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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小说_林薇薇萧执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最近非常火的宫斗宅斗小说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讲述了林薇薇萧执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一只猫飞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以172638字最新章节第13章的完结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主要讲述了:寅时的梆子敲过第四声,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黑,渐渐透出鸦青。林薇薇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背挺得笔直。她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从萧执服下绿豆汤、敷过羊血后昏睡过去开始,就再没动过地方。屋里唯一的光源是床…

笔趣阁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小说_林薇薇萧执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精彩章节试读

寅时的梆子敲过第四声,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黑,渐渐透出鸦青。

林薇薇坐在床边的圆凳上,背挺得笔直。她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两个时辰,从萧执服下绿豆汤、敷过羊血后昏睡过去开始,就再没动过地方。

屋里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对红烛,已经燃到了底部,烛泪堆积成扭曲的形状,像凝固的琥珀。烛火偶尔噼啪爆开一个灯花,在墙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

萧执睡得很沉,但不安稳。眉头始终微微蹙着,眼睫不时颤动,嘴唇偶尔会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梦话。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依然浅促,廓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林薇薇每隔一刻钟就会探一次他的脉搏。

第一次诊脉是在孙太医离开后不久。她三指轻按在他腕间寸关尺三部,凝神细辨——脉象依然细数,但那种濒死的结代紊乱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涩而滞重的感觉,像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堵塞在血脉里。

毒素还在。虽然急性发作被暂时控制,但深层的毒性远未清除。

她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那是柳氏给她的,里面有几样简易的诊疗工具:一牛角做的压舌板,一小截用来刮舌苔的竹片,还有几真正的银针,比发簪细得多,用软皮仔细裹着。

她先用压舌板轻轻撬开萧执的嘴,借着烛光观察他的舌苔。

只看一眼,她的眉头就拧紧了。

正常人的舌苔应该是薄白而润泽的。但萧执的舌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三色交错——舌处是厚腻的灰黄色,像积了多年的污垢;舌中是暗红色,隐隐有细小的瘀点;舌尖却异常苍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三焦皆病。而且病得各有侧重。

她取出竹片,在舌苔最厚的部轻轻刮了一下,刮下少许苔垢,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难以形容的腐浊气,混杂着药味和那种熟悉的苦味。

慢性中毒。至少持续了半年以上。

接着,她检查他的指甲。十个手指的指甲部都有淡紫色的横纹,像一道小小的淤痕,嵌在甲床与甲体的交界处。医学上这叫“米氏线”,是慢性砷中毒或其他重金属中毒的典型表现。

但不止如此。她凑近细看,发现那些紫色横纹的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青色——铜?还是别的什么?

混合毒素。至少两种,可能三种甚至更多。

最后是瞳孔。她轻轻翻开他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收缩缓慢,而且两只眼睛的收缩程度不完全一致——这是神经毒性的表现。

心、肝、肾、神经系统……全都被侵及了。

林薇薇缓缓坐直身体,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片凝重的阴影。作为医生,她见过太多疑难杂症,但像这样复杂、这样隐秘、这样狠辣的慢性投毒,即使在现代也极为罕见。

下毒者不仅懂毒,更懂医。ta知道如何控制剂量,让中毒症状看起来像先天不足或慢性疾病;知道如何选择毒素组合,让不同毒物相互掩盖、相互增强;更知道如何把握时机,在新婚之夜用急性发作来制造“突发急病”的假象。

高明,而且耐心。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急于一口咬死,而是一点点注入毒液,看着猎物在痛苦中慢慢衰弱,最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轻轻推一把,送他上路。

萧执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或者说……不是奇迹。

林薇薇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昏睡中的萧执褪去了清醒时那种温润怯懦的伪装,眉头微蹙的模样,竟透出几分凌厉。他的五官确实生得极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只是被病容掩盖了。

她忽然想起柳氏的话——“七皇子能活到十九岁,绝不是单靠运气。”

那么,靠的是什么?

正思忖间,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无意识的颤动,而是整个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抽搐。萧执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癫痫样发作?还是毒素引起的神经症状?

林薇薇立刻起身,一手按住他的肩膀防止坠床,另一手迅速从布包里抽出银针。她来不及消毒了,直接对准人中刺入,捻转提。

“萧执!”她喊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意识,“醒醒!”

萧执的抽搐没有停止,反而更剧烈了。他的头猛地后仰,脖颈绷成一道僵直的弧线,呼吸骤然停止,脸色迅速由白转青。

窒息了!

