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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人公寒云初小说青云之云初传章节免费阅读

青云之云初传

作者:寒烟沐

字数:135525字

2026-01-11 连载

简介

小说《青云之云初传》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寒烟沐”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寒云初,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青云之云初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十九到正月十九,整整三十。

寒府的大门再未开启。

青石墙内的世界,被祖祠升起的“瞒天大阵”笼罩。那阵法是寒家初代镇西侯,一位归真境巅峰的阵道宗师所留,以戍土钟残韵为基,昆仑原地脉为引。阵成之时,整座府邸在寻常修士感知中,便化作一片混沌模糊的土灵气漩涡——仿佛真有哪位修士在闭关炼化某件土系古宝。

府内却暗流汹涌。

寒云初被安置在东暖阁。这屋子原是寒战天年少时闭关所用,四壁嵌着三十六块“温阳玉”,地砖下刻有引灵阵纹。如今阵法被略作改动,不再汇聚土灵气,只维持恒温恒湿。

林婉倚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那生产耗损的本源,远非寻常丹药可补。她指尖轻触儿子眉心那道灰痕——三十过去,痕迹非但未消,反在月华最盛时隐现微光。

“战天,”她低声道,“这痕迹……当真无碍?”

窗前,寒战天负手而立。他已在阁外布下三重禁制,又以剑意封住门窗缝隙。此刻闻言转身,目光落在妻子怀中婴孩身上,复杂难言。

“七叔翻遍族中古籍,”他走到床沿坐下,“三百年前,先祖寒山岳追随林风大帝征战时,曾于‘幽冥渊’边缘,目睹国兽混沌显圣。据战报记载,混沌无形无质,显化时如灰蒙气团,中有星辰生灭。其额间……确有一道类似道纹。”

“国兽眷顾?”林婉指尖微颤。

“或许是。”寒战天握住妻子的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没说下去。那戍土钟鸣,钟影溃散时洒落的金色光雨,有七成落入寒云初体内。此事仅他夫妻与七长老知晓。三后的子夜,他暗中探查儿子丹田——空空如也,没有开辟的迹象,却有一处无法感知的“虚无”。

仿佛那里存在着什么,却又什么都不存在。

这种矛盾感,让这位蜕凡境巅峰的剑修,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暖阁另一侧,檀木摇篮里。

寒云初闭目“内视”。

这具婴儿躯体的感知极其有限,但灵魂深处的混沌钟烙印,却赋予他一种奇特的“视角”。无需肉眼,他能“看”到周身三尺内的灵气流动——温阳玉散发的暖黄色光晕,母亲身上微弱的木系疗愈灵气,父亲周身锋锐如剑的金土双属性真元。

而在自身内部,那处“奇点”正缓缓旋转。

三十来,涌入体内的灵气,无论属性为何,皆被混沌钟虚影掠过,剥离一切特质,化为最本源的太初之气。那气息灰蒙蒙的,如开天前的混沌,此刻正一丝一缕渗入奇点。

每渗入一丝,奇点便“沉重”一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而是某种存在的“浓度”在增加。寒云初隐约感觉,当奇点“满”时,便会发生某种质变——或许便是《太初道经》所言“开辟丹田”的真正含义。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婴儿的本能驱使他汲取养分,而这具身体的“饥饿感”,在第三十达到顶峰。

子时,月正中天。

寒云初无意识地张开嘴,做了一个“吮吸”的动作。

那一刻,瞒天大阵外,昆仑原上空积蓄的月华,忽然如瀑布倒悬。

不是肉眼可见的光柱,而是某种更精纯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能量。它穿透阵法屏障——不,不是穿透,是阵法“允许”它通过。戍土钟残韵与月华中的太阴之气,本就有某种古老渊源。

月华涌入东暖阁。

林婉猛地抬头,却只见窗棂上霜色皎洁,并无异样。但身为木修,她对生命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怀中婴孩的身躯,正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泽,那光泽透过襁褓,将整张床榻映得朦胧。

“战天……”

寒战天已起身。他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剑鞘中那柄“戍土剑”正发出低沉嗡鸣。这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他看向摇篮。

寒云初悬浮在离摇篮三寸的空中。

不是御空,是某种更玄妙的状态——他身周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在那里弯折,形成一圈肉眼难辨的灰色涟漪。月华如百川归海,涌入那圈涟漪,消失不见。

而在婴儿体内,奇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涌入的太阴月华,被混沌钟虚影一刷,褪去阴寒属性,化作精纯的太初之气。那气息不再一丝一缕渗入,而是如溪流般注入奇点深处。

奇点开始膨胀。

从芥子大小,到米粒大小,再到拇指大小。

膨胀到某个临界点时,它骤然收缩。

轰——!

