旧延伸向黑暗深处,看不到尽头。

“能跳过去吗?”京北上前一步,目光丈量着沟宽。

赵悍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扔进沟里。

石子下坠的声音越来越远,过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回响,轻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太深了,跳不过去,必须搭桥。”赵悍皱眉,“而且沟壁湿滑,没有落脚点,只能用绳索固定。”

费老二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特制的绳索和带倒钩的抓钩:“我来试试”

他退后几步,助跑发力,将抓钩奋力甩向对岸,“铛!”金属抓钩砸在对岸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却没能勾住任何凸起,顺着沟壁滑了下来。

“不行,石板太光滑,抓不住。”费老二收回绳索,脸色有些难看。

“看沟底”顾里忽然开口,示意赵悍将油灯放低些。

昏黄的光线勉强照进沟底,约莫三丈深处,能看到几粗壮的木桩横七竖八地架着,像是某种简陋的支架。而木桩上,竟隐约搭着几具……棺材。

不是一具,是好几具,全都残破不堪,有些棺材盖已经裂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

悬棺?

费老大喃喃道,眼神里满是诧异,“邙山虽有悬棺葬的古俗,但都是葬在悬崖峭壁上,怎么会藏在这种地下通道的沟底?”

“这不是正常的悬棺”赵悍盯着那些棺材,语气凝重,“你们看棺材的朝向,杂乱无章,有的头尾倒置,而且棺材盖上……”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钉着的是镇尸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每具棺材盖上都钉着几手臂粗的巨大铁钉,锈迹斑斑,将棺材盖死死钉在棺身上。这种钉法,不是为了安葬,而是为了镇压。

“里面不是死人,是被镇住的东西。”费老大的声音发沉,念珠转得更快了,“这是养煞的布局,有人故意把这些东西封在这里,用阴气滋养。”

“绕路是不可能了,只能硬闯。”京北当机立断,“老二,再试一次,把抓钩甩到沟底的木桩上,只要能固定住,我们就能踩着绳索过去。”

费老二点点头,这次调整了角度,瞄准沟底一相对粗壮的木桩,再次将抓钩甩了出去。

“铛!”这次抓钩准确地勾住了木桩,他用力拉了拉绳索,确认稳固后,喊道:“成了!”

赵悍第一个行动,他抓着绳索,双脚蹬着沟壁,动作敏捷地滑到木桩旁,确认安全后,朝对岸喊道:“可以过来了,一个一个来!”

顾里紧随其后,他背着药箱,动作稍慢,却也稳稳当当过了沟。接下来是费老大,他虽年长,身手却不弱,抓着绳索几步就跃到了对岸。

轮到小莲了。

她看着深不见底的沟谷和下面那些透着诡异气息的棺材,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我……我不敢……”

“别怕,跟着我,抓稳绳索就好。”京北扶着她的肩膀,眼神坚定,“费二爷在下面接应你,不会有事的。”

小莲咬着唇,点了点头,颤抖着抓住绳索,一点一点往下蹭。费老二在木桩上托着她的脚:“对,慢慢来,别往下看,看着我就行。”

就在小莲下到一半时,脚下忽然一滑,她惊呼一声,手没抓稳绳索,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

“小心!”费老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可小莲下坠的力道太大,带着他也失去了平衡,两人一起向沟底滑去!

“老二!”对岸的费老大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赵悍猛地从对岸甩出另一备用绳索,绳套精准地套住了费老二的腰,他用力一拉,硬生生稳住了两人下坠的势头。费老二借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小莲,两人悬在半空,脚下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是一具裂开缝隙的棺材。

赵悍举着油灯,光线晃动着照向那具棺材。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棺材盖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一只枯、漆黑,指甲长如弯钩的手,正从裂缝里慢慢伸出来!

“快上来!”京北厉喝。

费老二咬牙发力,一手抓着小莲,一手抓着绳索,脚蹬着沟壁,拼命向上爬。

对岸的赵悍和顾里也合力拉绳,终于将两人拽了上来。小莲和费老二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而沟底,那具棺材的盖子已经完全裂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坐了起来。油灯的光线照过去,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勉强能看出人形,却全身瘪发黑,像被风了数百年的腊肉,脸上五官模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里面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它的嘴张得极大,露出一口尖利、参差不齐的牙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尸变了……是黑僵!”费老大声音发颤,“快走,这东西刀枪难入!”

