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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逸明觉得我是脑子不清醒,在闹脾气。
扔下一句,“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就砰一声甩上卧室的门。
我腿上的伤口还很痛,裤子上全是油腻的汤水混着血,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没有回头看饭厅的狼藉一眼,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从前两年开始,我和卫逸明开始分房睡,他睡主卧,又说他有时候需要在家办公,书房必须要保留,不能动。
本来还有一间次卧,但那要留给偶尔留宿的卫家人。
我只能住在储物间改的小房间里。没有窗,放了张单人床后,就只剩下一条狭窄的过道,连衣柜也没有。
勉强收拾好自己,我终于躺在了床上。忙了一天,身体已经疲惫,可我的思维却异常清醒。
我点开卫逸明的年度账单报告,重新看了一遍。
今年,我省吃俭用,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卫逸明却撒谎说要出差,陪着那个叫祝以彤的女人去了13个城市旅行。
情人节那天,卫逸明陪着她去了港城,住将近五位数的酒店。
我突然想起,其实那天我也没回家,在医院照顾阑尾炎手术后的卫母,被她折腾得一晚上没合眼。
卫逸明给祝以彤买了新手机,戒指,还有……孕妇吃的叶酸。
我知道这个牌子,一看就是认真做了功课选的,我之前也给自己买过,但是孩子意外流产后就没再吃了。
还有,卫逸明要和我离婚了。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脸上一片冰凉,眼泪无声留下浸湿了枕头。
我和卫逸明一路走来的这七年,到底算什么呢。
第二天,我是被敲门的哐哐声吵醒了。
“宋贞怡!宋贞怡!都几点了还在睡!怎么外面一点没收拾?!”卫逸明带着怒气。
我一下子被惊醒,心跳飞快,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我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起床给卫逸明做早饭,可能是昨晚太累了,闹钟响了我没听到。
我点进闹钟,选择永久关闭。
没关系,以后都不需要了。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卫逸明,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家的保姆。”
“今天初一,嫂子你在闹什么啊,没看到我们都在等你吗!赶紧去做饭啊!”卫逸明的妹妹翻了个白眼。
卫逸明的姐姐抱着卫心雨,笑着问,“心心,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手抓饼!”卫心语说。
“那我就要个三鲜面吧,麻烦你了贞怡。”卫逸明的姐姐语气自然地说。
看着一圈的人都开始点菜,我怒极反笑,“这个年你们自己过去吧!谁爱伺候谁伺候!我不了!”
我背着早就收拾好的包,开门就往外走,“卫逸明,年后民政局,我等你。”
不顾背后的暴怒和阴阳怪气,我砰一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