林薇薇瞳孔一缩,立刻拔出人中的针,转而刺向膻中。这一针她用了重手法,针尖几乎没入一半。萧执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了一下,然后那股绷紧的力道忽然松了,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喉咙里的怪声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他咳得蜷缩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林薇薇拔出针,扶他侧卧,用力拍打他的背部。这一次咳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大量清稀的痰液,带着泡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是有细碎的金属粉末混在里面。

她的心又沉了几分。重金属中毒的呼吸道表现。

咳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萧执才渐渐平息。他瘫软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月白的中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轮廓。他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很久,才慢慢聚焦。

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银针的林薇薇。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是警惕,最后那层警惕像冰面一样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林薇薇看不懂的东西。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又救了我一次。”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薇薇收起针,端过桌上温着的清水,扶他起来喝了几口。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杯子,她只好帮他托着。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查房。

萧执靠在床头,闭眼缓了缓,才说:“头疼……像要裂开。四肢发麻,使不上力。”

“还有呢?”

“口闷,喘不上气。嘴里……很苦。”

林薇薇点头,这些都符合。她重新诊脉,这次的脉象更乱了,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您中毒了。”她直接说,没有绕弯子,“慢性中毒,至少半年以上。昨晚的酒里是急性发作的引子。”

萧执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薇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可怕。

“我知道。”他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林薇薇的手顿住了:“您知道?”

“从十三岁那年,吃错了东西上吐下泻一个月之后,我就知道了。”萧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太医说是脾胃虚寒,但我知道不是。后来十五岁坠马,十七岁溺水……每一次,我都知道。”

他转过脸,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只是不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

林薇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深宫里,一次次被下毒、被暗,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活着。

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多深的城府?

“您……没想过查?”她问。

萧执笑了,笑容很淡,很冷:“查过。每次快要查到线索的时候,证人就会死,证据就会消失。后来我就不查了。”

“为什么?”

“因为活着,比查清楚更重要。”他看向她,眼神幽深,“只要我‘病’着,‘弱’着,‘没用’着,他们就会觉得我构不成威胁,就会放松警惕。我就能……活得久一点。”

林薇薇忽然明白了他那种温润怯懦的伪装从何而来。那不是性格,是盔甲。一件用血肉和痛苦磨出来的、浸透了毒液的盔甲。

“但现在他们等不及了。”她说,“新婚之夜下毒,是想让您死,也想让我背锅。”

萧执点头:“你是个变数。他们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所以要先除掉我,再除掉你。”

“那您觉得,”林薇薇看着他,“下毒的人,是府里的,还是外面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是府里的人,说明七皇子府已经被渗透成筛子;如果是外面的,说明对方手眼通天,能隔着宫墙要他的命。

萧执没有立刻回答。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些,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酒是福安送来的。福安跟了我五年,是丽妃娘娘当年‘赏’给我的。”

丽妃。三皇子的生母。

“但福安背后是谁,我不知道。”萧执继续说,“可能是丽妃,可能是三哥,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宫里的事,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他说得很含糊,但林薇薇听懂了——这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每个人都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而萧执,是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

“福安呢?”她问。

“死了。”萧执的语气依然平静,“今天早上,被发现在后院的井里。捞上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

他从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林薇薇。

那是一小块碎布,靛蓝色的粗布,边缘有被撕扯的痕迹。布上绣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只鸟,不是常见的凤凰或喜鹊,而是一种林薇薇不认识的、长着三尾羽的怪鸟。

“这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萧执摇头,“但福安死前攥着它,应该很重要。”

林薇薇把碎布凑到烛光下细看。绣工很精致,针脚细密,不像寻常仆役能有的东西。那只鸟的眼睛用金线绣成,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微微反光。

她忽然想起柳氏给的那枚银镯,上面的花纹也是某种奇异的、盘旋的图案。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

“殿下,侧妃娘娘,该起身了。”是那个长脸嬷嬷的声音,“按规矩,今早要进宫谢恩。”

进宫谢恩。林薇薇的心一紧。萧执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进宫?

