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陈默的小说《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是由作者“爱吃姜汁狗肉的莫惹”创作的悬疑灵异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194282字,最新章节第10章。主要讲述了:第一缕灰白的天光,像稀释过的牛,顺着东窗最高的缝隙渗进来时,陈默已经坐在工作台前。行军床折叠起来靠在墙边,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昨晚全时段监测数据的波形图和统计摘要。低频嗡鸣持续存在,强度有微弱…

《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缕灰白的天光,像稀释过的牛,顺着东窗最高的缝隙渗进来时,陈默已经坐在工作台前。行军床折叠起来靠在墙边,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昨晚全时段监测数据的波形图和统计摘要。
低频嗡鸣持续存在,强度有微弱波动。
西北角低温区域的“基础脉动”整夜未停,振幅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达到一个平缓的峰值,随后缓慢回落。
楼上西侧房门附近,在03:17记录到一次轻微的、局部的电磁扰动(幅度小于昨晚的顶针事件),与楼下低温区域的脉动峰值略有重叠,但关联性不明显。
未再录到清晰的叩击声或物体掉落声。
放射性检测数据稳定在正常本底范围。
振动传感器记录到几次极轻微的、可能是远处车辆经过或建筑本身沉降引起的震动。
总的来说,是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除了那持续存在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低水平异常。
陈默的目光从数据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几个密封袋上。钥匙、陶人、砖屑、顶针。还有那张画着潦草图示的草纸。
赵婆婆惊恐的脸和含糊的警告,档案里冰冷的红字,以及这房子里无时不在的阴冷和细微声响,交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被动观察和外围调查的窗口期可能正在关闭。他需要更直接的切入点。
那把黄铜钥匙,是明显的选择,但风险最高。后院槐树下相对“间接”,但赵婆婆的警告言犹在耳,且挖掘动作大,容易引起注意。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他的目光投向天花板。
这栋房子是三层结构,昨天他只查看了二楼和三楼(通常意义上的二楼,因为老式房子一楼挑高,实际是居住层)。但建筑平面图上,似乎暗示还有一个阁楼空间,位于三楼(实际是顶楼)之上,坡屋顶的内部。
昨晚查看档案时,有一张八十年代的房屋安全鉴定附图,在屋顶剖面示意中,用虚线标出了一个低矮的、未注明用途的三角形空间,标注“阁楼(封堵)”。
当时他没有特别在意,因为很多老房子的阁楼都是堆放杂物的空间,且常常被封死。
但现在,结合所有线索——房子需要一个相对隐蔽、不易被普通住户打扰,又可能存放与房子秘密相关物品的地方——被封堵的阁楼,似乎成了一个值得探查的盲点。
尤其是在赵婆婆提到王李氏“早就死了”、“搬走了”之后。如果王李氏真的在这房子里生活过(无论是作为原业主遗孀,还是后来短暂居住),并且与地窖的“不明残留物”或槐树下的“镇物”有关,那么她的私人物品,或许会有部分遗留下来,而最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阁楼。
决定之后,陈默立刻开始准备。
他需要找到阁楼的入口。建筑图纸没有标明具置,但据常见的结构,入口通常设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天花板,或者某个房间的壁橱上方。
他背上工具包,里面装有强光手电、头灯、撬棍(小型)、多功能刀、手套、口罩、还有几个新的密封袋和采样工具。同时,他调整了无线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确保在三楼走廊和可能涉及到的房间内有更好的覆盖。
他走上楼梯。白天的房子比夜晚显得更“正常”一些,灰尘在斜射的光柱中飞舞,但那股阴冷和陈腐的气息并未减少。
三楼更加狭窄低矮,走廊两边各有两扇门。他逐一推开查看。两个是空置的小卧室,一个是堆放破旧杂物的储藏室,里面有几个烂了底的藤箱、断裂的椅子腿、一堆发霉的旧书报。最后一个房间,似乎是曾经的儿童房或者小书房,墙纸是淡蓝色的,早已斑驳脱落,靠窗有个小小的书桌,抽屉都空着。
他仔细检查每个房间的天花板。储藏室的天花板是完整的石膏板,没有活板门的痕迹。儿童房也是如此。
走廊尽头,是通往一个极小阳台的门,门锁锈死了。走廊本身的天花板是木板拼接的,刷着白灰,部分已经发黄起泡。
