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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寒之地

作者:兰灵玉

字数:168400字

2026-01-09 连载

简介

《深寒之地》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悬疑脑洞小说,作者“兰灵玉”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杨锐周柒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68400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深寒之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霞住在东山老街一栋八十年代的老楼里。楼道狭窄昏暗,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周柒跟在杨锐身后,注意到顾问在二楼楼梯口停顿了片刻。杨锐的目光扫过墙角一处水渍,眉头微蹙,但什么也没说。

张霞家的门是暗绿色的旧式铁门,上面贴满了小广告,又被粗暴地撕掉,留下斑驳的残胶。杨锐敲门,节奏平缓而坚定。

门内传来窸窣声,但没人应答。

“张女士,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杨锐。”顾问的声音温和但清晰,“我们见过您的观察记录,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是为了杨柯珂的案子。”

过了近一分钟,门锁转动。门开了一条缝,张霞的脸出现在门缝后。她比昨天看起来更加憔悴,眼袋深重,嘴唇裂。

“我…我把知道的都说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您的记录本很有价值。”杨锐保持安全距离,没有试图推门,“上面提到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秃顶男性,最近一次出现是十月二十八,晚上八点二十,东山路口。那天是周五,对吗?”

张霞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具体时间?”

“您的记录很详细。”杨锐从文件夹里取出记录本的复印件——今早他们从物业处借到了原件,“十月二十八,晴,气温九度,东风二级。您写道:‘他站在路灯下抽烟,看了我七分钟,然后往东山路北边走。’”

张霞的手开始发抖:“你们…你们看了我的本子?”

“为了查案需要,请您理解。”杨锐的语气依然平和,“我想问,他看您的时候,您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张霞愣住了,周柒也感到意外——通常询问目击者,会问对方做了什么,而不是自己的感受。

“感觉…”张霞吞咽了一下,“冷。很冷。就像…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东西。”

杨锐点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您还写道,他抽烟的姿势很特别,用食指和中指夹烟,小指翘起。是吗?”

“是…是的。”张霞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些,“我父亲以前也那样抽烟,他说那是老派抽法。”

“最后一个问题。”杨锐说,“您听到尖叫声的那晚,十月二十九,除了尖叫,还听到其他声音吗?比如摩托车声、说话声、或者…哭泣声?”

张霞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有…”她终于说,“摩托车声,很近,但突然停了。然后是…拖拽的声音,树叶被刮擦的声音。再然后才是尖叫,很短,像被捂住了嘴。”

杨锐和周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细节之前没提到过。

“拖拽声持续了多久?”

“十秒?也许二十秒。我不确定,我当时很害怕。”

“您做得很好。”杨锐说,“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另外,我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丢过东西?特别是…私人物品?”

张霞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在东山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些女性物品。我们需要排除它们属于无关人员的可能性。”

“我没丢东西!”张霞的声音尖利起来,“我从来不去东山!我…我要休息了,请你们离开。”

门被猛地关上,门锁重重落下。

周柒看向杨锐,以为顾问会坚持或再次敲门,但杨锐只是转身下楼。

“她不配合了。”周柒小声说。

“她害怕了。”杨锐说,“不是害怕我们,是害怕自己的记忆。”

回到车上,杨锐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翻开张霞的记录本复印件。本子从七月开始记录,几乎每天都有条目,但关于“可疑男性”的记录从九月中旬才出现,频率逐渐增加。

“看这里。”杨锐指着九月二十的记录,“‘今天在超市看到他,他在买烟。收银员找零时,他的手在抖。’”

“手抖?”周柒凑近看。

“紧张?还是药物作用?”杨锐翻到下一页,“再看十月十的记录:‘下雨,他没打伞,站在巷口。衣服湿透了,但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人。’”

记录越是详细,越让人不安。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观察,那么这个男性确实行为异常。但如果部分是张霞的妄想,那么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哪里?

手机响了,是林姝。

“杨顾问,假发定制店的监控调到了。三个月前定制假发的女性,经过面部比对,确认是张霞。”

周柒差点惊呼出声。张霞?那个患有精神疾病、住在破旧老楼里的张霞,定制了一顶精良的假发?

杨锐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更深邃了。“能看清她当时的状态吗?”

“监控里她戴着口罩帽子,但店主记得她说话清晰,要求明确,付款用现金。不像严重发病的状态。”林姝顿了顿,“另外,纽扣的溯源也有结果了。‘珍剪’定制店确认,那枚纽扣属于他们今年春季的一款男士夹克,客户姓黄。”

黄。黄勇。

“有客户资料吗?”

