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那么《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爱吃姜汁狗肉的莫惹”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默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428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楼梯在脚下呻吟,每一声都像是这栋老房子疲惫的叹息。陈默走得很慢,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声音还是在狭窄的楼梯间里被放大、扭曲,然后被四周沉甸甸的寂静吞没。越往上,空气里的寒意越重,湿冷的气息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裹挟着那股陈腐的霉味,还有一丝更尖锐的、近乎硫磺与铁锈混合的、难以言喻的气味——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二楼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忠实地将画面传回他留在楼下的电脑屏幕。陈默站在楼梯转角平台,瞥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与主电脑无线连接,显示关键监控点)。画面是夜视模式下的幽绿色,西侧那扇深色房门静静地立在走廊尽头,门缝下的黑暗浓稠如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刚才那声“啪嗒”之后再无动静。但走廊里的空气,却像暴风雨前的大海,沉滞得令人窒息。
陈默没有立刻走向那扇门。他停在楼梯口,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两侧其他紧闭的房门,最后落回西侧。右手握着强光手电(拇指按在爆闪开关上),左手握着高频声波发生器,身体微微侧向,保持着一个易于反应和撤退的姿势。
他在听。不只是用耳朵。
皮肤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低频的、仿佛来自地基深处的嗡鸣。此刻,那嗡鸣的节奏似乎有些紊乱,不再恒定,而是带着一种时强时弱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安地辗转。
他看向平板电脑上其他监测数据的小窗口。西北角低温区域的脉动幅度和频率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热像图上的深蓝域已经蔓延到了客厅中央,颜色也变得更深。电磁场读数持续在高位波动。放射性检测读数虽然仍在安全范围,但基线值有了轻微但持续的抬升。
整个房子的“场”都处于一种被高度激发的、不稳定的状态。
是他刚才的试探造成的?还是本来就接近某个“活跃期”的峰值?
陈默又等待了几分钟。走廊里依旧死寂,只有他自己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他决定向前。
脚步落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他的接近,似乎本身就是一种扰动。走廊尽头那扇房门下缝隙里的黑暗,蠕动的频率加快了,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在不安地探伸。
距离缩短到五米。
四米。
那股从门板辐射出的寒意已经清晰可感,空气温度骤降,吸入肺里带来冰渣般的刺痛。门板上那个颜色稍浅的手掌印区域,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其他部分更“暗”一些,像是能吸收光线。
陈默停在距离房门三米左右的位置。这个距离足够他观察,也留出了反应空间。他缓缓举起强光手电,光束聚焦在门板中央。
光线在陈旧斑驳的漆面上形成一团光斑。漆面下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扭曲盘绕。
就在光束定住的一刹那——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拖长的摩擦声,从门板的另一侧传来。
不是敲门,不是刮擦。更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门后的地板上,极其缓慢地、拖着脚步,走过。
声音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
陈默屏住呼吸,手电光纹丝不动。
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里,门缝下的黑暗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缓慢的蠕动。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响起。
不是通过门板传导,也不是从门缝里漏出。
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
非常模糊,非常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灌满水的玻璃传来的呢喃。听不清具体音节,只能捕捉到一种混乱的、充满痛苦和茫然的情绪碎片,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仿佛溺水者挣扎时的气泡音。
“……冷……”
“……好黑……”
“……谁……”
“……出不去……”
“……沈……”
最后一个字音,格外清晰了一瞬,带着一种近乎哀嚎的绝望尾音,然后一切杂音戛然而止。
陈默感到太阳一阵刺痛,仿佛有冰冷的针扎了进去。那声音虽然模糊,但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却无比真实地冲刷过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无边的孤寂。
这不是物理的声音。这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信息残留”或“感知投射”。
他咬了一下舌尖,轻微的痛楚让他保持了清醒和专注。手电光依旧稳定地照着门板。
门后的“东西”,在试图……沟通?或者说,在释放它的“状态”?
那个清晰的“沈”字,是指沈文澜?沈静秋?还是和沈家有关的其他什么?
陈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中异常清晰:“你是谁?”
没有回答。
门缝下的黑暗停止了蠕动,凝固了一般。
走廊里的寒意却更重了,空气仿佛要结冰。
他又等了几秒,换了一种问法:“王李氏,你认识吗?”