陈默站在走廊中央,仰头仔细观察天花板木板的拼接走向。在靠近储藏室门框上方大约半米处,他注意到几块木板的接缝似乎比别处更宽,而且边缘有细微的、不自然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多次摩擦过。
他搬来从二楼带上来的折叠梯,展开,爬上去。用手指轻轻叩击那块区域附近的木板。
声音空洞。
他戴上手套,用多功能刀小心地入那条稍宽的缝隙,慢慢撬动。
木板有些松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卡住了。他加大力道,同时注意着平衡。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一块大约六十厘米见方的木板被向上顶开了一道缝,灰尘簌簌落下。陈默侧过头,避开灰尘,将手电光从缝隙里照进去。
里面很黑,有一股浓烈的、陈年的灰尘和木头朽坏的气味涌出来。光线照亮了一小片粗糙的、带有节疤的屋顶内侧木板,以及厚厚的、棉絮般的积尘。
他用力将这块活板门完全推开,靠在一边。入口露了出来,大小刚好容一人通过。边缘有磨损的痕迹,还有几个锈蚀的、原本可能用来固定活板门的铁扣环,现在已经脱落。
陈默戴上头灯和口罩,调整了一下背包,双手撑住入口边缘,手臂用力,将身体引了上去。
阁楼比他想象的还要低矮。屋顶的斜梁距离地板最高处也不到一米五,大部分区域需要弯腰或匍匐前进。地板是粗糙的原木铺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踝的灰尘。空气凝滞,灰尘在头灯的光柱里疯狂舞动,能见度很低。
温度比楼下更低,湿度却似乎更大,口罩很快就能感觉到呼出的湿气。
他环顾四周。阁楼空间呈长条形,沿着屋顶走向延伸。堆放着一些杂物,但不多,大多被灰尘覆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角落里有一些散落的瓦片、断裂的椽子,像是维修后留下的残料。
他的目光很快被吸引到阁楼最深处,靠近西侧山墙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个箱子。
不是藤箱或木箱,而是一个老式的、皮质表面已经裂翘曲的旅行皮箱。深棕色,四角包着黄铜,锁扣也是黄铜的,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皮箱不大,大约可以装下几件衣服和一些零碎物品。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放在积尘中,周围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或物品。
陈默慢慢地走过去,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被搅动得更加汹涌。他在皮箱前蹲下(不得不几乎跪着,因为高度限制)。
头灯的光束仔细扫过皮箱表面。
裂的皮革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记或姓名牌。锁扣锈蚀严重,但似乎没有上锁,只是虚搭着。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锁扣上的灰尘。铜锈斑驳,触感粗糙冰冷。
他没有立刻打开。
首先,他检查了皮箱周围的地面和箱体本身,看是否有灰尘堆积的异常模式——比如近期被移动过的痕迹。灰尘很均匀,皮箱底部与地板接触的部分,灰尘层也基本连续,看起来放置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然后,他拿出一个小巧的辐射检测仪(比贴在墙上的贴片更灵敏),贴近皮箱扫描。读数正常。
又用强光手电以低角度照射皮箱表面和周围,查看是否有细微的纤维、毛发或其他附着物。除了灰尘,没有明显发现。
最后,他拿出一个便携式的、用于检测挥发性有机物的微型气体采样泵,在皮箱周围采集了少量空气样本,封入特制采样管。虽然无法现场分析,但留作可能的证据。
做完这些初步检查,他才将手放在冰凉的黄铜锁扣上。
轻轻一掰。
“咔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激起了一丝微弱的回响。
陈默停顿了一下,倾听。除了他自己有些压抑的呼吸声和灰尘落下的细微声响,别无他物。
他慢慢掀开箱盖。
皮革铰链发出涩的摩擦声。
箱子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头灯的光线下。
首先看到的,是几件折叠着的旧衣物。颜色黯淡,材质像是棉布或丝绸,但已经非常脆弱。最上面是一件暗紫色带碎花的旗袍领上衣,布料僵硬,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陈默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开上面的衣物。
下面是一些零散的物品:
一个巴掌大的、漆面剥落的木质首饰盒,打开后里面是空的,只有一点褪色的丝绸内衬。
几本纸张发黄脆裂的小册子,像是旧时的记账本或记,字迹潦草模糊,大多被气洇染得无法辨认。
一个椭圆形的小相框,玻璃已经碎裂,里面的照片是一张模糊的、穿着旧式服装的女性半身像,面容在霉斑和水渍侵蚀下难以看清。