“知道了。”萧执扬声应道,声音竟然恢复了几分平稳,虽然仍显虚弱,但至少不像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嬷嬷的脚步声远去。

萧执看向林薇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今天这趟宫,必须进。不进,就是心里有鬼。”

“可您的身体……”

“撑得住。”他打断她,挣扎着要下床,却差点摔倒在地。林薇薇赶紧扶住他。

两人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冷汗的气息,他则感觉到她手臂传来的、与他截然不同的温热力量。

“帮我。”萧执低声说,不是命令,是请求。

林薇薇看着他苍白的脸、泛青的嘴唇,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她扶他坐到梳妆台前——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木台,上面摆着铜镜和梳篦。然后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衣柜里没几件像样的,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常服,料子普通,但至少整洁。

“我来吧。”她拿着衣服走回来。

萧执没有反对,任由她帮自己褪下汗湿的中衣,换上净的外袍。这个过程很尴尬,两人都沉默着。林薇薇的动作很专业,像护士照顾病人,但指尖偶尔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里还是会泛起异样的感觉。

太瘦了。他的肩胛骨突出得像要刺破皮肤,肋骨一清晰可见,腰细得不盈一握。这具身体,到底承受了多少折磨?

换好衣服,她开始帮他梳头。他的头发很长,黑得像鸦羽,但枯没有光泽。她用梳子仔细梳理,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白玉簪固定。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苍白病弱,一个冷静专注。明明是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却在一夜之间,被生死和秘密绑在了一起。

“林姑娘,”萧执忽然开口,眼睛看着镜中的她,“昨晚的事,还有中毒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母亲。”

“我知道。”林薇薇说。

“还有,”他顿了顿,“在宫里,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来。你只是个冷宫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侧妃,懂吗?”

这是在教她演戏。林薇薇点头:“我明白。”

萧执从镜中看着她,忽然问:“你就不怕吗?卷进这些事里,可能会死。”

林薇薇停下梳头的手,抬起眼,与镜中的他对视:“怕。但怕没用。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您是我的病人。在病人脱离危险之前,医生不会离开。”

萧执的瞳孔微微收缩。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面对。”

天完全亮了。

晨光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点黑暗。蜡烛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中。

林薇薇扶萧执站起来。他依然虚弱,走路需要搀扶,但至少能站稳了。她自己也换了身净衣服——还是那件红嫁衣,没办法,她只有这一件。

两人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仆役、嬷嬷、太监,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看见萧执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甚至已经咽气的皇子,却没想到,殿下虽然脸色苍白,但至少是站着的,而且看起来……比昨天好?

长脸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行礼:“殿下,侧妃娘娘,轿子已经备好了。”

萧执微微颔首,由林薇薇搀着,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虽然慢,但不再摇晃。林薇薇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手臂上,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无波,甚至还对几个低头行礼的仆役点了点头。

演技精湛。林薇薇心里想。

轿子停在府门口,是两顶青布小轿,比昨天接亲的那顶好不了多少。萧执先上轿,林薇薇正要上自己的轿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七弟。”

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薇薇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侍卫。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眉眼与萧执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张扬,傲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三皇子萧桓。

林薇薇立刻从原身的记忆里调出了这个人的信息:丽妃之子,最得宠的皇子之一,朝中势力庞大,与五皇子明争暗斗多年。

萧执的轿帘掀开了。他探出身,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温顺怯懦的表情:“三皇兄,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昨天大喜,今天要进宫谢恩,特意来看看。”萧桓踱步走过来,目光在萧执脸上扫过,又瞥了林薇薇一眼,“哟,这就是新弟妹?看着倒是伶俐。”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林薇薇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见过三殿下。”

“免礼免礼。”萧桓挥挥手,又看向萧执,“七弟啊,不是皇兄说你,你这身子骨,昨天刚成亲,今天就进宫,撑得住吗?要不要皇兄帮你跟父皇说说,改天再去?”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暗示萧执病弱无用,连谢恩都要人代劳。

萧执咳嗽了两声,声音虚浮:“多谢皇兄关心。臣弟……还能坚持。毕竟是父皇赐婚,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也是。”萧桓点点头,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七弟,你可要小心点。昨天宫里都在传,说你这冲喜冲得不太吉利,新娘子刚进门,你就……咳,总之,今天在父皇面前,可要好好表现,别又出什么岔子。”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试探。他想知道,昨晚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萧执是真没事,还是强撑着。

萧执的脸色更白了,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臣弟……明白。”

萧桓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皇兄就不耽误你了。去吧。”

他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回头,对林薇薇说:“弟妹,好好照顾七弟。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冲喜侧妃,脸上也不好看,对吧?”

裸的威胁。

林薇薇把头垂得更低:“是,谨遵三殿下教诲。”

萧桓这才真正离开,带着侍卫扬长而去。

轿帘放下,轿子缓缓抬起。林薇薇坐在自己的轿子里,听着外面街市的喧闹声,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刚才的一幕。

三皇子的出现太巧了。他真的是“顺路”来看?还是来确认萧执死没死?