无声的轰鸣在寒云初意识深处炸响。

奇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间”。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丹田气海,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边界轮廓。它更像是一团“存在本身”,灰蒙蒙的,似雾非雾,核心处悬浮着混沌钟的虚影。钟影下方,太初之气如星云般缓缓旋转。

《太初道经·入道篇》第一重:气海初成。

与此同时,婴儿眉心那道灰痕,亮了一瞬。

只一瞬。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那道痕中诞生、运行、湮灭,最终复归混沌。

寒战天拔剑半寸。

不是攻击,是以剑意探查。但他的剑意触到儿子周身三尺时,便如泥牛入海——不,不是吞噬,是“消融”。仿佛他的剑意从未存在过。

林婉紧紧抱住儿子,声音发颤:“他……他在修炼?”

“不是修炼。”寒战天缓缓收剑,声音低沉,“是……觉醒。”

话音刚落,异变再生。

暖阁地下,传来沉闷的震动。

那不是阵法运转,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昆仑原地脉的脉动。那脉动穿过厚土,透过砖石,如心跳般传入阁内,与寒云初体内那片初成的气海,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咚。

咚。

咚。

每一声脉动,都让阁内三人心脏一紧。

七长老撞开房门,老脸惨白:“家主!地脉……地脉灵气在向暖阁汇聚!”

寒战天一步踏出,神识铺开。

整座寒府地下,那些原本均匀分布的土灵气脉络,此刻正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向东暖阁。它们穿透阵法,渗入地基,最终在暖阁下方汇聚成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灵雾。

而灵雾中心,正是摇篮的位置。

“他在引动地脉。”寒战天声音涩,“一个……满月的婴儿。”

林婉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寒云初已停止汲取月华,重新落回襁褓,此刻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茫然地望着母亲。那双眼里没有婴儿应有的懵懂,也没有成人的睿智,只有一片纯净的、深不见底的……空。

“不管他是什么,”林婉抱紧儿子,抬头看向丈夫,眼神坚定,“他是我儿子。”

寒战天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转身对七长老道:“加强阵法,将地脉异动遮掩过去。若有人问起,就说……”

“老朽明白。”七长老深吸一口气,“就说家主炼宝到了关键处,引动了昆仑原地脉支流。”

老人匆匆离去。

寒战天走回床边,看着妻子怀中的婴孩,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眉心那道灰痕。

指尖传来温润触感,如暖玉。

“明满月宴,”他低声道,“青云城各世家都会派人来。皇城司那位副指挥使,必会亲至。”

林婉身体一僵。

“他们不是来贺喜的。”寒战天收回手,眼神渐冷,“他们是来探虚实的。寒家戍土钟三百年不鸣,一朝钟响,有些人……坐不住了。”

窗外,风雪又起。

子时三刻,寒府西侧墙外。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在墙角阴影中。他们身着玄色夜行衣,衣料表面流动着淡淡水纹——玉清帝国特产的“隐波纱”,可扭曲光线,遮蔽气息。

左侧黑影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非铜,而是某种透明晶石打磨而成,边缘刻满细密符文。他将镜面对准寒府高墙,低诵咒文。

镜面泛起涟漪。

府内景象逐渐显现:亭台楼阁、回廊庭院,皆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土黄色光晕中。那是瞒天大阵的外显灵光,寻常探查手段至此便会被阻隔。

但镜面涟漪一转,光晕逐渐淡去,露出府内真实景象。

“阵法核心在东暖阁。”右侧黑影传音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地脉灵气异常汇聚,浓度……堪比小型洞天福地。”

“寒战天当真在炼宝?”左侧黑影质疑。

“炼宝不会引动如此规模的地脉异动。”右侧黑影收起铜镜,“三十前那场‘混沌异象’和‘戍土钟鸣’,指挥使大人断定绝非偶然。寒家……恐怕出了变数。”

“那个婴儿?”

“或许是。”右侧黑影抬头,望向风雪交加的夜空,“明满月宴,你我要混进去。指挥使要亲眼看看,寒家这个儿子……究竟是何等成色。”

话音未落,墙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像是老人清嗓。

但两道黑影同时僵住。

因为他们听出来了——那是寒家七长老,那位以“戍土牢笼术”困过三位同阶法相境的老怪物。

“二位,”墙内传来苍老平和的声音,“风雪夜寒,何不入府喝杯热茶?”

