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宫斗宅斗小说《阿妩娇软,诱佛缠欢》,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沈清妩裴玄寂,是作者北行易所写的。《阿妩娇软,诱佛缠欢》小说已更新149906字,目前连载,喜欢看宫斗宅斗属性小说的朋友们值得一看!
阿妩娇软,诱佛缠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清妩颔首,这是她第一次踏入竹心苑。
目光所及,清寂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陈设,唯有素墙、墨画、青石砖,空气中浮动着冷冽的檀香,静得能听见自己裙裾摩擦的窸窣声。
花厅窗边,裴玄寂正端坐于蒲团之上,背脊挺直如松。
他并未看她,正垂眸专注地抄写着《清心咒》,笔尖游走于素宣,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他从十几年来雷打不动的课,用以约束心性,压制那潜伏的狂躁火毒。
只是近,那暴雨、山石、还有某个苍白身影总是能在浅浅的在他脑中回荡;
总需将这经文多抄数遍,方能让心境重归死寂般的平静。
沈清妩行至他身前三步处,依礼盈盈下拜,声音是刻意放软的糯:
“阿妩见过叔父大人。”
裴玄寂笔锋未停,直至写完最后一字,才将紫毫轻轻搁在笔山上。
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
“伤好了?”
他问,语气平淡。
“托叔父洪福,用了您赐的药,已无大碍了。”
沈清妩答得恭顺,眼帘微垂,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
“阿妩今前来,一是拜谢叔父赠药关怀之恩,二则是……关于那‘三月之约’,若是叔父方便,不若……便从明起开始?”
裴玄寂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了一下;
这本是捻动佛珠的习惯动作。
而此刻,沈清妩的视线也恰好随之落在他空空如也的腕间。
那里肤色比周围略浅一圈,是常年佩戴留下的痕迹,如今却徒留一片寂寥的空荡。
她的心轻轻一跳。
佛珠……果真不在了……那的暴雨之中,她依稀瞧见了散落的手串。
裴玄寂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只淡淡道:
“可。你待如何?”
“阿妩才疏学浅,此症又复杂,且此毒在叔父大人体内已有十余年,因此若真拔除大人也如同扒了层皮,身体亏损颇大……”
她的陪嫁之中有不少医书,这两她托词着不对账,除了本就不打算给出铺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她需要时间恶补医术;
就算不能真的就解了裴玄寂身上的隐疾病,那也得先糊弄上,断不能让他此刻就发现她本就不懂医术。
沈清妩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说得既谦卑又努力显得专业;
“所以预除此毒,需得内外兼施,缓缓图之。阿妩拟了张方子,多是固本培元、疏导郁结的温和药材,需每煎服。此外……”
她顿了顿,似有些羞于启齿;
“每需辅以一次针灸,助药力化开,疏通气脉。这……需得近身施为,恐有冒犯……”
她说这话时,脸上恰到好处地飞起一抹薄红,目光却清澈诚恳,仿佛一心只在“医术”上。
“可!”
裴玄寂答应的脆。
沈清妩说着,又试探着上前一小步;
“若叔父不嫌阿妩莽撞……可否让阿妩先为您探一探脉象?如此,明才好下针……”
她心中紧张,指尖微微蜷缩。
裴玄寂静默地看了她片刻,将原本随意置于膝上的右手,往前递了递,衣袖随之滑落一截,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可。”
仍旧是一个字,不变喜怒。
沈清妩定了定神,告罪一声,伸出自己微凉的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腕脉。
她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生疏,指尖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轻颤。
触手之处,皮肤微凉,但皮下却仿佛蕴着一股沉稳而磅礴的力量;
脉搏跳动有力,甚至……
在她指尖落下时,似乎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瞬?
是她的错觉,还是……
因为这点发现,她心中闪过一抹窃喜。
看来,前些子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只是此刻,她不敢分心,努力回忆着仅有的那点脉象知识,凝神细“品”。
实际上,她哪里真能辨出什么火毒郁结?
不过是做做样子。
但她的指尖,却“无意”地在他腕间那圈淡淡的佛珠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是在探寻“位”。
那触感细腻,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般的流连。
裴玄寂几不可察地眉心微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清妩感到他手腕的肌肉似乎绷紧了一刹,那股沉稳的脉搏也清晰地、重重地跳了一下,撞击着她的指尖。
她像被烫到一般,倏地收回手,脸上红晕更甚,这次倒有几分是真。
“大、大人脉象……确有些沉郁内热之象,与阿妩先前判断相符。”
她低着头,声音细弱;
“那……便从未时开始,可好?每此时,阿妩过来,约莫一个时辰。”
“可。”
裴玄寂收回手,衣袖垂下,遮住了手腕,也遮住了那一瞬的异样。
他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细微的接触与反应从未发生。
“需要何物,告知莫霄。”
“是,多谢叔父信任。”
沈清妩屈膝行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计划推进顺利。
“那阿妩不扰叔父清修,先行告退。”
她转身离去,步态依旧轻盈小心,背脊却比来时挺直了些许。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裴玄寂才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腕间被她指尖触碰、甚至无意识摩挲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痒的、陌生的温度。
他复又看向空空的手腕。
佛珠已失。
某种被刻意禁锢的、更为隐秘的“念”,却仿佛因这生涩的触碰和那看似无心的摩挲,被悄然揭开了一丝缝隙。
“未时……”
沈清妩已离去,空气中却仿佛还滞留着那一缕极淡的、属于她的药草与清甜交织的气息,无声地侵扰着这一室冰冷的秩序。
裴玄寂的目光从自己腕间移开,落回面前抄了一半的经卷上。
墨迹未,字字端凝,力透纸背,是他一贯的风格。
可唯有他自己知晓,方才那生涩指尖带来的细微战栗,如何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
他并非不察她的生疏与紧张,甚至那“把脉”时流连于佛珠旧痕的摩挲,也未必全然是无心。
这女人……
呵!
若是真能解开他这隐疾倒罢,若是解不了……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到时候如何自圆其说!
他重新提起笔,却未立刻落下。
笔尖悬停,一滴浓墨悄然凝聚,欲坠未坠,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终是落笔,在雪浪笺上写下新的句子,笔锋竟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恣意的转折。
“由是心生,种种法生;由是心灭,种种法灭。”
这句偈语,此刻读来,竟别有意味。
未时之约,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