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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虎牢关大胜之后,联军内里反倒乱了套,各路诸侯各怀心思,你争我夺闹得不可开交,相继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袁绍那点四世三公的架子,本镇不住这群各有算盘的主儿。刘关张三人本就兵少将寡,在联军里没捞着什么好处,反倒看够了诸侯间的勾心斗角,索性找了曹,说要卸甲归田,寻个清静地界种菜,图个安稳。

曹本就惜才,便索性送了他们百亩良田,就在营寨附近的小村落里,还捎带赠了些农具粮种,算是全了情面。我听闻这事儿时,心想不如溜出去瞧瞧热闹,便揣着半块鹿肉,颠颠地往刘关张的田园小院跑。

刚到村口,就见张飞光着膀子扛着锄头在地里刨土,一身腱子肉晒得黝黑(好像他也没白过),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谣,不是黄盖那首魔曲,倒是自编的“刨地刨到头落,今年收成准不错”,刨得兴起,一锄头下去,把地里的菜苗给刨折了两,气得他直拍大腿,对着锄头骂骂咧咧:“你这破玩意儿,怎的这般不中用!耽误俺老张种菜!”

一旁的关羽正坐在田埂上磨青龙偃月刀,那刀本是斩将敌的利器,如今却被他用来削竹筐,刀刃磨得锃亮,竹筐却削得歪歪扭扭,他眉头紧蹙,一脸严肃,仿佛在对付什么劲敌,每削一刀都深思熟虑,比斩华雄时还要认真几分。

最有意思的当属刘备,他没下地活,反倒蹲在院门口编草鞋,手指翻飞,动作娴熟,编好一双就拎起来端详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鞋底子得厚实些,耐穿;鞋帮得编紧些,不磨脚,往后若是拿去集市上卖,定能换些米粮。”活脱脱一副地道老农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昔率军讨董的气势。

我凑上前去,笑着拱手:“玄德公,云长兄,翼德兄,好雅兴啊!”

刘备见是我,连忙放下手中的草鞋起身相迎,关羽停下削竹筐的动作,微微颔首,张飞则是扔下锄头,大步流星跑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雷鸣小子!来得正好!快帮俺瞧瞧,这地里的菜苗咋总养不活?”

我跟着他到地里一看,好家伙,韭菜和小葱种在一块儿,浇水浇得涝了,不蔫才怪。我忍着笑教他间苗浇水,张飞听得一脸认真,还时不时点头,末了拍着脯道:“俺懂了!跟打仗一个理儿,得疏密得当,量力而行!”逗得我哈哈大笑。

几人闲聊半晌,头渐渐西斜,刘备邀我到院中坐下,煮了一壶粗茶,屏退了关张二人,小院里顿时安静下来。他端起茶碗,神色比平里郑重了几分,轻声道:“雷鸣,你虽是后生,却心思活络,见识不凡,今我有一事想问你,不知你可否直言?”

我心里一动,知道他是想问天下局势,便也正色道:“玄德公但说无妨。”

刘备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如今联军散了,诸侯割据,战火不休,百姓流离失所,不知这天下,何时才能重归太平?我等三人归田,看似安稳,可夜里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不成,这辈子就只能种菜编鞋,碌碌无为了?”

我抿了一口粗茶,心里早有盘算,当下便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他画起大饼。先是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道:“玄德公此言差矣,眼下虽是乱世,却也是英雄崛起之时。董卓虽恶,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袁绍虽势大,却优柔寡断,难成大事;曹虽有雄才,却缺几分仁德基;其余诸侯,多是鼠目寸光之辈,只顾眼前利益,江东杰瑞更不足为惧,你强他们自然就靠过来了。”

见刘备听得专注,我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笃定:“而玄德公您,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这是名正言顺的大义;又与关张二位兄弟义结金兰,同心同德,这是手足之助;更兼仁德布于天下,百姓感念,这是民心所向。如今归田,不过是蛰伏待机,如潜龙在渊,待时机一到,振臂一呼,定然四方响应,届时招兵买马,收纳贤才,先取荆州为基,再图益州,与曹、孙权三分天下,而后挥师北上,光复汉室,岂不是比种菜编鞋,强上百倍千倍?”

这番话我说得慷慨激昂,刘备听得眼睛发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连连追问:“此言当真?我当真能有这般作为?”

我拍着脯保证:“自然当真!您想啊,眼下只需安心蛰伏,广结善缘,积累实力,静待天时即可。”

我一边说,一边给她描绘后的光景:“待您占据荆州益州,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关兄坐镇荆州,威震华夏,无人敢犯;翼德兄驻守阆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您居中调度,运筹帷幄,届时三足鼎立,您便是一方霸主,后更有机会一统天下,青史留名,成为千古明君,(但我无法改变白帝托孤的历史)!”

刘备听得心澎湃,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憧憬,嘴里反复念叨:“三分天下,光复汉室……千古明君……” 末了猛地握住我的手,激动道:“雷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才算豁然开朗,这田要种,可这天下大事,也绝不能忘!”

正想再说几句,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张飞的大嗓门:“大哥!大哥!俺的锄头不见了!是不是被隔壁老王偷去了?俺这就去跟他拼命!”

紧接着便是关羽的声音:“三弟莫慌,定是你方才扔在地里,忘了带回,我与你去寻便是,休要莽撞惹事。”

刘备闻言,连忙松开我的手,脸上的激昂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无奈的神色:“你瞧瞧这二位兄弟,还是这般莽撞,往后若是真要成事,怕是少不了要费心。” 我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翼德兄性情直率,云长兄沉稳忠义,正好互补,有他们在,玄德公只管放心便是。”

正说着,张飞已经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手里拎着那把锄头,挠着头嘿嘿直笑:“原来在这儿呢,倒是俺记错了,让大哥担心了。” 关羽跟在身后,手里还拎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竹筐,见了我,递过来道:“雷鸣,今无事,削了个竹筐,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用吧。” 我看着那竹筐,边角凹凸不平,勉强能装东西,连忙拱手道谢,心里暗道,云长兄这手艺,比周瑜的记账本事可差远了。

几人又说笑一阵,我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刘备送我到门口,握着我的手再三道谢,说今这番话,点醒了他梦中人。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清楚,这天下大势,本就是历史定局,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了他一个前行的底气罢了,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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