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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顾寒还在呼呼大睡,手机在床头震动,备注是“小缪斯”。
我换了一件高领长袖黑裙,遮住脖颈和手腕上的痕迹,化了个冷艳的妆,独自出了门。
九点,民政局门口。
那辆象征着京圈顶级权势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谢辞那张冷峻如冰山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
惜字如金。
车内气压很低,谢辞手里拿着文件,语气淡淡: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林知夏。”
他合上文件,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谢家不养闲人。既然坐上这个位置,以前那些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净。”
“我知道。”
我捏紧手里的包。
“今晚过后,京城再无林家大小姐倒贴的笑话。”
谢辞挑眉,似乎对我的识趣还算满意。
十分钟后,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拿在手里。
谢辞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晚上七点,我会出席顾家的订婚宴。”
我猛地抬头。
“怎么?怕你的旧情人受?”
谢辞整理袖口,语气淡漠。
“既然做了谢太太,就要有谢太太的排场。我谢辞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家里一片狼藉,全是外卖盒。
顾寒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见我回来,头也没抬: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今天什么子?打你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逃婚了。”
“出去有点事。”
“有什么事比试礼服重要?”
顾寒扔下手机,终于看了我一眼,眉头皱死。
“你怎么穿成这样?黑黢黢的,晦气。赶紧去换了,咱们得去酒店彩排。”
他伸手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
顾寒抓了个空,脸色瞬间沉下来:
“林知夏,你从昨晚就开始阴阳怪气。我不就是直播纹了个身吗?你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在订婚当天甩脸色,那这婚你也别结了!”
又是这句。
以前每一次,只要他提不结婚,我都会卑微道歉,跪下来求他别走。
因为我付出的沉没成本太高了,满背的伤疤都在提醒我不能输。
但这次,我看着他,眼神空洞:“好啊。”
顾寒愣住了。
随即他冷笑一声:
“行,学会欲擒故纵了是吧?你不去彩排拉倒,反正丢人的不是我。到时候宾客来了看新娘子不在,我看你怎么收场。”
这时,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温柔:
“小柔?怎么了?肚子疼?好,哥哥马上来接你去医院。”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就走。
“你去哪?”
“小柔身体不舒服,昨晚纹身纹得太深了,发炎了,我得负责。”
他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掩饰。
“顾寒,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知道!这不还没到晚上吗?”
他不耐烦地吼道。
“你自己去彩排就行了,走个过场而已。林知夏,你能不能大度一点?别总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顾寒走了。
为了他的“小缪斯”,在订婚这天,把我扔在了家里。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