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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笺一页断痴缠小说,素笺一页断痴缠在线阅读

素笺一页断痴缠

作者:雪茶

字数:11461字

2026-01-08 完结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故事小说——《素笺一页断痴缠》!本书以顾望舒苏青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雪茶”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1461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素笺一页断痴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高考前夕,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十年后的信。

“许攸,千万别娶顾望舒,你们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顾望舒正细心地为我挑着鱼刺。

她是众星捧月的校花,却没半点脾气,对我更是百依百顺。

这信上的话,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不服气地提起笔,在信纸背面愤愤反驳:

“你懂什么!她满眼都是我,怎么可能对我不好?”

“从小到大,只要我被人欺负,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替我出头。”

“下雨天,她宁愿自己淋得湿透,也要把伞全撑在我头上。”

我在末尾重重写道: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子过得苦一点,难不成还能要了我的命?”

笔尖刚停,纸面上竟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是的,你会死。”

1

我嗤笑一声,只觉得这是谁的恶作剧。

下意识去抓顾望舒的手,想让她看看这无聊的把戏。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她温热手背的瞬间,食堂原本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

我身侧凭空多了一个飘浮在半空的男人。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瘦得脱了相,他说他是未来的我。

“看清楚,许攸。”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爱情,在苏青出现后,变得多么廉价。”

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了七年后的医院走廊。

长椅上坐着另一个我。

那时的我大概二十五岁,正痛苦地捂着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染红了半边脸颊和那件原本白色的衬衫。

而在他面前,顾望舒正焦急地对着护士台咆哮:

“医生呢!阿青的手指被纸划破了,为什么还没人来处理?!”

画面里的我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拉顾望舒的衣袖:

“望舒,我头好晕,能不能帮我看看伤口……”

就在几分钟前,仅因苏青一通说自己怕黑的电话,顾望舒便要深夜外出。

我不过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伸手拦了一下,就被她一把推开,额角重重磕在尖锐的柜角上。

听到我的声音,顾望舒猛地将我的手甩开,我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眼底再无年少时的宠溺,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厌恶与冰冷。

“许攸,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阿青是小提琴家,他的手有多金贵?你这种糙汉子,流点血就在这儿矫情?”

她嫌恶地拍了拍被我碰过的袖口:

“滚远点去包扎,你这副死样,别吓到阿青。”

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不仅仅是额头皮肉撕裂的痛,更是心脏被人连挖空的剧痛。

我忍不住惨叫出声,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种被至爱之人视如草芥的冷漠,狠狠搅烂了我的心脏。

回过神来,顾望舒正焦急地捧着我的脸。

“阿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

“是不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掌心的温热是真的,眼神里的关切也是真的,与幻象里那个冰冷的女人判若两人。

可刚才那种撕裂般的幻痛仍让我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女,我在心里疯狂反驳:

她是爱我的!那个绝对不是她!

现在的顾望舒,连我皱一下眉都会心疼半天!她本就不认识什么苏青!

为了证明那是假的。

为了证明顾望舒不会变。

下午放学,我故意坐在场边的台阶上,有些幼稚地对她提要求。

“望舒,我想吃城南那家的糖炒栗子。”

2

城南离学校隔着三条街,那家店还要排长队。

可顾望舒二话没说,把书包往我怀里一塞,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坐这儿别动,等着,你的女朋友给你买去!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

她跑得飞快,校服衣角被风扬起,少女赤诚的背影让我眼眶一阵发酸。

四十分钟后,她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她怀里紧紧护着那个纸袋子,连忙剥开一颗,献到我嘴边:

“快吃,我一直捂在怀里带回来的,一点都没凉。”

栗子金黄,冒着热气。

她笑得明媚灿烂,等着我的夸奖。

我张嘴咬住栗子,甜味在舌尖蔓延。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稍微落了地。

我转过头,冲着漂浮在空中的那个我挑衅:

“看见了吗?她为了我跑了三条街。”

“只要我说想吃,她从来不会嫌麻烦,更不会觉得我矫情。”

男人沉默地看着我,良久,才轻叹一口气:

“许攸,当年的你,也是这么骗自己的。”

“哪怕后来他在你的生宴上抛下你,像疯了一样冲出去找苏青,你也还在自我洗脑,说她只是为了救人,说她心地善良。”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闭嘴吧,你就是嫉妒我现在过得好。”

“顾望舒说了,她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她发过誓的。”

男人飘到我面前:

“那我们打个赌。”

“就赌一个月。”

“如果这一个月内,她的心偏了一分,你就得听我的,离开她。”

我把手里的栗子壳狠狠砸进垃圾桶:

“赌就赌!输了你赶紧滚,别再来咒我!”