“正在调取。店主说这位黄先生做过两套衣服,最近一次是八月份。我们拿到了他的联系地址,墨队已经带人去了。”

“保持联系。”杨锐挂断电话,看向周柒,“现在情况复杂了。张霞定制了假发,假发出现在犯罪现场,上面有她的DNA和杨柯珂的DNA。张霞的观察记录里有一个可疑男性,而我们现在知道,这个男性可能真的存在,并且与黄勇有关。”

“张霞在说谎?”周柒问。

“或者说,她只说了部分真相。”杨锐启动汽车,“回局里。我们需要重新梳理张霞的背景。”

路上,周柒忍不住问:“杨顾问,您刚才在张霞家门口停顿,是发现了什么吗?”

杨锐沉默了几秒。“那栋楼有某种…残留的情绪。愤怒,恐惧,还有深深的孤独。不只是一户人家的,是整栋楼积累了很多年的。”

他说得平静,就像在描述天气。周柒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点点头。

回到刑侦支队,技术科的卢子禄正等在他们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

“杨顾问!西山县的案件资料传过来了。”卢子禄眼睛发亮,“你们猜怎么着?他们那个失踪案,现场也发现了假发碎片!棕色长卷发,和东山现场的假发材质相同!”

杨锐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西山县的案件发生在七月十五,失踪女性叫陈雨,二十二岁,在当地一家服装店工作。失踪前晚,她告诉室友要去见一个“网友”。三天后,在县城外的树林里发现她的背包,里面有钱包、手机和一小片假发碎片。当地警方当时认为是抢劫或感情,但案件一直未破。

“假发碎片上有DNA吗?”杨锐问。

“西山县局当时做了提取,但样本量太少,只检测出属于陈雨本人的DNA。不过,”卢子禄调出图片,“假发碎片的切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刃割断的。”

杨锐盯着照片,眉头紧锁。周柒能感觉到顾问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将所有线索拼接到一起。

“两起案件,相隔三个月,不同城市,但都有假发元素。”杨锐低声说,“如果是同一个人作案,他的活动范围覆盖了祁冬市和西山县。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假发是某种标志,不是凶手留下的,而是受害者共有的特征。”杨锐转身在白板上写下“假发”、“张霞”、“陈雨”、“杨柯珂”,画线连接,“假设这三个女性都戴过同样的假发,那么她们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社交圈?活动场所?还是…某种共同的秘密?”

墨棠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黄勇的住处搜过了,人不在,但找到了这个。”她将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部旧手机,还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性,棕色长卷发,笑容明媚——但仔细看,能发现那是假发。女性穿着时尚,与张霞的憔悴模样判若两人,但面部特征确实是她。

“黄勇和张霞有关系?”周柒惊讶。

“手机里的通讯记录显示,黄勇和张霞有多次通话,最近一次是十月二十七,通话时长三分二十秒。”墨棠说,“我们已经申请监听张霞的电话,并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的住处。”

“先别惊动她。”杨锐说,“如果张霞和黄勇有关联,那么她提供的‘可疑男性’证词可能是在误导调查。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他拿起张霞的记录本,翻到最近几页:“她记录的那个男性,可能就是黄勇易容后的样子。秃顶可以是假发套,灰色外套可以更换。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信息,但又不敢直接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恐惧。或者因为…愧疚。”

会议室陷入沉思。周柒看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图,感到案件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林姝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新的化验报告。“山腰内脏组织的毒理分析出来了。组织中含有高浓度的氟哌啶醇——一种强效抗精神病药。剂量远超治疗范围,足以导致严重中毒。”

“死者是被药物毒的?”墨棠问。

“不完全是。”林姝推了推眼镜,“药物是在死后注入组织的。凶手用注射器将高浓度氟哌啶醇注入内脏,然后丢弃在山腰。”

这个发现令人毛骨悚然。死后注射药物——这不是为了人,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或者满足凶手的某种仪式需求。

杨锐突然站起身:“我要再去一趟东山。现在。”

“现在?天快黑了。”墨棠看了看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就是要天黑。”杨锐已经抓起外套,“有些东西,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现。”

周柒立刻跟上。他知道,当杨锐有这种直觉时,最好跟随。

东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山林被深蓝的夜幕笼罩。杨锐没有开手电,只是凭着记忆走向山腰。

“小周,关掉手电。”他说,“让眼睛适应黑暗。”

周柒照做。起初什么都看不见,但几分钟后,轮廓逐渐清晰:树木的剪影、岩石的阴影、小径模糊的走向。

他们到达山腰平台。杨锐站在平台中央,闭上眼睛。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低语。

周柒安静等待。他知道顾问在“聆听”现场——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种难以解释的感知能力。

突然,杨锐睁开眼睛,走向平台东侧的一块巨石。他蹲下身,用手触摸岩石底部。

“这里。”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有最近被移动的痕迹。岩石边缘的苔藓被刮掉了,底部泥土松动。”

周柒打开手电,光束照亮岩石底部。确实,那里有新近的刮痕,泥土有被撬动的迹象。

“帮我推开。”杨锐说。

两人合力,岩石缓缓移动,露出下面的一个小坑。坑里没有东西,但坑壁光滑,像是专门挖凿的。

“藏匿点。”杨锐用手电照着坑内,“但东西已经被取走了。最近,不超过三天。”

“凶手回来过?”