一把断了齿的牛角梳。
几个空的、贴着模糊标签的玻璃小药瓶。
还有……一本用深蓝色布面装订的、比手掌略大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看起来相对完好,布面虽然褪色,但没有严重破损。
陈默的心跳略微加快。他小心地拿起这本笔记本。
很轻。纸张厚实,但边缘也泛黄了。
他翻开封面。
扉页上,用娟秀但已褪色的钢笔字写着:
王李氏 存
癸巳年 腊月
癸巳年……是1953年?还是更早的1893年?从王李氏的身份推测,很可能是1953年。也就是说,这本笔记可能记录了她生命最后阶段,或者房子被接收、地窖被封存之后的事情。
陈默轻轻翻动内页。
纸张粘连得不严重,但字迹大多是用铅笔或质量不好的墨水书写,加上气侵蚀,很多页面模糊一片,只能勉强认出一些零散的词句。
“……静秋送来米粮……心领了……”
“……夜不安枕,总闻地下有声……”
“……槐树愈发茂盛,不知是福是祸……”
“……那些人又来了,查看地窖,神色凝重……”
“……他们说封了便好,可我总觉得,东西还在……”
“……德贵想买这房子,我该不该卖?卖了,便能离开这地方……”
“……今头晕得厉害,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
“……沈家的债,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留下这些,若后人见得,也算是个念想。莫要深究,莫要……”
后面的字迹越发潦草虚弱,几乎难以辨认,最后几页甚至是空白。
陈默快速浏览着能看清的部分。笔记里的信息碎片化,但印证了许多推测:
王李氏确实在此居住,并经历了地窖被封存的事件。她对地窖里的“东西”感到持续的不安。
她与“沈静秋”(产权归还者)有联系,接受了接济。
她考虑将房子卖给王德贵,以离开此地。
她身体和精神状态在后期明显恶化,出现幻听等症状。
她留下了明确的警告:“莫要深究”。
合上笔记,陈默将它小心地放入一个准备好的大号密封袋中。
然后,他继续检查皮箱底部。在衣物和零碎物品的最下面,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将其取出,解开已经朽烂的布包。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金属牌,像是狗牌或者某种标识牌。黄铜质地,边缘光滑,正面刻着几个数字和字母:“SY-047”。背面空白。
另一样,是一个更小的、用油纸仔细包裹了好几层的物件。剥开油纸(油纸也已脆化),里面是一个比拇指指甲盖略大的、暗绿色的玉质挂件,雕刻成抽象的蝉形。雕刻粗糙,玉质浑浊,算不上什么好玉,但打磨得光滑。蝉的背部,有一个极小的穿孔,穿着一段同样腐朽的黑色丝线。
陈默将金属牌和玉蝉也分别装入密封袋。
皮箱里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他将箱盖轻轻合上,锁扣虚搭。
然后,他再次仔细检查了阁楼的其他区域。除了灰尘和废弃建筑材料,没有发现更多个人物品或异常之处。这个皮箱,似乎是被人有意遗忘在这里的唯一“遗产”。
陈默退回到入口处,最后看了一眼幽暗阁楼深处那个孤零零的皮箱,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回到三楼走廊,他重新将活板门推回原位,尽可能恢复原状,但边缘的磨损痕迹无法消除。
他带着收获回到二楼临时房间。
将密封袋里的物品一一取出,放在工作台上:王李氏的笔记、金属牌、玉蝉。
笔记本是关键。如果能破译更多模糊字迹,或许能揭示更具体的秘密。
金属牌上的“SY-047”是什么意思?编号?是地窖里“不明残留物”的标识吗?还是属于某个机构或物品?
玉蝉……蝉在古代有蜕变更生、含玉敛尸的寓意。这个玉蝉是陪葬品?还是某种符或信物?
而皮箱本身,以及里面的旧衣物、照片等,都指向王李氏这个具体的、曾经在此挣扎求存、最终带着巨大恐惧和秘密离开(或死去)的女人。
她是不是“沈文澜”的儿媳?或者“王世杰”的妻子?“沈家的债”指的是什么?
陈默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被时间掩埋的个人悲剧,而这个悲剧,似乎与房子本身的异常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打开台灯,戴上放大镜,开始逐页仔细辨认王李氏笔记中那些模糊的字迹,同时打开电脑,准备将可能的信息录入并交叉比对。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但槐荫巷17号内部,依然沉浸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线和愈发浓重的谜团之中。
阁楼上那个旧皮箱,像是一个被刻意封存的潘多拉魔盒,而陈默,刚刚揭开了它的一道缝隙。
冰冷的气息,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小说《我是凶宅的第一个受害者》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