如果是后者,那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或者他背后的人。

轿子穿过一道道宫门,最后在乾清宫外停下。林薇薇下轿,扶萧执出来。他的脚步更虚浮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的强撑已经耗尽了力气。

“撑住。”她在他耳边低声说,“就快到了。”

萧执点点头,靠在她身上,一步一步挪上台阶。

乾清宫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太监通报后,两人被引了进去。

大殿里,皇帝端坐在龙椅上,两旁站着几位妃嫔和皇子。林薇薇一眼就看见了丽妃——那个穿着绛紫色宫装、容貌艳丽、眼神却冷得像冰的女人。她也看见了五皇子,还有几位不认识的皇亲贵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意。

林薇薇扶着萧执,在御前跪下。

“儿臣(臣妾)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皇帝没有说话。许久,才传来一个低沉而疲惫的声音:“平身吧。”

两人谢恩起身。林薇薇垂着眼,却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老七,”皇帝开口,“身子可好些了?”

萧执又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得真切——林薇薇能听出他是真难受,不是装的。他边咳边回话:“谢父皇……关怀。儿臣……好多了。”

“是吗?”皇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你这冲喜,倒是冲对了。”

这话里有话。立刻就有妃嫔轻笑出声。

萧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咳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薇薇忽然上前一步,跪了下来:“父皇容禀。”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她——这个冷宫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侧妃。

皇帝眯起眼:“说。”

“殿下昨夜确实突发急症,咯血昏迷。”林薇薇的声音清晰平稳,“臣妾略通医术,连夜救治,才暂时稳住病情。但殿下沉疴已久,非一可愈,需长期调养。今进宫谢恩,已是强撑,还请父皇体谅。”

她说完,伏下身去。

一片死寂。

然后,丽妃轻笑了一声:“哟,没想到柳氏的女儿,倒是个有本事的。还会医术?”

这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冷宫弃妃的女儿,能有什么真本事?

林薇薇抬起头,看向丽妃,眼神纯净无辜:“回娘娘,臣妾外祖父曾是太医院院判,家中留有医书。臣妾在冷宫无事,便自学了些皮毛,不想昨竟派上了用场。”

她把“太医院院判”这几个字咬得很清楚。

果然,皇帝的眼神变了变:“柳院判的外孙女?朕倒是忘了这层。”

“是。”林薇薇低头,“臣妾不敢妄称医术,只是略知急救之法。殿下之病,源深重,还需太医院诸位太医精心调治。”

她把自己摘净,又把太医院捧上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你有这份心,是好事。起来吧。”

“谢父皇。”

林薇薇起身,重新扶住萧执。她能感觉到,萧执的身体放松了些,虽然还在微微发抖。

“老七,”皇帝又说,“既然你这侧妃懂医,就让她好生照顾你。缺什么药材,直接跟内务府要。朕……希望你能好起来。”

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萧执躬身:“儿臣……谢父皇恩典。”

谢恩的流程总算走完了。两人退出乾清宫,重新坐上轿子。帘子一放下,萧执就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剧烈地喘息,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

林薇薇立刻扶住他,从袖中取出银针,快速刺入他几个位。萧执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白得像纸。

“撑住,”她低声说,“回府再说。”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林薇薇看着窗外掠过的宫墙,心里却想着刚才大殿上的每一个人——皇帝看似关切实则疏离的态度,丽妃毫不掩饰的敌意,其他皇子妃嫔看戏的眼神……

还有萧执。他在御前那副懦弱可怜的样子,和昨晚那个在生死关头依然保持清醒、今早说出“一起面对”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哪一面才是真的?

或者说……都是真的,都是他生存的手段?

轿子在七皇子府门口停下。林薇薇扶萧执下轿,刚进府门,就看见那个长脸嬷嬷迎上来,脸色难看:“殿下,娘娘,宫里……来人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深紫色太监服的老太监从正厅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老奴奉丽妃娘娘之命,”老太监的声音尖细,“特赐七殿下补药一盒,贺殿下新婚之喜。娘娘说了,殿下身子弱,需好生进补,这药……每一剂,务必按时服用。”

他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包药材,都用黄纸包着,系着红绳。

林薇薇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药材的气味……和她昨晚在萧执血里闻到的苦味,一模一样。

丽妃,这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她抬眼,看向萧执。

萧执的脸上依然挂着温顺怯懦的笑,他躬身接过锦盒:“儿臣……谢丽妃娘娘恩典。”

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但林薇薇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血,一滴一滴,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地上。

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小说《神医与她的病弱皇子》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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