“或者有人来过。”杨锐站起身,环顾四周的黑暗,“张霞的记录里,可疑男性最后一次出现是十月二十八。今天是十一月五。如果他是凶手,这段时间足够他回来取走藏匿的东西。”

一阵冷风吹过,周柒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在注视他们,但回头看,只有摇曳的树影。

杨锐突然转向西侧,目光锁定在远处的灌木丛。“小周,你听到什么了吗?”

周柒屏息倾听。只有风声、树叶声、远处公路隐约的车流声。“没有。”

杨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方向。他的表情再次出现那种恍惚,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

“杨顾问?”周柒轻声唤道。

杨锐眨了眨眼,那种状态消失了。“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下山吧。这里…今晚不适合久留。”

回程路上,杨锐异常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市区,他才开口:“小周,明天一早,我们去西山县。”

“去找陈雨案的线索?”

“去见陈雨的家人。”杨锐看着窗外的夜色,“还要查一下,张霞在西山县有没有亲属或过往。”

“您怀疑张霞和陈雨认识?”

“我怀疑她们之间有一条我们还没发现的线。”杨锐说,“假发是那线的可见部分。我们需要找到线的两端,以及握着线的人。”

手机震动,是卢子禄发来的信息:“面部识别有初步匹配。加油站监控里的骑车男子,与黄勇的证件照相似度68%。但与另一个人的匹配度更高——西山县一起旧案的嫌疑人,赵建国,四十二岁,五年前因伤害罪入狱,今年三月刑满释放。目前下落不明。”

杨锐看着信息,眼神变得锐利。“赵建国。这个名字有意思。”

“您认识?”

“不认识。但‘建国’这个名字,让我想起张霞记录里的一些细节。”杨锐调出记录本照片,快速翻页,“看,九月二十五:‘他在便利店买烟,收银员叫他赵哥。’”

周柒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张霞记录中的可疑男性是赵建国,那么她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在警方询问时刻意隐瞒。

“明天行程不变。”杨锐说,“但出发前,我要再见张霞一次。这次,我要问她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建国的人。”

车子在刑侦支队门口停下。杨锐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望着大楼里亮着的灯光。

“小周,这个案子有很多层。”他低声说,“最外层是杨柯珂的失踪,往下一层是陈雨的悬案,再往下一层是张霞的秘密,最底层…”他停顿了一下,“最底层是某个人的执念。一种强烈到足以驱动连续犯罪的执念。”

“您已经猜到是谁了吗?”

“有几个可能的人选。”杨锐打开车门,“但猜测不是证据。我们需要更多碎片,才能拼出完整的画面。”

周柒跟着下车,夜风很凉。他抬头看向刑侦支队的窗户,想象着同事们仍在加班分析线索,拼凑这起复杂案件的真相。

而在祁冬市的某个角落,也许正有人也在看着这栋楼,看着警方忙碌,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周柒整理今天的调查笔记。杨锐则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在白板上添加新的信息:赵建国、西山县、陈雨、氟哌啶醇注射、岩石下的藏匿坑…

所有线索像一张网,中央是空白的——那里应该是凶手的名字,但现在还只有问号。

“小周,你相信巧合吗?”杨锐突然问。

“不太信。警校老师说,巧合背后往往有必然。”

“那多个巧合叠加呢?”杨锐指着白板,“张霞定制假发、假发出现在现场、张霞认识黄勇、黄勇疑似骑车人、骑车人疑似赵建国、赵建国是西山县人、西山县有类似案件…这么多巧合串联,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精心设计的误导,要么…”周柒接话,“这些人和事本来就有关联。”

杨锐点头:“明天开始,我们要找出那种关联。现在,回去休息。明天会很漫长。”

周柒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杨锐仍站在白板前,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顾问的手指轻轻划过“赵建国”三个字,眼神复杂,像是能从那简单的名字里,读出不简单的故事。

夜深了。祁冬市在沉睡,但罪恶从不沉睡。它在暗处滋生,在阴影中蔓延,直到有人点亮灯光,照进那些不愿被看见的角落。

周柒不知道明天会发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跟随杨锐,就走在通向真相的路上。

而真相,无论多么黑暗,总比谎言值得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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