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诞梦境
柴小米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好觉了。
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她时常熬夜到下半夜,睡眠时长堪忧,穿到了这个世界更是胆战心惊,噩梦烦扰。
昨夜却破天荒的,做了个美梦。
梦中的她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混得风生水起,收获了朋友家人还有爱人,只不过这个爱人的角色过于不切实际。
梦境中,那位爱人对她百般呵护,贴心伺候,几乎到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地步,柴小米在他面前颐指气使得像个女王殿下。
甚至当她用脚踹开他时,那双黑色指甲的修长双手会虔诚的捧住她嫩白的脚,少年眼尾泛红,目光极尽渴求:“姐姐,别不理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都改……”
说着,少年吻上了她的脸颊,狡猾的舌尖掠过瓷白的肌肤,异瞳眸光流转,无比深情。
她身上的银铃和少年身上的银饰碰撞到一起,叮铃作响。
床头帐幔被风掀起又缓缓落下,掩住一隅气息纠缠小小天地。
周围的一切像是被陷进了瀑布的水汽中,变得模糊不清。
只能听到帐幔里头传来暧昧的声音,响个不停……
柴小米揉了揉惺忪的眼,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才慢吞吞下了床。
她真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做这么荒诞的梦。
邬离给炮灰女配当舔狗?
离了大谱,说出去连作者本人都不信的程度。
都说梦是反的,梦中少年的温柔乖顺和现实中本就是大相径庭,完全不是同一人。
邬离这两个字和温柔挂不上一点勾,阴毒又恶劣。
她抬眼扫了一圈,邬离早已不在房内。
按照剧情走向,今各族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会向曰拜族长岐佬献礼。
三后的婚礼当,男主会出现抢婚,而邬离则会去夺幻彩石。
他夺取幻彩石的手段简单粗暴,那就是直接了岐佬,造出一个傀儡替代。
巫蛊之术神秘诡谲,众人都未曾发觉岐佬早已被调了包,成了行尸走肉。
因此女主宋玥瑶拿到幻彩石时,只当是反派偷来的,曰拜没了和凉崖州交换的筹码,自然也失去了迎娶宋玥瑶的条件。
于是宋玥瑶对邬离萌生好感,只不过这种好感仅限于朋友之间,但是却给了邬离可以单独接近她的机会。
所以她必须得在婚礼前尽快寻得幻彩石,柴小米边想边朝木架走去。
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木架,她呆愣了几秒。
昨晚是挂在这里没错吧?
她不自信地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匪夷所思打开窗,被眼前的景象雷了个外焦里嫩。
只见楼旁那棵最高的树枝上,她的衣服在光地下迎风飘扬。
最耀眼的是那条小内裤。
悬挂在枝芽最高处,像是一面粉白的三角小旗帜。
柴小米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又转为白。
天光已大亮,四周客房门陆续打开,廊下往来人影渐多。
“怪了,曰拜族祈福不是都挂红绳吗?怎么挂了块小布头?还有下面那两片圆圆的,还垂着两带子的,也是祈福用的?”
“确实稀奇,头一回见,要不飞过去看看上面绣的什么祈福经文?”
窗外飘来的对话让柴小米整个人都要裂开。
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她正要冲出去阻止,天际突然划过一声尖锐的鸟鸣。
一只鹰隼展开宽大的翅膀,盘旋而过,精准地衔起树枝上那几片单薄的布料,直冲云霄。
窗外二人惋惜摇头:“没眼福了,罢了,献礼时辰快到,该动身了。”
“曰拜如今越发鼎盛,地大物博,俨然是苗疆之首。你看那些从不露面的生苗都带着贺礼来了,尤其是巫蛊族,自从十八年前圣女去世,最厉害的那些蛊术都快失传了。”
“嘘,小点声,别招惹那些人……邪得很。”
那两人前脚刚走,窗边又走来一道人影。
手中举着已经晒的衣服,从廊前的窗外递进来。
“都了,换上。”邬离涵养极佳地勾起嘴角,脸上还悠然挂着一副“不用谢”的姿态。
柴小米沉着脸盯着那条小兔兔粉白小内裤挂在邬离纤长青葱的食指上。
他似乎还觉得好玩,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她心梗发作,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把他手臂上所有挂着的衣服全部薅下来,砰的一声重重摔上窗户。
邬离看着紧闭的窗户,莫名顿了顿,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方才够“绅士”了吧,好心给她晾衣服收衣服,还专门送到她面前。
不就是看了她的身体?
“呵。”他神色绷得很紧,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不识好歹的女人!
要不是看她身体里还住着他的毒蝎情蛊,早就够她死个百来次了。
算了,留她一命给他殉葬用。
刚才交谈的两人发现有东西丢了折返回来。
经过这一处的客房时,只见一道颀长身影静立在廊下。
走近看清是一张青春明媚的少年脸庞,容颜仿若春雪消融后冒出的嫩芽,纯净得一尘不染,他眸光垂落在地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虽然这一排是巫蛊族的客房,但是两人对这个漂亮的少年卸下几分防备。
其中一人忙上前问道:“这位小兄弟,可否看到一枚玉佩?我刚才经过这里,可能遗失在此处。”
邬离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异瞳里酝酿压抑着狠戾的情绪。
明明是一张明媚青春的脸,却藏着酷虐冰冷的暗,方才那点纯净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邪气。
两人只觉得看走了眼,吓得连连后退,“应该不在这,我们去别处找找。”
巫蛊族的人他们向来不敢招惹,原以为这少年年纪尚轻、不谙世事,才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谁知对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们犯怵。
与他对视时,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连呼吸都困难。
“为何要去别处找?”邬离唇角一勾,举起手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枚玉佩,“不就在这儿。”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少年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笑意仿佛只是薄薄一层伪装,掀开之后,底下是毫不掩饰的意。
丢了玉佩的人硬着头皮上前,隔了几步远,颤巍巍伸出手:“这、这是我家中祖传的重要物件……多谢小兄弟帮我找到。”
邬离将玉佩递到一半,却倏地收回,“哦对了,我方才好像听见二位说,厉害的蛊术快失传了,要不要亲自尝尝滋味?”
话音未落,少年指节骤然发力,攥紧玉佩。
那两人顿时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而骇人的力量死死束缚。
随着玉佩在他掌心越收越紧,他们面色发青,发不出半点声音,五脏六腑仿佛正被狠狠挤压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
邬离力道蓦地一松,目光扫过门缝间掠过的那片裙摆,眸色微沉。
怎么还是那身花蝴蝶?
眼看门即将被推开,他随手将玉佩朝那两人丢去:
“滚。”
两人如获大赦,满面惊恐,捡起玉佩,溜得比兔子还快。