第二天,班主任领进来一个男生。

“这是你们的新同学苏青,大家要多多关照。”

苏青站在讲台上,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

他生得白净,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鞋子边缘已经开了胶,整个人局促又窘迫。

顾望舒是班长,班上每一个同学的情况她都清楚。

她从班主任那里得知,苏青是贫困生,家里欠着巨债,为了给他凑上学的学费,他爸爸差点被人打断了腿。

顾望舒了解到这件事,决定帮他申请学校助学金。

“阿攸,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惨。”

“他一个学生,身体又不好,背负这么多,太不容易了。”

“我既然知道了,又是班长,总不能坐视不理。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说对吧?”

那天下课后,顾望舒把助学金申请表放在苏青桌上。

为照顾他的自尊心,她特意挑在课间没人的时候。

“苏同学,这上面的信息,你抓紧填一下,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隔着两排课桌,我看见苏青涨红了脸。

他声如蚊呐:“谢谢,谢谢班长。”

顾望舒爽朗一笑:“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一整天,苏青都趴在桌子上填那张申请表,时而回过头,小心地看向我们的座位。

我知道,他在看顾望舒。

顾望舒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去,他就迅速低下头,耳红了一片。

顾望舒笑了笑:

“你看,帮助是有意义的,苏同学比刚来那天活泼多了,起码敢看人了。”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同为男生,我对苏青并无恶意。我怜惜他的境遇。

但我不想输。

那天放学,我似有预感,下课铃一响就催促着顾望舒收拾东西回家。

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顾望舒,还有苏青。

我和顾望舒走到教室门口,苏青突然叫住她。

“等,等一下。”

顾望舒回头:

“怎么了苏同学?”

苏青生了一张清秀的脸,碎发遮住他的眉眼。

他捏着那张申请表,怯生生道:“班,班长,我有几个地方看不懂,你能帮帮我吗?”

顾望舒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阿攸,你就先回家吧,我看苏同学挺急的,他难得开口,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

“望舒——”

我心里一慌,试图制止。

她不等我说话,就和苏青进了教室,两人并排坐在课桌上低声交谈。

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呢。

我不甘心地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让我独自一人回家。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虚空。

“看,他已经来了。”

“以后的每一天,你和顾望舒的感情都面临着挑战。”

“放弃吧,你斗不过他的。”

我咬着牙,狠狠骂了一句:“滚。”

“这只是她作为班长的职责。”

“她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好,这恰恰说明我没看错人。”

“随你吧。”

男人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消失在空气里。

3

一份申请表,他们填了一周。

顾望舒每天放学后都留下来帮他,两人有说有笑。

苏青身上有股坚韧的气质,像淤泥里开出来的小白花。

顾望舒被他吸引,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

“看见阿青,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过得那么辛苦的男孩子。”

我和她聊最近新上映的电影,聊周末即将举办的画展,她总是兴致缺缺。

“阿攸,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应该多关注现实的疾苦。”

“阿青连饭都吃不饱,还在为生计发愁,哪有心思去看什么画展?”

每一次,她都要把话题生硬地引到苏青有多可怜、多不易上。

仿佛我的富足成了一种原罪。

仿佛我不去体谅苏青的苦难,就是冷血无情、不知人间疾苦。

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太娇气、太不懂事了?

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善良?

深夜,我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那个男人漂浮在床头:

“许攸,别给她找借口了。”

“她在Pua你,在用道德绑架你。”

“她在一点点磨灭你的自尊,让你觉得你配不上她的高尚。”

我猛地捂住耳朵,甚至不敢看他:

“我不信!望舒绝不是那种人!”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出现半个月的人?”

我要证明他是错的。

我要把那个满眼是我的顾望舒抢回来。

周末,学校组织去郊区爬山。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准备了顾望舒最爱吃的三明治。

我想,只要没有苏青在场,我们一定能回到从前。

可到了点,我的心凉了半截——苏青也在。

顾望舒正蹲在他面前,动作自然地帮他系着松开的鞋带。

那么亲昵,那么自然。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强挤出一个笑脸:

“望舒,吃早饭了吗?我亲手做了三明治。”

顾望舒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哦,还没。”

她接过三明治,直接转手递给了身后的苏青。

“阿青没吃早饭,容易低血糖,这个给他吃吧。”

我瞬间急了:

“那是特意给你做的!里面没放黄瓜,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苏青捏着三明治,显得手足无措:“我,我不饿,还是还给——”

“拿着。”

顾望舒瞪了我一眼。

“一份早餐而已,至于吗?”

“阿青身体不好,要是晕倒了怎么办?你能不能懂点事?”

又是懂事。

这半个月,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强忍着情绪,看着苏青小口小口吃着我满怀爱意准备的早餐。

男人在我耳边幽幽叹气:

“看到了吗?”

“你的心意,在她眼里,不过是借花献佛的工具。”

“她拿着你的爱,去讨好另一个男人,却还要踩你一脚。”

爬山途中,顾望舒全程护在苏青身侧,嘘寒问暖。

“小心台阶,别踩空了。”

“累不累?包给我背吧。”

我就跟在他们身后,像个多余的尾巴。

山路陡峭,我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嘶!”