这一次,门板后面传来了清晰的回应。
不是声音,也不是意识投射。
而是一声沉重的、仿佛用尽所有力气的撞击。
“咚!!!”
比昨晚那一声更加猛烈,更加沉闷!整扇门板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脚下的地板传来明显的震动!
撞击的余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伴随着撞击,门板上那个手掌印区域,再次浮现出那暗红色的、血管般的网状纹路!这一次更加清晰,纹路更加密集,闪烁的暗红光芒也更加刺眼,虽然依旧只持续了一瞬,但足以让陈默看清,那些纹路似乎是从门板内部“生长”出来的,末端消失在门板的边缘和锁孔周围。
与此同时,平板电脑上楼下客厅的监测数据再次爆出剧烈的峰值!低温区域的核心温度瞬间跌破了十度!电磁场强度冲破10微特斯拉!警报标识疯狂闪烁!
撞击之后,一切又迅速归于死寂。
门板上的纹路消失了。门缝下的黑暗恢复了缓慢蠕动。楼下的数据峰值也开始缓慢回落,但新的“基础值”已经高得吓人。
陈默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有力地搏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高度的专注和肾上腺素的作用。刚才的撞击和纹路显现,是“它”对“王李氏”这个名字的强烈反应。愤怒?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王德贵呢?”他继续试探。
没有反应。
“沈静秋?”
门缝下的黑暗波动了一下,但不如刚才剧烈。
“地窖里的东西,是什么?”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一次,回应不是撞击,也不是意识碎片。
而是……光。
一丝极其微弱、暗绿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从门缝底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不是照亮,而是那黑暗本身,仿佛在发出微光。暗绿色的光晕在门缝下聚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巴掌大小的光斑,缓慢地明灭,如同呼吸。
这光晕出现的同时,陈默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仿佛脚下的地面在旋转,周围的墙壁在向内挤压。耳边响起了无数细碎的、疯狂的呓语,男女老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语速极快,内容完全无法分辨,只带来纯粹的、歇斯底里的精神污染。
他立刻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眩晕感和呓语减弱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消失。门缝下那暗绿色的光晕依旧在缓慢明灭。
这光,这精神扰,就是地窖里“不明残留物”的本质体现?一种带有强烈精神污染属性的……能量辐射?或者意识碎片聚合体?
陈默强忍着不适,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团光晕上。它似乎在……变化。
光晕的中心,颜色逐渐加深,慢慢勾勒出一个极其模糊的、扭曲的轮廓。
像是一个蜷缩着的、婴儿般的人形。
但比例完全不对,肢体扭曲,头颅异常巨大。
这个人形轮廓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溃散开来,重新化为一片明灭不定的暗绿光晕。
然后,光晕也开始黯淡,最终完全熄灭。门缝下重新被纯粹的黑暗填满。
走廊里的寒意和压迫感,随着光晕的消失,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
陈默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短暂的“显形”和精神冲击,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他看向平板电脑。楼下客厅的数据依旧在高位,但剧烈波动的阶段似乎过去了,正在缓慢地、艰难地向着一个新的平衡点回落。
西侧房门后的“东西”,通过这种方式,向他展示了一部分“自己”——混乱、痛苦、充满精神污染,并且似乎与一个扭曲的“人形”有关。
是死者的残念?还是某种非人的存在拟态?
那个暗绿色的光,那种精神冲击的方式……让他想起一些关于强烈情绪能量残留或地缚灵的边缘研究记录,但强度和对物理场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常规案例。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也需要评估自己的状态。刚才的精神冲击虽然短暂,但后劲不小,太阳还在隐隐作痛,思维也有一丝滞涩感。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沉默的、仿佛刚才一切未曾发生过的房门,然后转身,准备先下楼,回到相对“安全”的客厅区域,补充水分,稍作休整。
就在他转身,脚步即将踏上楼梯的瞬间——
“咚咚咚。”
清晰而有力的敲门声,从楼下传来。
不是从二楼,不是从西侧房门。
是从一楼,从外面,从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传来。
三声,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在这栋被异常笼罩的房子外,这敲门声显得如此突兀,如此……正常。
陈默的动作瞬间僵住。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槐荫巷早已沉睡。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
赵婆婆?不可能,她躲还来不及。
中介李明?更不可能。
警察?社区人员?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难道是……“它”的另一种表现方式?幻觉?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三声,节奏不变,力道适中。
这次离得更近(陈默在楼梯上),听得更清楚。确实是物理的敲门声,敲在实木门板上,沉闷而真实。
陈默快速下楼,来到客厅。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看了一眼大门方向的监控(一个隐藏摄像头对着门口区域)。
夜视画面里,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不是预想中的任何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材高大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巴。他静静地站在门外,微微低头,似乎在等待。
不是赵婆婆,不是李明,不是警察制服。
一个陌生的深夜访客。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时间,这种地点,这样的不速之客,绝不可能是好事。
他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其他监测数据。在敲门声响起后,房子里的异常读数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但不是增强,而是……一种奇怪的“压抑”?仿佛被某种外来的力量暂时“压制”或“扰”了。低温区域的脉动变缓,电磁场波动减弱,连那股无形的注视感,都似乎退般消失了。
门外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他是什么?是敌是友?是另一个“清理者”?还是和这房子秘密有关的其他方?