那具黑僵已经完全爬出棺材,站在腐朽的木桩上,仰起头,两个空洞的眼窝“望”向沟上方的众人。

下一秒,它张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像有无数钢针在扎,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捂住耳朵!屏住呼吸!”顾里大喊,“是尸啸!它在攻击我们的心神!”

京北只觉得伤口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伸手去拉还在沟边的费老大:“费爷,快过来!”

费老大却没动,手里念珠转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扬手撒向沟底!“急急如律令!”

糯米落在黑僵身上,瞬间冒出阵阵白烟,伴随着“滋滋”的声响。黑僵似乎吃痛,尸啸戛然而止,向后退了一步,眼窝里的绿光也黯淡了几分。

“快过!”费老大趁机抓住绳索,利落地滑到木桩上,借力跃到了对岸。

京北是最后一个。

他抓住绳索,刚要向下滑,沟底忽然传来“咔咔咔”的声响,其他几具棺材的盖子,竟全都裂开了!一只、两只、三只……足足七八具黑僵,从棺材里爬了出来,齐齐站在木桩上,仰起头,眼窝里的绿光大盛。

“京爷!快点!”对岸众人大喊。

京北不再犹豫,纵身跃下,脚踩在固定好的抓钩上,正要向对岸跳去,沟底的黑僵们齐齐张口,无声的尸啸再次爆发,比刚才强烈数倍!

这一次,京北再也撑不住了,脑子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手一松,整个人直直向下坠去!

“京爷”

“不”小莲的尖叫声刺破寂静。

电光石火间,赵悍再次甩出绳索,精准地卷住京北的腰,奋力向上一拽!京北重重摔在对岸的青石板上,肋下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疼得他浑身痉挛。

可他顾不上疼,沟底的黑僵们,已经开始向上攀爬了。

它们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在湿滑的沟壁上快速移动,指甲抠进石壁,留下深深的划痕,速度快得惊人!

“走!快走!”赵悍一把拉起京北,将他背在背上,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其他人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停留。

通道在前方拐了个弯,出现一段向上的斜坡。“往上走!阴气稍弱些!”费老大喊道。

众人拼命向上攀爬,身后黑僵攀爬的窸窣声、骨头摩擦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京北趴在赵悍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斜坡上,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过去……

他狠狠咬住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从尹曦玥那里得来的莲花玉佩,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终于,爬到了坡顶。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三丈见方的石室,四壁光滑,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通路就是他们爬上来的斜坡。而斜坡下方,黑僵们已经爬到了一半,最前面的那只,离坡顶只剩不到三丈,眼窝里的绿光在黑暗中像鬼火般晃动,透着嗜血的凶性。

“是死路”费老二脸色惨白,握紧了手里的洛阳铲。

赵悍将京北放下,抽出腰间的短刀,挡在斜坡口,沉声道:“顾大夫,快给京爷止血!其他人戒备,准备拼命!”

顾里立刻打开药箱,用剪刀剪开京北染血的衣衫,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缝合的线已经全部崩开,皮肉外翻,血流不止。他迅速撒上止血药粉,用绷带紧紧压住,动作快而稳。

京北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牙没出声,目光死死扫视着石室。这间石室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但这八卦图与寻常的截然不同,阴阳鱼是反向旋转的,周围的卦象也全都错乱不堪,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

“是逆八卦……”费老大盯着地面的图案,声音凝重,“这是镇压阵法的阵眼!”

“镇压什么?”京北喘息着问。

费老大没直接回答,快步走到八卦图中央,蹲下身,用手拂去上面的尘土。尘土之下,露出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规整,赫然是一面镜子的轮廓。

“幽冥镜……”费老大喃喃道,眼神里满是震惊,“原来阵眼的核心是幽冥镜!鬼眼判官要的,就是这东西!一旦取走镜子,阵法就会崩溃,被镇压的东西,就会出来。”

“那我们不能碰”小莲吓得缩了缩肩膀。

可此时,斜坡下的黑僵已经爬到了坡顶边缘,最前面的一只已经伸出手,要抓住费老二的脚踝!赵悍挥刀砍去,刀刃砍在黑僵的手臂上,只发出“铛”的一声闷响,竟没能留下任何伤口!