左侧黑影毫不犹豫,袖中弹出一张符箓。符纸迎风自燃,化作一道青烟裹住二人身形——玉清帝国秘传“水遁烟罗”,瞬息千里。

然而青烟刚起,便凝固在半空。

不是被定住,是“沉重”了。

仿佛有万钧之力压在烟罗之上,每一缕烟气都重若山峦,再也飘不动分毫。

“昆仑原地脉,乃我寒家镇守之地。”七长老的声音依旧平和,“在此地施展水遁……年轻人,你家师长没教过你五行生克之理?”

话音落,地面轰然震动。

两只完全由泥土凝成的巨手破土而出,五指张开,每手指都有合抱粗。巨手一左一右,将凝固的青烟连同其中两道黑影,轻轻“握”在掌心。

没有挤压,没有碾压。

只是握着。

但掌心传来的地脉威压,让两道黑影浑身骨骼咯吱作响,丹田内的真元如坠泥潭,运转滞涩。

“回去告诉你们指挥使,”七长老淡淡道,“寒家满月宴,自有请柬奉上。若想不请自来……老朽的戍土牢笼,还缺几道水灵气润润土性。”

巨手松开。

青烟溃散,两道黑影踉跄落地,口鼻溢血。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传闻寒家七长老寿元将尽,修为停滞蜕凡初期数十年,早已不足为惧。

可方才那一手“地脉化形”,分明触及了法相境门槛!

“走!”

右侧黑影咬牙捏碎一枚玉佩。空间波动荡开,二人身影模糊消失。

墙内,七长老拄着乌木拐杖,缓缓走出阴影。他抬头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老眼中寒光一闪。

“玉清帝国的水耗子……来得倒快。”

身后,寒战天无声现身。

“七叔,伤势如何?”

“无碍。”七长老咳嗽两声,袖口渗出一丝血迹,“强行引动地脉,牵动了旧伤。但这两个探子……必须震慑。”

寒战天沉默点头。他方才隐在暗处,看得分明——七长老是以燃烧本命精血为代价,短暂沟通地脉,施展出那记远超修为的“地脉化形”。

此战之后,老人至少折寿三年。

“明宴席,”寒战天沉声道,“我会让所有人明白——寒家,还未到任人拿捏的地步。”

七长老看着这位自幼看着长大的家主,忽然问:“若他们执意要看云初那孩子?”

寒战天转身望向东暖阁方向。

阁内烛火温暖,映着窗纸上母子依偎的剪影。

“那就让他们看。”他声音平静,却透着斩金截铁的冷硬,“但若有人敢动半分心思……”

戍土剑在鞘中轻鸣。

风雪更急。

正月二十,辰时初刻。

雪停了。

昆仑原难得放晴,朝阳从神玉山脉边缘升起,金红色的光涂抹在青云城玄黑色城墙上,将一夜积雪染成暖色。

寒府大门缓缓开启。

门轴转动声沉闷厚重,惊飞了檐角几只寒鸦。府前石阶早已清扫净,两侧立着八名寒家护卫,皆着玄色软甲,腰佩制式长刀。虽只是入道境修为,但站姿如松,目光沉静——这是真正经历过边关厮的老卒。

第一位宾客的马车,在辰时三刻准时抵达。

拉车的不是凡马,而是两头“踏云驹”。此兽身具稀薄龙血,四蹄生有细密鳞片,奔行时足不沾地,可踏空三寸。车厢以紫檀木打造,帘幕是东海鲛绡,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

车帘掀开,一名华服中年男子走下。

他面容儒雅,三缕长须垂,身着青底绣云纹锦袍,腰间佩的不是刀剑,而是一块巴掌大的白玉算盘——玉清帝国商贾世家的标志。

“玉清帝国,上安城白氏,白玉京特来恭贺。”

男子声音清朗,自报家门时,袖中滑出一份礼单。礼单不是纸张,而是一卷玉简,递上时灵光流转,显出一行行字迹:

“千年温玉一对,南海明珠十斛,上品灵石百枚,玉清天池冰晶一方……”

门口迎客的寒家执事接过玉简,神色不变,躬身道:“白先生里面请。”

白玉京含笑点头,迈步入府。经过护卫身侧时,他目光在那八人腰间长刀上停留一瞬——刀鞘普通,但刀柄磨损的纹路,透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气。

