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猛地将沈玉枝从睡梦中惊醒。
她心里一紧,生怕又出什么岔子,手脚麻利地撩开车帘跳下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恭桶!我的恭桶不见了!”刘谦德攥着空荡荡的绑绳,那模样像是刚取的媳妇,被强盗抢走了似的,“肯定是被人偷了!”
刘大力揉着眼睛从旁边的地铺爬起来,睡眼惺忪地嘟囔:“谁会偷恭桶啊?又脏又沉,扔都嫌费劲。”
睡了一觉后,他脑子彻底清醒了,压不信那破恭桶能装什么月光,只当是儿子年轻不懂事,瞎琢磨,如今丢了倒省事。
沈玉枝瞥了刘大力一眼,挺会装,不愧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演戏一套一套的。
“我的恭桶,我的恭桶!”刘谦德还在嚎叫,引来路人围观,丢尽了举人老爷的脸。
沈玉枝和刘大力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任他哀嚎。
还是刘谦明实在看不下去,出了个主意:“哥,要不问问威远镖局的人?他们晚上要轮流警戒,说不定看见了谁动了你的恭桶。”
刘谦德表情一松,朝后车看了眼,想起常剑锋那张脸,心里有些发怵,想抬脚,却又放下。
可万一他们看见了…
纠结片刻后,他扭扭捏捏往后车走,正好撞见正要下车的常剑锋。
刘谦德朝他拱了拱手:“少东家,昨晚可曾见过我家的恭桶?”
常剑锋刚迈下车的脚顿了顿,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在地上,语气淡淡的:“没见着。”
少年语气冷得像冰,冻得人发颤,刘谦德没敢再追问,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家马车。
等人走远了,常剑锋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昨自然看见了,本想着若是盗取钱财,定要出手制止。
可那位大侠盗的是恭桶!
如此一来,往后他们三人再也不用闻着屎味赶路了!
那人简直就是侠中大侠!常剑锋怎么可能恩将仇报?
小曲很快过去,车队继续前行,本次事件唯一指定受害者刘谦德,念了一路的恭桶。
沈玉枝实在受不了了,抬手掐了个诀,让他发不出声音,车厢可算安静下来。
今天黑得格外早,西边乌云压顶,看着像是要下雨,赶路实在不方便,镖头只好决定在离驿站还有二十多里的荒郊停下扎营。
刘谦明麻利的生了火,几人简单吃了点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就各自睡了。
月上柳梢头,夜色渐浓,沈玉枝正睡得香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敌袭!有刺客!”
听到这声喊,沈玉枝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瞬间没了睡意。
什么鬼?又出事儿了?这小世界啥时候变得如此危险了?
“诸位!我等今奉命追威远镖局少东家常剑锋!”一道粗哑的嗓音划破夜空,带着浓浓的意,“尔等若是乖乖待在车里,我等绝不为难;可要是有不长眼的敢来搅局,定取尔等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