“刀砍不动!”赵悍脸色一变。

京北的大脑飞速运转,鬼王墓、镇妖阵法、逆八卦阵眼、幽冥镜……还有外面虎视眈眈的大军余孽和那个诡异的茅山道士。无数念头闪过,他忽然抓住费老大的手臂:“费爷,除了幽冥镜,有没有别的东西能暂时替代,稳住阵法?”

费老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想取走镜子?理论上可以,但必须用属性相近、能承载阵法之力的器物替代,而且时间不能太长,否则阵法还是会崩。”

“需要什么属性的器物?”

“玉,最好是开过光、有愿力附着的古玉。”费老大叹了口气,“可我们现在哪里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京北猛地从脖子上解下那块莲花玉佩,递到费老大面前:“这个,行不行?”

玉佩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莲花纹路栩栩如生,正是尹曦玥亲手为他戴上的那块,不仅是上等的羊脂玉,还经过高僧开光。费老大接过玉佩,仔细摩挲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开过光的羊脂玉,还附着着纯粹的愿力,正好能暂时替代!但要注意,玉佩会承受巨大的阵法压力,大概率会碎裂。”

“碎就碎,先保命再说!”京北毫不犹豫。

费老大不再犹豫,走到八卦图中央,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玉佩放进凹槽。

玉佩的大小与凹槽完美契合,放进去的瞬间,整个石室微微一震,八卦图上的刻痕忽然亮起微弱的白光,像水波般荡漾开来。那些错乱的卦象开始缓缓转动,虽依旧是逆反的,却明显稳定了下来。

而斜坡上的黑僵们,动作骤然一滞,眼窝里的绿光闪烁了几下,竟渐渐熄灭了。七八具黑僵像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成了!阵法稳住了!”费老大松了口气。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纷纷瘫坐在地。京北挣扎着坐起来,指着凹槽:“现在,可以取镜子了吗?”

费老大点头,伸手在凹槽边缘摸索片刻,按住一个不起眼的凸起,轻轻一按,“咔嗒”一声轻响,凹槽底部弹起一小块石板,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之中,一面巴掌大的镜子静静躺着。

这就是幽冥镜。

镜边缘是青铜打造的,刻满了繁复古怪的花纹,似字非字,似符非符;镜面却并非铜质,而是一种漆黑如墨的材料,光滑如冰,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费老大小心翼翼地将镜子取出,递到京北手中。

镜面入手冰凉刺骨,重量远超预期,仿佛握着一块实心的寒铁。就在镜子离开暗格的瞬间,石室再次剧烈震动,八卦图上的白光闪烁不定,放在凹槽里的莲花玉佩,表面迅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阵法不稳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找到其他出口把镜子放回去!”费老大脸色大变。

“这石室没有其他门,肯定有暗道!”京北强撑着站起身,扶着石壁一寸一寸摸索。

原主的记忆里,这类镇压阵法的密室,往往会预留应急暗道,供布阵之人撤离。

果然,在石室西北角的墙壁上,他摸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京北用尽全力一推,石板向内翻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

“快!从这里走!”费老二惊喜地喊道。

赵悍背起京北,第一个钻进洞口。顾里、小莲、费老二依次跟进,费老大最后一个进入,他回头看了一眼闪烁不定的八卦图和斜坡上随时可能苏醒的黑僵,咬了咬牙,钻进洞口,顺手将石板推回原位,暂时挡住了追兵。

暗道极其狭窄,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行,而且是倾斜向上的,爬起来格外费力。

京北趴在赵悍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滴落在暗道的泥土里,意识越来越模糊,但他死死攥着幽冥镜,镜面的冰凉触感,成了支撑他清醒的唯一力量。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那不是油灯的昏黄,而是一种幽暗的、泛着冷意的绿光。赵悍加快速度,率先爬出洞口,然后将京北小心地拉了出来。

众人陆续爬出暗道,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之中。洞顶垂下无数钟石,水滴顺着钟石滴落,“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那些绿色的光亮,来自洞壁上镶嵌的无数磷石,将整个溶洞映照得诡异而阴森。溶洞里有风流通,那股甜腥气淡了许多,却多了一股浓郁的、新鲜的血腥味。

“这是哪儿?”小莲怯生生地问,紧紧靠在顾里身边。

费老大掏出罗盘,指针再次乱转,许久才稳定下来,指向溶洞深处:“气脉往那边延伸,但这血腥味……很浓,而且很新鲜。”

赵悍握紧短刀,示意众人放轻脚步:“小心前行,先看看情况。”

溶洞内部曲折蜿蜒,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个岔口。左边岔口的血腥味更浓,右边则相对净。就在众人犹豫之际,左边岔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啊,!!!”