“边军制式‘破甲刀’……”他心中暗凛,“寒家竟还有此等老卒。”

府内,宴席设在正厅。

厅堂开阔,三十六合抱粗的梁柱撑起穹顶,柱身刻满戍土剑诀的简化符文。此时虽未激发,但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察觉那些符文中暗藏的锋锐剑意。

白玉京被引至左侧上首第三席——这个位置很微妙,既显尊重,又非核心。

他刚落座,门外又传来通报:

“青云城赵氏到——”

“西郊孙氏家主亲至——”

“北城王氏……”

宾客陆续而至。大多是小世家、地方豪强,或是与寒家有旧交的军中将领。他们送上的贺礼中规中矩,言辞恭敬,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探寻。

所有人都想知道,三十前那场惊动半座青云城的异象,究竟为何。

辰时末,正厅已坐满七成。

就在此时,门外护卫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皇城司,副指挥使沈大人到——!”

满堂一静。

白玉京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扫向厅门。

一行人踏入正厅。

为首者身着玄底金纹官服,腰佩鎏金令牌,正是皇城司副指挥使沈墨。此人面白无须,约莫四十许年纪,一双眼睛细长如刀,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

他身后跟着两人。左侧是个枯瘦老者,闭目垂首,仿佛随时会睡去;右侧则是个英武青年,一身赤红软甲,腰间佩剑剑鞘上刻着凤凰纹——飞烟帝国的制式。

“寒将军,”沈墨声音尖细,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下官奉指挥使之命,特来恭贺贵府添丁之喜。”

寒战天从主位起身,抱拳道:“沈大人亲至,寒某荣幸。”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

沈墨笑道:“听闻贵府公子降生时,天现异象,戍土钟鸣——这可是三百年来头一遭。不知今,可否让下官沾沾喜气,见一见这位小公子?”

话音落,满堂目光皆聚向寒战天。

来了。

正题来了。

寒战天面色不变:“犬子年幼体弱,内子正在后堂照看。稍后满月礼时,自会抱出与诸位相见。”

“体弱?”沈墨身后那飞烟帝国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洪亮,“能引动戍土钟鸣的孩子,怎会体弱?寒将军莫非是……舍不得让我等见识见识?”

这话已带刺。

寒战天看向那青年:“这位是?”

“飞烟帝国使团随行武官,炎昊。”青年抱拳,动作敷衍,“奉我国三皇子之命,特来观礼。”

三皇子。

飞烟帝国那位以“烈火戟”闻名,年方二十便踏入法相境的天骄。

寒战天心中雪亮——今这满月宴,早已不是寒家一家之事。玉清帝国的商贾,飞烟帝国的皇子亲信,皇城司的鹰犬……各方势力交织,皆因三十前那场钟鸣。

“炎将军说笑了。”寒战天淡淡道,“寒某这就让人去请。”

他侧身对身旁侍从低语一句。

侍从匆匆离去。

满堂静候。

白玉京放下茶盏,指尖在白玉算盘上轻轻拨动一颗珠子。珠子碰撞声极轻,却传出一缕微妙波动——那是玉清帝国“听风术”,可探方圆十丈内的气息流转。

他“听”到了。

后堂方向,正有一股微弱却奇特的“存在感”在靠近。

那感觉……如大地般厚重,又如虚空般缥缈。

矛盾至极。

后堂通往正厅的回廊上,林婉抱着儿子缓步而行。

她今着了正式礼服,玄色长裙绣金色混沌纹,发髻高绾,一支戍土钟形状的金簪。怀中婴孩裹在厚厚的赤红色锦缎里——那是飞烟帝国特有的“火浣锦”,以火山灵蚕丝织就,冬暖夏凉。

寒云初睁着眼。

婴儿的视野依旧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正厅里聚集的气息。数十道强弱不一的存在,有的如烈火炽热,有的如寒冰阴冷,有的如大地沉稳,更多的……是带着探究、审视、甚至恶意的“目光”。

混沌钟烙印在灵魂深处轻轻震荡。

仿佛在示警。

林婉踏入正厅门槛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沈墨细长的眼睛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光芒——那是皇城司秘传“鉴灵术”,可窥修士修为基,甚至灵属性。

炎昊则直接许多,双目赤红火光一闪,施展飞烟帝国“真火瞳”,欲看透婴孩体内虚实。

白玉京指尖的算盘珠子停了。

他“听”到了。

那婴孩体内……空空如也。

没有开辟丹田的迹象,没有灵气流转的痕迹,甚至连凡人都该有的气血波动,都微弱得近乎于无。

但就是这份“空”,让白玉京背脊发凉。

因为他见过类似的状态——三年前,玉清帝国天池之畔,那位隐居的归真境老祖闭关三载,破关而出时,周身气息便如此刻这婴孩一般,返璞归真,归于空无。

可那是归真境!