我痛呼出声,坐在地上揉着脚踝。

顾望舒回过头,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

“脚崴了,好疼。”

我看向她,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扶着我。

哪怕只是关心一下我。

可她站在原地没动,看了一眼旁边的苏青。

苏青脸色苍白,正扶着树喘气。

“阿攸,你能不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阿青心脏不太舒服,我得顾着他。”

“你自己慢慢走上来,或者给家里司机打电话。”

说完,她搀扶着苏青,头也不回地往上走。

“坚持一下,马上到山顶就有休息室了。”

她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

那么温柔,却不是对我。

我坐在石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脚踝钻心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的寒。

男人蹲在我面前,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许攸,还要赌吗?”

“她心里已经没有你了。”

我咬着牙,眼泪砸在地上。

“我不信……除非她亲口说不爱我了。”

“这只是……只是因为苏青身体不好。”

“对,她只是太善良了。”

4

善良的顾望舒为了苏青,把自己卖了。

我冲进去的时候,顾望舒正要在五十万的借据上摁手印。

“顾望舒!你疯了吗?”

我夺过她手里的笔,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利滚利会吃人的!为了帮他还债,你要把你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吗?”

顾望舒猛地推了我一把。

本就扭伤的脚踝本支撑不住身体,这一推让我后背重重撞在墙角上。

“许攸,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懂什么?”

“五十万对你来说只是个数字,或许只是几双球鞋的钱,可对阿青来说,那是他的命!”

缩在角落里的苏青适时地抽噎了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班长,别为了我吵架,我不值得。”

“这钱我不借了,大不了我去坐牢,我去卖血。”

顾望舒心疼得脸都扭曲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吼:

“看见了吗?阿青多懂事!这时候还在为你着想!生怕你不高兴!”

“许攸,你的心是用石头做的吗?见死不救,看着他被死,你晚上睡得着吗?”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少女,我只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温柔的望舒,彻底死在了我的记忆里。

纹身大汉不耐烦地把匕首拍在桌上。

“少他妈在这演苦情戏!要么还钱,要么留下这小白脸的一手指抵债。”

苏青尖叫一声,躲进顾望舒怀里。

顾望舒赤红着眼:

“别动他!我签!我现在就签!”

眼看刀尖就要落下,我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刷我的卡,放他们走。”

领头人验了资,吹着口哨拍了拍顾望舒的脸:

“小妞,命挺好啊,有个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充大头蒜,靠着男人不丢人。”

在墙上浑身虚脱,等着顾望舒过来说一句谢谢,或者哪怕是一个歉疚的眼神。

可是,没有。

苏青突然捂着口,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青!你怎么了?别吓我!”

顾望舒大惊失色,将他背起发疯似地往外冲。

“望舒,等等我,这里打不到车。”

这地方是城中村深处,鱼龙混杂,路灯都是坏的。

顾望舒脚步一顿,回头吼道:

“你别跟过来!”

“你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把阿青都吓坏了!”

“许攸,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咄咄人?为什么你总是容不下他?”

说完,她背着苏青钻进路口唯一一辆黑车。

她走了。

把刚帮她平了五十万债务的男朋友,扔在了流氓混混聚集的贫民窟。

天空适时地飘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透骨的凉。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想叫家里的司机,屏幕却亮了一下,彻底黑屏关机。

身后的小巷子里传来醉汉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哟,小兄弟,一个人啊?被女朋友甩了?”

“借哥几个点钱花花呗?不给钱,哥几个就给你松松骨头。”

沉重的脚步声和铁棍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不敢回头,拖着伤腿在泥水里狂奔。

瑟瑟发抖地躲进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箱后面,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

这就是我拼命维护的爱情。

这就是我那满眼都是我的少女。

“还要再坚持吗?”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蹲在了我面前。

“许攸,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

“现在的冷落和抛弃,比起以后,简直是温柔。”

我抱着膝盖,牙齿打颤,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还能……还能有多惨?”

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

“三年后,你为了帮顾望舒谈生意,喝到胃出血。”

“苏青说想喝城西的罗宋汤,顾望舒着还没出院的你去买。”

“那天下了暴雪,路很滑,你为了护着那碗汤,被疾驰的货车撞飞。”

“她在什么你知道吗?”

他凄惨地笑了笑。

“她在陪苏青看烟花。”

“你在雪地里一点点失温,血流了,手机里全是她的忙音。她在朋友圈发:‘阿青一笑,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个孤零零死在雪夜里的男人,到死手里还死死护着那碗汤,生怕洒了一滴她会生气。”

我猛地捂住嘴,剧烈的呕让我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男人凑近我:

“那是一条命。”

“许攸,那是你的命。”

“为了这么个烂人,你要把我们两个都害死吗?”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

“不赌了。”

我哑着嗓子说:“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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