是人的声音,而且听着格外熟悉。

“是大军的人!”赵悍眼神一凝,“他们也进来了!”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还有……急促的铃铛声,从岔口深处传来。京北示意众人躲在一块巨大的钟石后,小心地探头观察。

岔口后方是一个更大的洞,洞中央的景象惨不忍睹,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都是大军的打手,死状各异: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有的脑袋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还有的口有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显然是被献祭了。

洞深处,三个活人正背靠背围成一圈,拼命抵抗。正是大军、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眼睛绿莹莹的茅山道士,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人手里都握着武器,道士还在不断甩着符纸、摇着铜铃,铜铃的声响与之前在地底听到的如出一辙。

他们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边缘,趴着一条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那怪物像一条巨大的蟒蛇,却通体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人手,大小不一,肤色各异,有的枯如柴,有的腐烂流脓,有的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蛇头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正对着三人发出“嘶嘶”的怪响。最诡异的是,那些人手的缝隙里,嵌着无数面破碎的铜镜,镜面反射着磷石的绿光,映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百手镜蛇……”费老大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惊骇,“古籍里记载的怨念妖物,竟真的存在!是怨气与镜煞结合所化,以活人为食!”

“道长!快想办法!这东西太邪门了!”大军嘶吼着,脸上沾满血污,早已没了往的嚣张,眼里只剩恐惧。他手里的刀砍在怪物的手臂上,只发出“铛铛”的声响,本伤不了对方分毫。

茅山道士拼命摇着铜铃,另一只手不断撒出符纸:“没用的!镇尸符对它无效!这不是尸,是妖!必须用幽冥镜才能镇压!”

“幽冥镜在哪儿?!”大军吼道。

“在阵法核心!可我们找不到入口!”道士急得声音发尖,“都怪你贪功!非要挖那个泄煞口,把这东西放出来了!”

京北等人瞬间明白过来,大军和道士找不到真正的墓道入口,便想强行挖开阵法的薄弱环节“泄煞口”,结果误打误撞,放出了被镇压的百手镜蛇,如今正自食恶果。

“救命,!”魁梧壮汉忽然惨叫一声,一条腐烂的手臂从深坑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坑里拖。壮汉拼命挣扎,用刀砍那条手臂,却本砍不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拉近深坑。

“大哥!救我!”壮汉向大军求救。

可大军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只顾着自己往后退,本不管壮汉的死活。道士倒是想救,甩出一张符纸,却被另一条手臂拍飞,符纸燃着绿火,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转瞬之间,壮汉就被拖到了深坑边缘。无数条手臂从坑里伸出,抓住他的四肢、躯,甚至头颅,然后猛地发力,“撕拉!”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壮汉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血雨纷飞,碎肉和内脏溅得满地都是。深坑之中,很快又多了一条新鲜的手臂,正是那壮汉的,还在微微抽搐。

大军和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洞出口跑,可他们身后是溶洞的石壁,本无路可逃。百手镜蛇缓缓调转方向,巨口对准了他们,身上的无数面破碎铜镜同时亮起诡异的绿光,精准地照在两人身上。

大军和道士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凝固着极致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从头部开始,皮肤、肌肉、骨骼一点点化为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无声无息地渗入泥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百手镜蛇缓缓缩回深坑,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臂也随之收回,只留下满地的尸体、碎肉,还有死一般的寂静。躲在钟石后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

“它……它走了?”费老二颤声问,声音细若蚊蚋。

没人回答。因为深坑之中,再次传来了动静。

那条百手镜蛇并没有离开,它缓缓从深坑中探出头,这一次,没有眼睛的蛇头,精准地“对准”了京北等人藏身的方向。

紧接着,它张开巨口,没有喷吐黑气,而是发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低语、哭泣、尖叫,混杂着之前听过的诡异铃铛声,钻进耳朵里,直刺脑海。

京北只觉得脑子像被无数钢针搅动,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怀里的幽冥镜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镜面上那漆黑如墨的镜面,竟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苍白、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的脸,是他自己的脸。

但镜中的“京北”,眼神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紧接着,镜中的“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指向的方向,正是深坑中那条百手镜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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