陈默快速思考。开门,风险未知;不开门,对方可能不会轻易离开,甚至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房子里的异常似乎暂时被压制,这或许是机会,但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沉声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平稳、不带什么感情的男声:
“开门。我们谈谈这房子的事。”
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有些模糊,但能听出年纪不算太大,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是谁?有什么事?”陈默继续问,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高频声波发生器。
“你可以叫我‘老何’。”门外的男人回答,“关于槐荫巷17号,关于地窖,关于‘SY-047’,我想你知道的已经不少了。但你知道的,可能还不够,或者……错了。”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对方直接说出了档案里的编号!
“我不认识你,也没什么好谈的。请离开。”陈默冷声回应。
“你昨晚和今天下午,做了一些……不太明智的测试。”门外的“老何”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激活了不该激活的东西。继续下去,你控制不住。开门,我可以告诉你如何安全地离开这里,或者……至少让你死得明白点。”
话里的威胁和信息的准确性,让陈默背脊发凉。对方不仅知道他做了什么,甚至可能一直在监视!
“我怎么相信你?”陈默问,同时悄悄将平板电脑的录像功能打开,对准门口。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老何说,“你只需要知道,比起门里的东西,我至少还能用语言沟通。而且,我带来的‘扰场’只能暂时压制它一小会儿。时间不多。”
陈默看了一眼监测数据,异常读数的确处于一种被抑制的低谷。他咬了咬牙。
风险与机遇并存。或许能从这个人身上,得到最关键的信息。
他慢慢拉开门闩,拧动门把手,将厚重的木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清冽。那个自称老何的男人就站在门外一步之遥,深色风衣的领子竖起,帽檐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而在老何身后,昏暗的巷子里,似乎还站着另外两个模糊的身影,一动不动,如同雕像。
“进来吧。”陈默侧身,让开了门口。手中的高频声波发生器,藏在袖子里,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
老何微微点头,迈步跨过门槛。他身后的两个身影,也无声地跟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屋内的寒意,似乎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的进入,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既有一股外来的、冷硬如铁的气息,也有房子本身那阴湿诡谲的寒意在暗中涌动、对抗。
陈默退后两步,与三人保持距离,目光快速扫过。
老何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动作间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利落感。他身后两人更年轻些,一男一女,同样穿着深色便装,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客厅和楼梯方向,站位隐隐封住了可能的退路和靠近工作台的路线。
专业,且来者不善。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老何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那些仪器和散落的密封袋,在王李氏的笔记本和那个装着玉蝉的袋子上稍作停留,然后又看向陈默,“但有些功课,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你们是什么人?”陈默直接问道。
“‘遗物清理司’外勤组。”老何的回答简洁明了,仿佛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机构名称,“这栋房子,以及里面的‘东西’,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不必要的‘扰动’和‘风险提升’。”
遗物清理司。陈默想起之前在一些边缘资料里瞥见过的含糊名称,据说是一个处理“非常规遗留问题”的半官方或民间特殊机构,背景神秘。
“所以,你们是来‘清理’的?”陈默语气平静,“包括清理我?”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以及……你知道多少。”老何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首先,王李氏的笔记,还有那个玉蝉和金属牌,交出来。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陈默没有动。“如果我不交呢?”