这婴孩才满月!

“寒夫人。”沈墨起身,脸上笑容更盛,“可否让下官近前看看小公子?”

林婉看向丈夫。

寒战天微微点头。

沈墨走到近前,伸手欲碰婴孩脸颊。指尖距离皮肤尚有寸许时,他忽然顿住——不是不想碰,是不能碰。

一股无形的“阻力”挡在那里。

不是灵力屏障,不是法则排斥,而是一种更本源的……“拒绝”。仿佛这婴孩周身三尺,自成一方天地,外物难侵。

沈墨脸色微变,指尖蓝光更盛,强行按下。

就在此时,寒云初眨了眨眼。

他“看”到了沈墨指尖那缕幽蓝光芒——那是水属性灵气的变种,阴寒、黏腻,带着窥探与侵蚀的特性。本能地,他体内那片初成的气海微微一动。

太初之气流转。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存在”。

灰蒙蒙的气息透过眉心那道灰痕,无声无息逸出一丝。

沈墨如遭雷击,猛地缩手!

他指尖那缕幽蓝光芒,在触及灰痕的瞬间,消失了。不是被吞噬,不是被驱散,而是……“归于无”。

仿佛那缕光芒从未存在过。

“沈大人?”寒战天声音平静,“可看够了?”

沈墨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小公子……果然不凡。”

他退回座位,袖中的右手微微颤抖。方才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一种近乎“道消”的恐怖——若他再多探一分,恐怕那缕鉴灵术的灵力反噬,足以让他修为跌落一个小境界!

炎昊见状,眉头一皱,起身道:“本将也想……”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哟,这么热闹?”

一道青影如风卷入正厅。

来人是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青底白纹劲装,腰悬长剑,眉目俊朗,笑容灿烂如朝阳。他身后跟着两名老者,皆气息深沉如渊。

满堂宾客皆是一愣。

白玉京却猛然起身,失声道:“青……青云学宫?!”

少年朝白玉京咧嘴一笑:“白先生好眼力。”转而看向主位寒战天,抱拳一礼:“青云学宫第七十三代弟子,李清风,奉宫主之命,特来为寒师弟送上一份满月礼。”

寒师弟。

三字一出,满堂哗然。

青云学宫,青云帝国最高学府,非天骄不入,非奇才不收。历代学宫弟子,最次也是法相境起步,其中更出过三位圣境大能。

而此刻,这少年竟称寒家这满月婴孩为……师弟?

寒战天也愣住了。

李清风却不管众人反应,从怀中取出一物——非金非玉,而是一枚巴掌大的青色令牌。令牌正面刻“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一片混沌云纹。

“宫主说了,”李清风将令牌递给寒战天,“此乃学宫‘预备弟子令’。待寒师弟年满六岁,可持此令入青云学宫‘蒙学部’就读。届时,自有师长为其测灵,定道途。”

寒战天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其中蕴含的灵力精纯磅礴,远超上品灵石。

“宫主厚爱,寒某……”

“寒将军不必多礼。”李清风摆手,转身看向林婉怀中的婴孩,眼睛一亮,“这就是寒师弟吧?来,让师兄看看——”

他笑嘻嘻地凑近,伸手去逗弄婴孩脸颊。

这一次,没有阻力。

寒云初看着眼前这张灿烂笑脸,眨了眨眼。他能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与善意。而且少年体内流转的灵力……青翠、蓬勃,如春草木,与太初之气竟有隐隐的亲和。

他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

“咿……”

李清风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寒师弟喜欢我!”

满堂宾客神色各异。

沈墨脸色阴沉,炎昊眉头紧锁,白玉京指尖的算盘珠子又开始轻轻拨动——青云学宫突然介入,让今这场满月宴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难测。

寒战天握着那枚青色令牌,看向怀中儿子。

婴孩正伸手去抓李清风递过来的一枚青玉铃铛,小手笨拙,却抓得稳稳的。

窗外,光正好。

风雪暂歇,但昆仑原深处的寒意,依旧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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