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
大夫人的静心苑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没有二夫人院子里那种甜腻的脂粉气,只有一股浓重的檀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臭。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林凡站在雕花木门前,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云锦长袍。
衣领内侧那朵红梅贴着他的脖颈,有些发烫。
那是柳若烟留下的标记,现在却要穿着它去见她的死对头。
“进来。”
屋内传来赵氏的声音。
有些虚弱,透着压抑的痛楚。
林凡推门而入,反手关好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层层叠叠的帷幔垂落,将一张巨大的拔步床遮得严严实实。
一只惨白的手从帷幔中伸出。
那只手原本保养得极好,此刻指尖却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黑。
“林总管,你迟到了半刻钟。”
赵氏的声音从帷幔后传出,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还有一丝颤抖。
“奴才去西苑喂了那条‘狗’,耽搁了些时。”
林凡没有下跪,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将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摊开。
“大夫人这几,怕是没睡好觉吧?”
帷幔猛地被掀开。
赵氏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寝衣,半靠在软枕上。
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原本端庄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腰侧。
那里的衣料已经被渗出的黑血染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少废话。”
赵氏咬着牙,眼中的冷光如刀子般刮过林凡的脸。
“动手。”
林凡点点头,伸手去解赵氏腰间的系带。
赵氏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她是侯府的大夫人,是一品诰命,平里连侯爷都要敬她三分。
如今却要在一个家丁面前宽衣解带。
这种屈辱感,比身上的剧痛更让她难受。
“夫人若是想烂成一堆枯骨,大可把奴才推开。”
林凡的手停在半空,语气平淡。
赵氏死死盯着林凡。
良久,她闭上眼睛,松开了抓着衣襟的手。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林凡解开衣带,掀起寝衣的一角。
那一瞬间,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他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
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上,此刻盘踞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溃烂。
那溃烂的形状,竟隐隐像是一只狰狞的狼头!
系统提示:检测到【尸毒】变异。
毒素来源:北蛮狼毒 + 尸气侵蚀。
状态:活跃期,正在向心脉扩散。
林凡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气血。
大力丸带来的纯阳之气汇聚在指尖,变得灼热滚烫。
“忍着点。”
他的手指猛地按在那块黑斑的中心。
滋——!
就像是滚油泼在了生肉上。
一股黑烟升腾而起。
“唔——!”
赵氏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发出羞耻的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
那是极度的痛苦,也是极度的……释放。
纯阳之气霸道地钻入她的经脉,与那些阴寒的尸毒绞在一起。
冷与热。
死与生。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碰撞。
赵氏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发白。
汗水打湿了她的寝衣,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
只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女人。
林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他的手指沿着黑斑的边缘游走,每一次按压都用尽全力。
他必须把那些毒血出来。
“痛……”
赵氏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林凡的手臂。
指甲深深陷入林凡的肉里。
她的眼神迷离,平里的端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祈求。
“轻点……求你……”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夫人吗?
林凡看着眼前这个被汗水浸透的女人,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征服感。
这就是权力。
不仅能让人低头,还能让人露出最原始的一面。
“夫人,毒血不尽,后患无穷。”
林凡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噗!
一口黑血从赵氏口中喷出,溅在床帐上。
那块黑斑终于停止了蠕动,颜色淡了几分。
赵氏浑身脱力,软软地倒在林凡怀里。
她大口喘息着,口剧烈起伏。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凡拿过一块热毛巾,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像是伺候一位易碎的珍宝。
“夫人,今晚的毒,算是压住了。”
赵氏靠在林凡口,闻着他身上那股年轻男子的阳刚气息。
那是她这具腐朽的身体最渴望的生机。
她没有推开林凡。
反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林凡。”
赵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软弱。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林凡低头看着她。
“夫人正值盛年,是这毒让夫人憔悴了。”
“盛年?”
赵氏自嘲地笑了笑。
她伸出手,抚摸着林凡年轻而紧致的脸庞。
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你这双眼睛,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
“你是柳若烟的人,是老太君的人,现在……也是我的人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也是一个试探。
林凡握住她在自己脸上游走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口。
那里,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奴才是谁的人不重要。”
林凡直视着赵氏的眼睛,目光灼灼。
“重要的是,只有奴才,能救夫人的命。”
赵氏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丁。
突然,她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释然。
“是啊,命都在你手里,还分什么彼此。”
她缓缓闭上眼睛,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别走。今晚……就在这儿守着我。”
这是一道懿旨。
也是一种默许。
林凡看着怀里这个权势滔天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侯府的水,果然越搅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