老何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右手看似随意地在风衣口袋里,但姿势微妙地调整了一下。
“陈默先生,”老何的声音冷了几分,“我们不是来和你谈判的。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侵入受监控的异常点位,进行危险实验,已经违反了相关条例。我们有权限采取必要措施,确保异常不外泄,并消除不稳定因素。配合,或许还能有个相对妥善的处置;不配合……”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相关条例?谁授权的?”陈默反问,“这房子是私人产权。”
“涉及到‘SY级残留物’,私人产权无效。”老何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1950年的封存令依然有效。你所谓的‘实验’,差点导致局部封印失效。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并进行场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一直在监视这里?”陈默捕捉到关键信息。
“重点区域,长期监控。”老何承认,“你的入住和初期活动都在记录内。但你的测试超出了安全阈值。”
“所以,你们知道这房子里有什么,却任由它在这里,只是‘监控’?”陈默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讥讽,“王李氏的死,后来那些住户的遭遇,你们都清楚?”
老何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SY-047’属于稳定残留型,在封印状态下,影响有限且可控。历史上的个别案例,属于极端敏感体质或意外接触所致。我们的职责是确保其不扩散、不升级,而非除——有些东西,无法除。”
“无法除?”陈默盯着他,“那是什么东西?”
老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是否要透露更多。最终,他开口道:“一种情绪与记忆的‘高浓度结晶残留’,混合了特定环境能量形成的半实体化场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极度痛苦、混乱、并且因特殊条件而获得了一定‘活性’和‘影响力’的……灵魂碎片体。核心可能源自数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某个强烈死亡事件,具体来源已不可考。‘SY’代表‘深潜残余’,047是编号。”
灵魂碎片体?痛苦记忆的结晶?这解释了一些现象,但那暗绿色的光、精神污染、对物理场的影响,似乎不仅仅是“灵魂碎片”那么简单。
“地窖是它的‘巢’?槐树下的东西是封印的一部分?”陈默追问。
“地窖是初始渗透点和主要富集区。”老何说,“槐树下的布置,是早期民间尝试的‘镇法’,效果有限,但有一定辅助作用。1950年我们接手后,进行了更专业的物理封存和场抑制。钥匙在你手里?那是早期封存时留下的应急访问通道之一,但早已废弃,强行开启会破坏现有平衡。”
“王李氏的玉蝉和金属牌呢?”
“玉蝉是‘引信’,也是‘锚点’。”老何看了一眼那个密封袋,“王李氏可能无意中成为了残留物部分意识的临时‘载体’或‘共鸣体’,玉蝉是她长期佩戴之物,沾染了强烈关联。金属牌是封存标识。这两样东西都必须回收,进行无害化处理。”
信息量巨大,但陈默并未完全相信。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回收关键物品,消除他这个不稳定因素,维持现状。
“如果我交出东西,然后离开,你们会怎么处置我?”陈默问。
“记忆修正,签署保密协议,定期回访。”老何回答得很快,“这是标准流程。只要你不再涉足此类事件,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记忆修正……陈默心中冷笑。那意味着部分真实认知将被抹除或篡改。
“如果我不接受呢?”
老何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就只能采取更彻底的‘清理’措施。为了多数人的安全,个体有时需要做出牺牲。”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默能感觉到,老何身后那一男一女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他们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人的冰冷气质,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专门应对“异常”的猎手。
硬拼,毫无胜算。
交出东西,接受“处理”,等于放弃自主和真相。
他必须拖延,寻找转机。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默说,身体微微后仰,靠向工作台。
“你没有时间。”老何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场压制最多还能维持十五分钟。残留物的活性被你的测试激发,压制解除后会剧烈反弹,甚至可能突破现有封印。必须在之前完成物品回收和你本人的处置。”
“那我总得知道,所谓的‘更彻底的清理’是什么吧?”陈默试图继续对话。
老何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不再废话。他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那一男一女立刻上前一步,动作迅捷而协调,封住了陈默左右两侧的移动空间。年轻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抽出的,不是枪,而是一手指粗细、黑色哑光、顶端有复杂电极的短棍。年轻女人手中则多了一个巴掌大小、屏幕闪烁的方形设备,对准了陈默。
“最后一次机会,”老何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交出物品,配合程序。”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短棍和方形设备。非致命性武器?能量扰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忌惮房子里的异常反弹,时间有限。这是唯一的漏洞。
他猛地向后一撞,撞在工作台边缘,同时左手看似慌乱地扫向桌面,将几个密封袋(包括王李氏笔记、玉蝉等)扫落在地,右手则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高频声波发生器的紧急触发按钮!
