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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张火车票，直接回了老家。
换了三种交通工具后，我站在家门前，看到
我妈正在院子里喂鸡。
我推开门，大声喊，“妈！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我妈惊喜地回过头，“贞怡，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手无措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没和逸明一起过年啊？”
和卫逸明结婚头两年，每年都会回他老家过年。他家就在隔壁村，顺带着回一趟我家也很方便。
后来，卫逸明把全家都接到了城里，过年就不回来了。
我每年伺候他们一大家子，做年夜饭，除了年三十那天打个电话，从没有好好和妈妈团聚过。
“我要和他就离婚了，以后各过各的，不伺候他们一家了。”我搂着我妈的肩膀。
吃饭的时候，我妈有些心不在焉，“丫头，你真要离婚啊？可是……”
我给她夹了一块子菜，“妈，没什么可是的，他们一家就把我当免费保姆，离了说不定我还过得更好。”
“切，说大话谁不会啊。”继兄向正鑫嘲笑。
继姐向丽柳把整块鱼肚子肉夹到自己碗里，翻了个白眼，“大学都没读过，做梦呢。”
我明知故问，“小柳姐，你男朋友怎么没一起回来过年？”
向丽柳之前有一次发朋友圈，不小心分错了组，被我看到了。
我知道，她去年就被裁了，后来交了个开ktv的男朋友，比她大十岁，名义上是老板娘，坐台的缺人了她就要去顶上。
至于向丽柳男朋友，家里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从来没有陪她回来过年过。
果然，向丽柳听了筷子一撂，张嘴就要骂。
“行了，大过年的。”一直没说话的继父向建忠敲了敲碗。
他捶了捶腿，看了我一眼“人老咯，不中用咯，就等你们给我养老了。”
“你姐你哥每个月给我打两千，下个月开始，你也一样吧。”
闻言，我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不显。
向丽柳前段时间才发朋友圈炫耀家里给买了辆车，向正鑫去年更是买了新房。
他们俩啃老啃得起劲，怎么轮到我就要交家用了？
我爸去世后，妈妈一个人过了几年，后来和同村的向建忠在一起搭伙过子。
向丽柳和向正鑫当时都在上大学，读的还是民办，一年学费要好几万。
我从来没跟我妈说过，当年成绩出来后，向建忠偷偷找我谈过话。
他吐了口烟，“不是我不肯供你上学，你也知道家里情况，你妈又没个收入……”
“开学你哥你姐又要交学费了，把收来的玉米卖了还差点……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算对得起你和你妈了，要不你就跟着隔壁村卫逸明打工去吧。”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说，“妈，我不去读了。”
我故意用轻蔑的语气，“现在大学生出来能挣几个钱，不如直接去打工，我听说隔壁村有人高中都没读，一个月还五六千呢！”
我妈立刻偷偷瞥了继父一眼，眼睛一下子红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哽咽，“贞怡，是妈妈对不起你。”
后来，我无意中听到，向丽柳和向正鑫在讨论还学贷，才知道有助学贷款这种东西。
可当时他们没一个人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