发生器发出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对某些频率异常敏感的高频尖叫!
“滋——!!!”
声音响起的瞬间,老何三人似乎并未受到直接影响,但房子里被压制的异常读数,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阻止他!”老何低喝。
年轻男人手中的短棍前端亮起蓝白色的电弧,疾速点向陈默的肩膀!年轻女人手中的设备屏幕亮度骤增,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试图扰陈默的行动或仪器。
陈默在按下按钮的同时,已经就地一滚,险险避开电弧短棍,顺手捞起了滚落在地的、装着黄铜钥匙和那张草纸的密封袋!至于王李氏的笔记和玉蝉,他故意没有去捡——那是对方首要目标,或许能分散注意力。
他滚向客厅西北角——那个低温异常区域的方向!
“别靠近那里!”老何厉声警告,但为时已晚。
陈默已经冲到了低温区域的边缘。这里寒意刺骨,空气仿佛凝固。他将手中攥着的、那个原本挂在背包上的微型强磁铁(用于固定工具),狠狠地按在了墙角低温核心点附近的墙面上!
磁铁吸附的轻微“咔哒”声。
下一秒——
被压制已久的异常场,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有特定能量属性的“异物”,轰然爆发!
“呜——!!!”
低沉如巨兽咆哮的嗡鸣从地板下、墙壁内汹涌而出!整个客厅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如雨落下!
西北墙角,那片深蓝色的低温区域,颜色瞬间变成近乎绝对的漆黑,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外扩张,边缘不再是脉动,而是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燃烧”、扭曲!冰冷的气流形成旋风,卷起地上的纸张和灰尘!
电磁场读数瞬间爆表!所有电子设备的屏幕疯狂闪烁、扭曲,发出刺耳的噪音!
楼上,西侧房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紧接着是门板碎裂的可怕声响!
“场失控!压制失效!准备撤离!”老何脸色剧变,对着通讯器大喊,同时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装置,迅速按了几下。
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也面露惊容,手中的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但他们训练有素,立刻放弃追击陈默,迅速向门口靠拢,同时从怀中取出一种银色的、展开后像小型伞面一样的装置,挡在身前。
陈默在异常爆发的中心,只觉得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衣物,四肢百骸如同冻僵,呼吸变得极其困难,眼前发黑,耳边充斥着疯狂的、仿佛来自深处的嘶吼和呓语!手中的高频声波发生器早已失灵。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意志,借着混乱和黑色寒流的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客厅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往厨房的小门。
身后传来老何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某种能量释放的噼啪声,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撞开厨房门,跌跌撞撞冲进去,反手将门关上(门锁早已损坏,只能用身体顶住)。
厨房里同样冰冷,但异常能量的浓度似乎稍低。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般的痛楚。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刚才短短几秒的爆发,几乎抽空了他的体力和精神。
外面客厅的巨响、震动、以及老何三人急促的呼喊和某种设备启动的嗡鸣,隔着门板模糊传来。
异常彻底爆发了。
而他,在“遗物清理司”的威胁和房子的反噬之间,选择了引爆后者,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渺茫的生机。
代价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厨房,离开这栋房子。在双方(清理司和房子里的“东西”)分出胜负,或者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身上之前。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到后门。
门闩锈死。
他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旧擀面杖,用尽力气砸向门闩。
“哐!哐!哐!”
几下之后,门闩变形、崩开!
他拉开门,冰冷的夜风灌入。
后院,荒草萋萋,老槐树在剧烈的异常能量扰动下,枝叶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树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厨房和传来阵阵恐怖声响的客厅方向,然后咬紧牙关,冲进了后院冰冷的夜色中。
身后,槐荫巷17号,正被一团肉眼几乎可见的、扭曲光影和深沉寒意所笼罩,如同苏醒的巨兽,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陈默,这个最初只是试图寻找异常证据的“观察者”,此刻已身不由己地,成为了这场超自然冲突中心的逃亡者。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和那张画着“×”与箭头的草纸。
玉蝉和笔记,留给了“遗物清理司”。
但真正的秘密,或许才刚刚开始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